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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n整個人都給這個瓜皮戰隊的鬼才選手們秀傻了。
他本以為,kwc的其他隊員在突然聽到他爆出新隊友是個gay的秘密后,會立即對kun產生厭惡和抵觸情緒,在隊內排擠這位同性戀隊友。
結果誰知道對面直接miss這波攻擊,站在最外邊的三個隊員更直白,盯著他的眼神里外透著一股“盡放些沒味的屁”的意味,異口同聲來了句“哦,然后呢”。
一個個態度都不能再淡定,仿佛在暗示他,拜托,你好弱誒。
這下反倒把skin搞得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么好。
這他媽的跟他的預計效果完全不一致啊???
然后就真就沒有然后唄,你們還想咋的啦?
有內鬼,終止交易。
skin原先等待觀戲似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不少,操.著母語不爽地罵了句臟話,還是地圖炮,以至于身后elm的其他選手看他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直到戰隊經理蹙眉催促他抓緊時間,skin才敷衍應了聲,悻悻然收斂了些許外泄的情緒。
扯了扯嘴角,年輕的白人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傲慢撇過頭,下顎微抬,陰陽怪氣道了句:“那就沒問題了,kun,咱們賽場見。”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趾高氣揚地領著后邊的一群人如眾星拱月般地走向拍攝基地。
kwc的一行人呆呆傻傻站在原地靜默了五秒鐘,終于被戰隊的吉祥物滾滾打破了目前有些尷尬的氣氛。
阮諾諾虎著臉,朝著skin走遠的背影迫不及待地呸了一口:“小辣雞,論搞隊友心態,我們才是專業的!閃開讓專業的來好么!”
江逸南深以為意,點點頭,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呵,他怕是不知道,咱們可是bcl賽區出了名的素質戰隊。”
“沒辦法,隊長教得好,”江逸北掀了一下眼皮,接著弟弟的話疏懶道,“消音與騷話齊飛,尼瑪共我透一色。”
沈邱鳴:“…………………”
成,全都把skin的那句話當做賽前垃圾話對待了。
看在你是我兒的份上,爹就當你是對的吧。
不過突然被隊友cue,沈隊長除了感到鴨力之余,還開始擔憂自家戰隊的小朋友們在賽前垃圾話的錄制環節都浪出了什么金句。
這段錄制的談話內容被工作人員要求暫時保密,等到今天官博揭曉下一周常規賽的對戰名單后再陸續放出。
但他現在最在意的關注點并不是這件小事兒。
在skin這個搞事精不懷好意地特意向他們張揚駱北琛的性向時,沈邱鳴呼吸猛得一滯,心臟狂跳,瞬間蹦到了嗓子眼,手指又神經質地抽搐個不停。
而駱北琛作為被當眾爆出隱私的當事人,聞言后卻不見得露出絲毫的慌亂,面色依舊平靜如常。
男人干燥溫暖的寬闊手掌從底下探出,輕輕裹住沈邱鳴顫抖的手指,肢體的接觸在無聲安撫著對方慌亂焦慮的糟糕情緒,且安心,萬事有他在。
雖然相信自家男朋友的辦事能力,但得益于久坐指揮位養成的好習慣,沈邱鳴僅幾秒內便在腦海里構思好了一連串的應對措施。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解釋不通,穿越時空,腦洞不夠,平行宇宙,總有一款適合這三只傻狍子的鬼才邏輯。
他甚至覺得自己退役以后,可以充分聽取那個bigfish的建議,轉職成為電競“帶文豪”。
……呃。
說到bigfish,沈邱鳴眨了眨眼,神色有些飄忽。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改天就把那套絕版涂裝原封不動給人家還回去。
幸虧當初只是放倉庫里當擺設,隔著屏幕小心翼翼舔了兩口,沒真就裝備上,不然讓系統鎖定成無法交易的狀態就麻煩了。
無功不受祿,他消受不起這玩意兒,何況讓他家駱先生要是知道他那些年在外頭給不認識的黑粉當兒子養,那還了得?
分手解約一條龍服務,估計夏老板連國外導師布置的論文沒寫完就馬不停蹄殺回來砍他——
“你那是叫喜歡嗎,你是饞人家k神的槍還藏干爹的涂裝,你下賤。”
沈邱鳴:“…………操。”
今晚就送回去!麻溜的!
經理唐哥剛才離得近,聽清了skin的那番話,也是一臉的“我聽你放屁”。
他們戰隊求神拜佛這么久,好不容易請來個能扛得住他們沈隊老干媽脾氣的頂尖突破手,就是個gay他也認下了,何況咱俱樂部又不是沒有。
突破手是gay算個毛,不曉得他老板也是嘛。
莫非你們村基建不行剛通3g網么?=l=
眾所周知,kwc戰隊的夏老板不僅是gay,而且游戲打得菜到連隔壁戰隊的狗都看不下去。
黑鏡每屆的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一直蟬聯到現在都沒有被后浪拍在沙灘上,最佳白給記錄保持玩家,夏老板也是不容易。
但到了后來,自家老板還不是成功搞到了bcl賽區的白晝流星deer,順利拐回家見了父母定下關系,堪稱到達人生贏家的最高境界。
這會兒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吆喝著身邊的小崽子們:“行了行了,甭理那人,咱們走吧,別讓李叔給等急了。”
沈邱鳴游神回來,看到隊友們都對skin剛才的那席屁話并不在意,他松了口氣,心里頭又多了個疙瘩,不痛不癢,卻莫名膈應。
雖然真相被隊友詭異的腦補技能自動過濾,意味著他不用再瞎幾把亂忽悠他們,但總覺得坦誠相待后不到一個月就欺騙了這群傻孩子的信賴,他有些過意不去。
微微張了張嘴,沈邱鳴想說點兒什么,末了還是啞了火,猶豫著沒吱聲。
他顧慮到如果在賽前告訴隊里的三個兒子,隊長也是gay的這種事實,他們萬一受刺激,短時間難以接受,還影響夏季賽的正常發揮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下周末上了賽場,不是打野夢游就是輔助犯罪,一首涼涼直接送下臺,那kwc戰隊還崛起個屁,爭個毛線球的冠軍。
所有的刻苦訓練和拼命rank到最后全廢,老隊長承受不住這個結果。
隱約瞧出沈邱鳴舉棋不定,兩種想法正在腦內神仙打架,駱北琛湊近他耳邊漫不經心道了句:“鳴鳴,那群小朋友沒你想的那么……”
“安啦,安啦,我曉得。”沈邱鳴出聲打斷他,心不在焉道,“讓我再給自己做點兒思想工作,當著兒子們的面公開出柜可是個大事,馬虎不得。”
駱北琛:“…………”
你曉得個屁。
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嗎傻鳴鳴!
隊里那群小朋友根本沒你想的那么“直”好不啦!
*
挨到了晚飯時間,kwc一隊選手們像往常那樣湊一會兒恰飯,沈邱鳴魂不守舍地盯著碗里的飯菜,全程沒吃一口。
坐在旁邊的駱北琛察覺到男朋友這時又犯起糾結癥,無奈嘆了口氣。
他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圍在桌子圈的隊友們都能聽見:“沈隊,先跟他們把事說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