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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么事兒?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額娘。”弘歷滿臉焦急,“額娘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會跟年貴妃小產一事牽扯上?”
“本宮……我哪里知曉,這不是我做的啊!”熹貴人覺得自己真真是冤死了,想到突然之間從貴妃變成了貴人,真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去,“定是有小人陷害我!你皇阿瑪怎么這般糊涂!”
“額娘!你糊涂了!”弘歷厲聲斥道。
熹貴人也知曉自己嘴快說錯了話,一時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皇阿瑪既然下了這道圣旨,那定當是查到了確鑿的證據,眼下大吵大鬧實非明智之舉,不如先平靜接受吧……”弘歷若有所思的說道。
查案子,無論如何也應該審一審“嫌犯”吧?這般只聽他人一面之詞,直接就做出了判決,堪稱糊涂,實在不像他皇阿瑪的一貫作風。
或許皇阿瑪只是使個障眼法,想叫真正的幕后主使放松警惕?還是說,皇阿瑪對額娘……或者說,是對他這個兒子有什么不滿了?
弘歷心里有些拿不準,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知道,圣旨一下,塵埃落定,如何堂堂帝王也斷不可能反手打自己的臉。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皇阿瑪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堂堂貴妃突然降為區區貴人,叫我如何能平靜接受?”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熹貴人如今是真的要瘋了,若真是她干的也就罷了,偏她根本什么都沒干過,平白落了一口鍋在身上,這叫什么事兒?哪有這般欺負人的!
“額娘,事已至此,咱們又還能如何呢?難不成沖出去頂撞皇阿瑪?”弘歷心里也很焦急,可還是得耐著性子安撫他額娘,免得又添亂,“額娘,為了兒子您暫且委屈一下,千萬不能再惹得皇阿瑪厭棄了,既然您沒做過這事兒,那早晚皇阿瑪會知道真相的,屆時定然不會虧待了您,少不得多多補償,您又何苦這個時候去哭鬧惹人煩呢?”
桂嬤嬤也跟著勸慰道:“娘……主子,四阿哥所言甚是,不論如何,如今四阿哥還好好的,咱們無論如何也得穩住,不能再給四阿哥添亂了啊。”
熹貴人心里憋屈得要炸了,可看著兒子祈求的目光,她還是泄了氣,“罷了,我不鬧便是了,貴人就貴人罷……弘歷,你可一定要爭氣啊,額娘全靠你了。”
正說著,突然聽見外頭一串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看見靈秋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闖了進來。
“放肆!”桂嬤嬤怒道:“身為奴才竟敢擅闖嬪妃寢宮,靈秋,你們翊坤宮的規矩就是這般?”
誰知靈秋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冷笑道:“你這老虔婆好生威風,還當自己去貴妃的奴才呢?你如今不過是個區區小貴人身邊的狗腿子,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大呼小叫?”
桂嬤嬤直接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床上的熹貴人見狀指著靈秋渾身氣到發顫。
弘歷沉了臉,“桂嬤嬤不夠資格,本阿哥可還夠?”
靈秋對著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嘴里說出的話卻是毫不客氣,“阿哥身為皇子自然身份尊貴,哪里是咱們這些奴才能相提并論的,奴婢不敢放肆,只不過我們貴妃娘娘有命,叫奴婢定要為我們那可憐的小阿哥出口惡氣。”
說著,眼睛瞧向了熹貴人,冷笑一聲,“來人,掌嘴五十!”
身后的一眾奴才聞言便上前將熹貴人強行拖拽了下來。
弘歷和桂嬤嬤等人見此情形趕忙上前阻攔,不等弘歷的發怒,靈秋直接說道:“我們娘娘說了,今兒熹貴人害她失了小阿哥,她便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給小阿哥報仇,誰若膽敢阻攔,一并打了便是,不拘是什么奴才主子的,事后她自會親自去向皇上請罪。”
聽到這話,弘歷一時也是不知該如何應對了,年貴妃才沒了孩子,想收拾自己的仇人有錯嗎?就是鬧到皇阿瑪跟前去,這也沒得說。
眼看自己的額娘被壓著跪在地上,兩邊臉已是被抽得紅腫起來,弘歷不禁握緊了拳,咬牙切齒。
下手的人都是年貴妃的奴才,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等到五十個大嘴巴子抽完,熹貴人的臉已經沒法兒看了,嘴角滲出了血來,人已經昏迷了過去,實在凄慘。
弘歷趕忙上前將她抱回到床上,瞧著靈秋那臉,目光陰冷得很。
“勞煩給年貴妃帶個話,今日大恩,弘歷銘記于心。”
靈秋被他那眼神瞅得心里直發毛,有些擔心,畢竟對方已經是個成年阿哥了,目前看來還是最有可能繼位的人。
可是……她家娘娘的小阿哥可是被這賤人害沒了,如今不過打她五十個巴掌怎么了?若非知曉皇上不會允許更過分的事,今日可遠不止如此!
不過明著不行就來暗的,四阿哥?她們娘娘的小阿哥都沒了,四阿哥還想好?
休想!
一行人來去匆匆,徒留下滿屋狼藉。
桂嬤嬤捂著自己火辣辣生疼的臉,看著床上已經陷入昏迷的自家主子,不禁老淚縱橫。
“沒得這般欺負人的……”
“桂嬤嬤,你老實交代,這事兒跟額娘究竟有沒有關系。”
“絕對沒有!奴婢敢對天發誓!”桂嬤嬤一臉堅定的說道:“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布局,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呢!弄掉了年貴妃的孩子,推了主子出來頂罪,害得主子位份被降,還與年貴妃結下死仇……這是想坐山觀虎斗啊!”
弘歷皺緊了眉頭,小聲說道:“莫非是皇后?”
桂嬤嬤有些遲疑,“皇后無子,費勁做這些圖什么?”
也是,可是有兒子的,就只剩下裕妃了。
兩人顯然想到一處去了,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大可能。
“或許是那個瑾貴人?如今她可懷著身孕呢,說不準心大了,又記恨主子過去磋磨她的事。”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抹倩影,弘歷本能的搖搖頭,“瑾貴人不是那樣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在宮中根基尚淺,絕沒有這樣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