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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去世,對年貴妃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當場便吐了血,眼下更是倒在床上起都起不來了,整日以淚洗面,人也仿佛失了生機。
靈秋親自去熬了藥準備給自家娘娘送去,誰料沒走幾步卻聽見有兩個小宮女在嚼舌根,剛欲訓斥,卻被她們聊的內(nèi)容驚到了。
“你們說什么?陳常在懷孕了?”
兩個小宮女一見她頓時一激靈,忙回道:“回姑姑的話,奴婢也是聽景仁宮里的人說的。”
靈秋臉色微沉,“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宮里沒動靜?”
“這……”小宮女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掙扎了片刻,眼見靈秋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才低下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八阿哥去的那日,陳常在宮里請了太醫(yī),只是因著不趕巧,陳常在便叫底下的人先不許報喜。”
聞言,靈秋霎時臉色大變,顧不得再多說什么,腳步匆匆進了屋內(nèi)。
“娘娘……”看著自家主子面容消瘦一副毫無生機的模樣,靈秋心疼極了,“娘娘,喝些藥吧,您的身子可經(jīng)不住這般折騰啊。”
年貴妃卻只淡淡的說道:“我的孩子都離我而去了,我活著又還有什么意思?”整個人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娘娘怎可如此?八阿哥素來最是孝順娘娘,倘若知曉娘娘為他如此傷心欲絕,八阿哥又該是何等自責愧疚?”
眼見自家主子還是一副了無生機無動于衷的樣子,靈秋心急如焚,想起自己方才聽到的消息,咬了咬牙。
“娘娘,您可千萬要養(yǎng)好身子,小主子還等著您為他報仇呢。”
“報仇?哪里來的仇?”年貴妃有些不解,自己的兒子是胎里帶出來的體弱多病,這幾年硬是靠著昂貴的藥材吊著性命罷了,從出生到現(xiàn)在這樣的突發(fā)急癥不知多少次,只不過這次沒能救回來罷了,并非有人下毒手,又哪里來的仇?
“陳常在懷孕了,正是小主子走的那日發(fā)現(xiàn)的。”
年貴妃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略微有了些許神采,靈秋接著說道,“那頭剛巧懷孕,小主子剛巧就走了,不過同一日前后腳的事,怎會如此巧合?依奴婢看,定是那人肚子里那個生來與小主子八字相克,生生將小主子給克沒了。”
“娘娘您細想,姜御醫(yī)都曾說過,只要好好養(yǎng)著,小主子總歸是能長成的,怎么這次莫名其妙的病情來勢洶洶?娘娘難道不覺得太古怪了嗎?”
“當真如此?”年貴妃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她,眼里已是帶了絲恨意。
靈秋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那兩個宮女有問題她知道,什么克不克的純屬無稽之談她也知道,但是她家主子卻需要一口氣支撐,哪怕只是子虛烏有的恨,只要有個理由就夠了。
或許這也是背后那人想要的,希望主子恨上陳常在肚子里那個,也或許背后那人是想通過這個消息來刺激她家主子,最好是受不住刺激一命嗚呼。
但無論如何,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主子恢復生機。
“一定是這樣,世間萬物皆講究個相生相克,小主子此次發(fā)病實在莫名其妙又來勢洶洶,細想下來實在有幾分詭異不同尋常。”
年貴妃聞言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本宮的福慧定是被那賤種克著了,本宮一定會替福慧報仇的。”或許她是信了,又或許,其實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罷了。
“既然如此娘娘您可一定要振作起來才好,小主子需要您為他報仇,宮外咱們年家也還需要娘娘您支撐啊。”靈秋苦口婆心的勸慰道:“再者娘娘如今也還年輕,仔細保養(yǎng)好身子,來日再生個健健康康的阿哥也不是不可能,何至于如此絕望?”
“再生一個健康的阿哥?談何容易。”年貴妃不禁苦笑,心中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她雖素來嬌弱些,卻也不是病弱,可自打當年進了四爺府里,卻是接連生孩子又接連喪子,一而再再而三,以至于她自己的身子也愈發(fā)虛弱了。
對此她也不是沒有過懷疑,可無論是宮里的太醫(yī)還是宮外的大夫,甚至曾經(jīng)娘家還悄悄找了可靠的大夫來給她診治,卻始終不曾查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