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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會心一擊使沈邱鳴心里的那點火氣噗嗤嗤全被澆滅了,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都安靜如雞當個小啞巴。
畢竟當年先提出分手的是他,理虧言不正的沈隊長本來就心虛得要命,根本不敢沖駱北琛瞎幾把亂發火。
萬一惹毛了現在的大冰塊,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哄回來。
然而直到午飯結束,對方仍不屈不撓地跟在沈隊長屁股后面,堅持讓他把戒煙這件事情承諾下來。
這又讓這幾年已經染上煙癮的沈邱鳴十分頭禿。
他心不在焉地應付幾句后偷偷溜回了房間,企圖拆盒庫存里的新煙過個癮。
正當沈邱鳴做賊似的剛從床頭柜里摸出包煙來,就看到新隊友臉色陰沉地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里還攥著一根小香蕉。
被前男友當場捕獲是什么感覺。
……awsl。
按理來說,沈邱鳴本可以理直氣壯地說“看什么看隊長抽根煙不行嗎”,卻仍舊下意識將煙盒飛快塞回了抽屜。
待干完這一步,他僵硬地扭了扭脖子,轉過頭來強裝鎮定。
這時駱北琛已欣賞完他作案的全過程,好整以暇地擺出一副關愛電競圈智.障老隊長的表情。
仿佛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看我干嘛鴨,我什么都沒干!”沈邱鳴刻意用身形遮住藏著香煙的床頭柜,心虛得一比。
感受到來自前男友的一波降智打擊,駱北琛眉間突突地跳了幾下,頭疼地抵著指腹揉了把眉心:“我不瞎,謝謝。”
沈邱鳴:“…………”
他繼續裝聾作啞:“我真的只是找個護腕啦哈哈,你想多了!”
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駱北琛姿態懶散倚在門框邊,雙手交叉抱胸:“自己給我,還是我親自過去拿?”
這話里強硬的語氣容不下半點商量的余地。
自知裝傻充愣實屬無效,沈邱鳴頗為郁悶地嘖了一聲。
瞟了眼杵在門口cos關二爺的前男友,他放緩了語氣,低眉順眼地討饒:“我說,你總得講點道理好不好?”
駱北琛掀了掀嘴角,嗤笑道:“我發現,跟你就不該講道理。”
沈邱鳴老大不爽地喊了一聲:“喂!”
駱北琛望向他,神色淡淡,那目光里帶了點兒復雜之色,叫人說不清道不明。
他說:“你的劣性就是永遠都不會乖乖聽我的話,真受了委屈也不會告訴我,什么破事都自己一個人扛。”
聽完這話,沈邱鳴沉默了許久。
他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免明早的電競頭條突然換成“kwc隊長被剛來第一天的新隊友氣到原地爆炸”之類的。
不過先前那副溫順模樣他也懶得再裝下去,一雙狹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這位冰清玉潔的前男友,沈邱鳴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嘲諷之意極深的笑容。
“你懂什么,金貴的駱家大少爺?”他很輕地笑了一聲,說話時尖銳冷漠的語調里夾雜著一縷似有似無的憤懣與委屈。
注視著男人如今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感變得更為成熟的臉龐,他在片刻的失神間又放低了聲音喃喃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對方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剎那的刺痛感,說話的口氣頗有些生冷:“六年前我就不喜歡你喊我這個稱呼,你憑什么覺得六年后我會喜歡聽到它呢?”
沈邱鳴自知失言,但他這會兒心里頭還鬧著別扭,拉不下臉主動去給對方道歉。
于是不自在地撇過頭,低聲狡辯:“六年前你是我男朋友,六年后你是我什么?我管你喜不喜歡啊,略略略。”
駱北琛揚了揚眉毛:“是你前男友,你的新隊友,你的突破手。”
沈邱鳴:“…………”
說到此處男人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
“哦對了,還是你爸爸。”
沈邱鳴:“?????”
突如其來的騷,閃了老子的腰。
駱北琛說著慢悠悠地步入房間,在沈邱鳴面前站定,而后勾住他的肩膀,猛得將對方扯入懷中。
沈邱鳴:“!!!!!!!!!!!!!”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在男人溫暖的胸膛中,身體逐漸被一股熟悉的氣息所包裹住。
他下意識放緩了呼吸,鼻子輕輕嗅了嗅。
這是一股很難用言語來描述的、只屬于駱北琛的氣息。
從頭到尾都在高調地向他宣告。
那個男人,回來了。
趁著懷中那人發呆的功夫,男人眼疾手快地騰出條胳膊,越過沈邱鳴的后背,緩緩拉開了抽屜。
他將僅剩的兩包煙用手指輕松拎了出來,行云流水般塞進自己的口袋,再把抽屜靜悄悄地推了回去。
待再三確認塞得夠深后,駱北琛松開了呆若傻雞的前男友,順帶著還把那根小香蕉放到他手里,眼色認真:“煙戒了,不然我怕槍走火,懂?”
腦子仍處于短路狀態,沈邱鳴傻傻地看著他,目光呆滯:“啊啊啊啊?你說的是哪把槍啊?”
駱北琛:“…………”
他沒好氣地抽.出一根修長的食指,彈了彈隊長光潔的額頭,不輕不重:“哪把都是,吃完滾下樓訓練。”
他家鳴鳴到底是跟誰學的這毛病,一言不合就開黃腔。
駱北琛認真思索了幾秒前男友的朋友圈,把目標鎖定了bcl著名毒奶解說程奕涼。
這姑娘以前是個十足的小太妹,不良少女時期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給她的沈大爺村口尬舞時提供黑色口罩,熱衷于幫他涂各種炫酷顏色的指甲油。
如今一改殺馬特風格,換了條路子出道,混成了蜂鳥直播游戲區的高嶺之花主播“涼涼是個酷哥”。
當然她現在更為人所知的身份,是黑鏡國服賽區小有名氣的毒奶女解說。
可惜程奕涼打小就和駱北琛天生氣場不和。
在她看來這個書呆子冰塊一回來以后,就把他們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酷哥老大用什么甜言蜜語洗腦得改邪歸正了,再也沒和她去村口水泥地solo社會搖。
這也使得駱北琛在她那里套了幾次話,她都沒把當年沈邱鳴為什么故意激怒他提出分手的真相泄露半分。
半晌,沈邱鳴總算是回過神來,想起他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時瞬間羞憤欲絕,想用香蕉把自己捅死。
臥槽我剛才說的是什么幾把玩意兒!!!
時隔六年和前男友見面的第一天對他開黃腔是什么鬼啊我死了!!!
他看向對方的目光頓時有些躲閃,開始戰術性轉移話題:“喂,新來的這位隊友,你的外設配置呢?行李箱呢?”
駱北琛嗤笑:“空運最快也得明天到,我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