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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門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莫非你是——沈長松?”蒼舒云鴻緊盯著連瑤藏在一片縹緲云霧里的身形,語氣尖銳。
連瑤服了他這一番胡亂分析。
她尋得此時蒼舒云鴻一個踉蹌的破綻,威壓四起,手中危光泛著嗜血的顏色,朝他一劍刺了過去。
而就在蒼舒云鴻話音剛落,連瑤一劍刺出的時候,二人頭頂的樹枝上灑下簌簌落葉。
又是一劍,裹挾著一往無前的鋒銳氣息,從天而降,朝兩人揮來。
黑色的光芒如天幕一般席卷而來,那灼人的劍光竟將連瑤這三腳貓的劍術給比了下去。
這劍是日月之輝,是必勝的意志,直接將連瑤與蒼舒云鴻的戰局攪亂,仿佛池塘里落了驚鴻。
連瑤在一片混亂中,敏銳地注意到了,這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人影,目的竟然也是蒼舒云鴻手中的龍骨木匣。
“龍骨木?這玩意價值連城。”黑色人影被偽裝之后的聲音低沉,令人辨認不出。
連瑤:“?”想要斷塵佛蘭就直說,這買櫝還珠的理由我已經用過了,你這個學人精!
她卯足了一口氣,發誓要將斷塵佛蘭搶過來,手中危光血色盛放。
連瑤一手按住黑色人影想要拿走蒼舒云鴻手中龍骨木匣的手,與他纏斗在一處。
一黑一白兩道縹緲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相互攻擊,在劍光的籠罩下,令人眼花繚亂。
蒼舒云鴻抱著龍骨木匣,被夾在其中,勉力抵擋。
連瑤咬著牙,在源源不斷的攻勢中,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若是不扯下自己的偽裝,釋放全部的實力,恐怕打不過面前這黑色人影。
當然,同樣的想法也在黑色人影的腦海里浮現。
就在此時,蒼舒云鴻覓得時機,竟將兩人齊齊伸向龍骨木匣的手給躲開。
蒼舒云鴻一退,連瑤與黑色人影就不得不撞上了。
劍鋒相對,發出錚鳴聲,澹澹血色與湛湛清光交纏在一起。
連瑤只覺內府震蕩,如海潮一般綿綿不絕的氣勁自劍柄傳來。
她嘴角溢出鮮血,將銀紗染紅,紗上霓光帶著血色閃爍。
瞬息間,連瑤下了判斷,今日這黑色人影在,她拿不到斷塵佛蘭了。
該退就要退,白袖一閃,連瑤捂著悶痛的胸口,從此地消失。
然而她不知道的事,同時同刻,那黑色人影亦是受了上,剛猛鋒銳的劍光在一瞬間收束,亦是離開了。
獨留下蒼舒云鴻一人抱著龍骨木匣,看著從四處跑回來的蒼舒族人苦笑。
連瑤離開后,將銀紗從面上扯下,那圍繞身側的縹緲霧氣也消散而去。
她咳了一聲,看到自己掌心有殷紅的鮮血,呼吸還是有些急促。
到底是誰?也在覬覦這斷塵佛蘭?
連瑤正打算舉步邁入明谷峰的主殿,卻看到了主殿里站著的那個身影,馬上縮回了腳。
沈長松一手提著劍,另一手捂著肩上的傷,蒙著黑布的面龐上唇色蒼白。
連瑤:“???”淦!
怎么跟她搶斷塵佛蘭的人是沈長松!
堂堂玄暉派掌門,竟然也這么湊不要臉嗎!
她回身想要離開,但沈長松早已聽到了她紊亂的氣息。
“連瑤。”沈長松啟唇,聲音涼得像冰,“你的氣息為何不穩?”
客棧老板娘將放在桌上的一壇子酒朝城主親衛的身上拋過去,酒壇落在地上碎裂,濺出冰涼的酒水。
城主親衛顯然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就是板著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江州城一向有此規矩,上個月是你們鄰居獻出了自家的女兒,這個月自然是輪到你們了,不然江州城被那蝶魔盡滅,到頭來你們自己也活不下來,還拖累了整座城。”
客棧老板娘咬著牙,又摔碎了一樣東西:“你們江州城的城主親衛就這么沒用!不過就是一只魔罷了,為何不……為何不想辦法將它給殺了,讓我城中百姓受此煎熬?”
“一只魔?夫人您這也說得太過輕巧了……我們城主的女兒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獻給那蝶魔了,怎么到了你們這些城中百姓口中,倒成了我們茍且偷生?”身著銀甲的城主親衛朝客棧老板娘伸出一只手來。
他慢慢掀起了綁縛在手臂上的銀甲,露出銀甲下的手臂,仿佛枯枝一般焦黑。
“我們沒有反抗過嗎?江州城地處邊陲,受魔族困擾的城池還有千千萬萬座,我們又該向誰求救呢?”
連瑤握緊了客棧二樓的欄桿,看著那城主親衛手臂上的傷口,眉頭緊皺。
不……這不是被蝶魔所傷留下的傷口,蝶魔自身攻擊力并不算強,他們是通過身上所帶毒素用以攻擊敵人的。
不論是哪一種蝶魔的毒素,都不會造成如同枯枝一般焦黑的傷口。
在看到城主親衛手臂上的傷口之后,客棧老板娘總算是頹然坐到了地上,面上出現了灰白絕望的表情。
她的手抓著地板,喃喃自語道:“若我代替我女兒去,也不行嗎?”
城主親衛馬上按住了客棧老板娘試圖伸過來的手,搖頭拒絕:“夫人,您的年齡不對。”
說罷,幾人將通知消息的書冊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無聲地離開了。
客棧老板娘坐在桌邊,看著那幾人離開的方向,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