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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毫不遮掩的直白話語讓沈邱鳴頓時一僵,大腦騰得切換成滿屏幕的空白畫面,san值狂掉。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軟綿綿的腹部,手掌下平坦的觸感使全身的肌肉再度放松下來。
緩緩吁出一口氣,后知后覺似乎哪里不對——
狗東西去你奶奶的八胎!!!
老子好帥一男的,懷個屁的孕啊操!!!
在男人略帶戲謔的深邃目光注視下,沈邱鳴恢復了些許的理智,臉上頓時一熱。
媽的,又被這個湊流氓耍了。
咽了口唾沫,他慢吞吞說道:“駱先生,你已經是八個孩子的爹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駱北琛微微一挑眉:“怎么說?”
沈邱鳴舔了舔發干的唇瓣,滿臉真誠地解釋:“想想啊琛哥,十個選手席,我方占了仨,對面的都是兒子。”
“………”
這話聽著真是膨脹的不行,但那語調里藏不住的張揚意氣卻又令男人受用無比。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喑啞的低笑,駱北琛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在那兩片殷紅水潤的唇瓣上,眸色愈發幽深。
對上沈邱鳴毫無戒備的單純眼神,他不自覺垂下瞳眸,濃密的翦羽不留痕跡斂起眼底涌動的占有欲,磁性的嗓音里捎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到底不是我家太太生的,想想多少有些可惜。”
雙頰泛起淺淺的薄紅,沈邱鳴羞惱地張開嘴,鋒銳的犬牙抵了抵他搭在下顎的指腹,頗有幾分警告意味:“要生你自己去整個出來,我就不奉陪了。”
“還有,我他媽就不明白錄音里的哪句話能搞得你獸性大發,明明全程都是蔣大傻比比叨叨的一堆屁話,莫非是阿明那個小鬼唔——”
男人的指間帶點兒懲罰性質的稍稍加重指間禁錮的力道,沈邱鳴吃痛地悶哼一聲,縮了縮脖子,仰頭瞪大眼睛嗔視對方。
而駱北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思索著什么,神色略微有些恍惚。
瞧見有個絕佳的機會,沈邱鳴趁機試圖悄無聲息地脫離男人手指的掌控領域,卻在下一瞬便被識破,反而促使駱北琛加重了幾分力度,肩膀以上徹底失去了自由。
沈邱鳴暗暗咬牙,無處安放的雙手最終胡亂搭在對方腰側,指尖繃得發白,好似一只恃寵而驕的貍貓崽子,暗戳戳地探出小爪子朝主人嗷嗷示威。
男人沉默不語,任由他小動作不斷,只是手上控制的力道依舊不減。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不知怎的,沈邱鳴的心底徒生出一抹惱火。
仔細回味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他翻來覆去地思索了一番,末了還是歸為駱先生個小心眼這會兒在意阿明這等從來沒冒出頭過的十八線小人物。
問題是他倆之間真沒什么啊,這天外飛醋就吃得尼瑪離譜。
他的嘴唇微微的翕動著,試圖繼續向對方解釋幾句,而男人接下來的舉動讓他瞬間噤若寒蟬。
駱北琛倏忽垂下腦袋湊近他修長的脖頸,參差不齊的凌亂碎發若有若無地掃過那片白皙的肌膚,惹出幾分不可抑制的瘙癢,迫使沈邱鳴的呼吸急促了兩聲,臉頰有些發熱。
沈邱鳴穩了穩呼吸,張嘴出聲道:“喂,阿琛——”
話未說完,受到一陣重力的肩膀突兀地稍稍下沉,駱北琛將腦袋枕在他的頸邊,含糊不清念了一句。
“果然,我只是單純的不爽。”
“哈?”
沈邱鳴聞言目光微怔,瞳眸流露出些許不解之色,隔著單薄的布料突兀地覆上了男人偏熱的體溫,使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接著,他感到下顎一松,旋即被駱北琛的雙臂牢牢抱住,耳畔傳來男人從喉嚨里發出的呢喃軟語,聲線悶沉嘶啞。
“無論是dazzle,阿明,還是boom的經理,抑或是其他什么人,他們就像舍棄道德情感的魔鬼,肆無忌憚利用你的善意,壓榨你的勞力,背叛你的信賴,戲耍你的良知,甚至企圖毀掉你未來的職業生涯。”
“而在你最需要我的孤寂歲月里,我卻未能守在你的身邊。”
“對那些年一直置身事外的自己,我感到非常不爽,僅此而已。”
這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惹得沈邱鳴心臟劇烈地抽搐了下,沒由來感到一陣惴惴的疼。
鼻尖剎那多了一抹酸澀,沈邱鳴抿了抿唇,狹長的睫羽輕輕顫了顫,逐漸沾染上淺淺的潮濕氣息,瞳眸氤氳出一道模糊的淚光。
焦躁地磨了磨后槽牙,沈邱鳴猛得掙脫束縛并膝跪坐在床邊,雙手捧著對方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低頭吻了吻駱北琛的唇瓣,一字一頓道。
“你不欠我什么,阿琛。”
“反倒是我,欠了你整整六年的一個解釋。”
說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接著深吸一口,緩慢而顫抖地將手指覆上男人寬闊的手掌,十指緊密相扣。
駱北琛漆黑的瞳仁倏得緊縮,他牽動起唇瓣隱隱想要說些什么,嘴邊即將道出的所有言語卻在一霎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親吻盡數吞沒。
成功堵住男人的口舌,沈邱鳴滿意地笑了笑,將自己拱起的脊椎骨往下一壓,親昵地與他鼻尖蹭著鼻尖,四目對望。
“作為代價,親愛的駱先生,我將余生都償給你。”
“所以——”
他雙眸微瞇,薄唇輕啟。
“你愿意在我身上去做,春天在櫻桃樹上做的事情么?”
*
沈美麗今天心情有些不太美麗,他被駱先生埋頭苦干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床時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那聲慘叫連隔壁戰隊都聽見了,徐厭冰忍不住探頭過來望一望——
“臥槽,誰家在殺豬啊這么兇?”
沈邱鳴強忍著隱秘處傳來的疼痛感,費盡千辛萬苦穿好衣服走到窗口,理了理些許凌亂的頭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布吉島,不過我看你急躁的像頭野豬。”
徐厭冰看他頂著一頭雞窩,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
“大嬸子,你他媽——”
笑到一半,他突然噎住,神色有些怪異。
“呃,話說你怎么從隔壁房間出來?”
沈邱鳴:“…………”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沈邱鳴穩了穩心神,不緊不慢踱步到陽臺,撅著屁股趴在欄桿上。
憋住渾身的酸痛感,他裝出一副慵懶的模樣回道:“老子隊霸你又不是不知道,想睡哪個房間就睡哪個房間,特權懂不懂!”
徐厭冰撓了撓頭,迷迷糊糊“哦”了聲,然后眼珠子一轉,雙手故意作喇叭狀,笑嘻嘻喊了句:“瞧一瞧看一看,p神隊霸石錘!”
沈邱鳴嘖了一聲,昂起脖頸高傲地嗤笑道:“不要在陽臺上逼逼賴賴,有種樓下碰一碰,看我單不單殺你就完事兒了。”
徐厭冰呵呵:“哦豁來就來!”
于是等駱北琛一手拿著早上跑出去買的藥膏,一手端著早餐上樓走進門時,看到自家太太生龍活虎和隔壁戰隊的隊長不帶臟字的互相對罵三分鐘,最后做了個幼稚的鬼臉憤憤拉上窗簾。
兩個成年男子跟幼兒園小朋友吵架似的,還他媽順手約了個架,周五放學別走嗷。
駱北琛:“…………”
他嘆了口氣,把東西放在桌上,走過去伸手環住沈邱鳴的腰肢,貼在耳邊低聲詢問了句:“屁股怎么樣?”
沈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