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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傾城不知何時,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細長的煙斗來,以碧玉與鎏金裝飾,精致小巧。
她輕輕吸了一口,好聞的煙草香暈開來,鳳眼緊盯著連瑤,目不轉睛。
“喂……”陸傾城喚了連瑤一聲,聲線柔和,仿佛山間的微風拂過耳畔,“那少年,喜歡你呢?!?
她朝連瑤輕輕吹了一道煙,朦朧的煙氣落在她清雅的面龐上,又四下散開去。
連瑤的背緊貼在馬車壁上,心想麻麻我好怕我要下車換顧懸上來,這女主怎么這樣的,她好像搞不定??!
她咽了一下口水,拿余光瞟陸傾城,馬上否認道:“應該不是吧……”
“我都裝睡覺聽了那么久了?!标憙A城斜倚在馬車上,瞇起眼抽著細長煙斗,“我說是就是。”
“你也是要被送給蝶魔的貢品?”她岔開了話題,瞇起眼看連瑤,“嗯?貢品姑娘?”
連瑤終于從“說好的女主好像不太對”的震驚中走了出來,她挑眉看著陸傾城點頭道:“我是。”
“看來我們目的一樣了?!标憙A城似笑非笑地看著連瑤,下了個結論。
她原以為那身著銀甲的人,與陸傾城是一道的。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真相并不是如此。
陸傾城背上受了一擊,嘴角溢出鮮血來,又與那身著銀甲之人纏斗起來。
連瑤捂著受傷的右肩,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微的困難,此人修為,竟然也在煉心境之上,北荒界哪里來的那么多高手,都是泥巴搓的嗎,一抓一大把。
有這等高手,江州城怎么還會陷入這樣的危機之中?
連瑤覺得自己接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她轉頭看著顧懸低聲道:“我不是把你……”
顧懸一手按住她的唇道:“沒有用?!?
連瑤扭過頭,心虛地輕輕“哦”了一聲。
她仰起頭看天空之中兩人的打斗,皺起了眉頭:“陸傾城不敵他?!?
連瑤知道自己可以出手阻止兩人的打斗,來人的目標明顯就是陸傾城,方才會出手將她擊傷,明顯就是因為她與陸傾城都是身著白衣,黑暗中很容易認錯。
但她一想到陸傾城方才將骨魔一掌拍出的場景,她就不太想出手。
連瑤記仇,鬧了一陣小情緒之后,這才飛身而上,手執危光,攻向那身著銀甲之人。
兩人夾擊,那銀甲自然不敵,被連瑤一劍挑飛身上閃耀堅硬的盔甲,露出藏在銀甲下的真面目來。
銀甲之下,是一身黑衣,從頭包裹到腳,連他的臉都隱藏在黑色面具下,根本看不清此人面容。
連瑤:剝了一層還有一層,你是千層餅嗎?!
她劍鋒一挑,正準備乘勝追擊,黑衣人見不敵連瑤,黑色火焰一掀,將二人逼退,瞬間便消失在黑暗中。
陸傾城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平靜說道:“他是來殺我的?!?
連瑤心想你是絡月城王女嘛,有人要殺你是正常的。
她的目光淡淡掃了陸傾城一眼,點了點頭。
現在她只想找到,真正的蝶魔在哪里。
連瑤輕盈落在地上,朝顧懸說道:“我們回去吧?!?
顧懸仰頭看向山洞之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幽藍色熒光,冷聲說道:“蝶魔在何處?”
“應當是隱匿在別處?!边B瑤想到了被關在籠中的蝶魔殘翅,聲音有些虛弱。
“洞外密林中掛著的尸體,并非是女子?!鳖檻业吐曊f道,“蝶魔傳聞只吸食妙齡女子鮮血?!?
“可江州城確實死了那么多十八妙齡女子?!边B瑤搖搖頭,“但蝶魔不在這里。”
“只能等月圓之夜?!鳖檻依潇o說道。
月圓之時,才是江州城為蝶魔獻出貢品的時刻。
就在此時,陸傾城也從后走到兩人身側,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來。
“你們是什么人?”陸傾城旋著手中的細長煙斗,目光卻還是放在連瑤的身上,“你為何要救那骨魔?!?
“這骨魔太可怕了,我被他嚇傻了,誰說我要救他?”連瑤直接否認,“傾城姑娘,你說我救了骨魔,怎么可能有人族會救魔族?”
“我并未告訴你名諱,你怎知我名傾城?”陸傾城幽幽望著連瑤。
連瑤心想該死的,忘記了這一茬,她看過原書,當然知道女主的名字。
但她一向擅長強詞奪理。
“你見我是獻給蝶魔的‘貢品’,便喚我為貢品姑娘,我見你長得好看,傾國傾城,為何就不能叫你傾城?”連瑤斜睨陸傾城一眼,“莫非你真叫這名字吧?”
陸傾城聽到這句話,輕輕一笑,走到兩人面前:“我并非玄暉中人,來到這里也并非為了獵殺魔族,你這話說得好聽,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她踮起腳尖,白色羽衣飛揚,一躍而至墨藍的天空之上,徑直朝江州城飛了過去。
連瑤見陸傾城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偷偷拿手肘撞了一下顧懸道:“她真的很難搞?!?
這句話滿含對顧懸竟然要擁有這樣一位未來老婆的同情,還莫名其妙帶上了一絲酸氣。
顧懸不明就里,冷峻的表情在轉過頭面對連瑤的時候也帶上了一絲茫然。
難搞就難搞,跟他有什么關系?
兩人并肩走出了密林,在林子外,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是顧懸方才在驛館外順手牽走的駿馬,現在它正守在密林外,一雙溫柔的大眼睛看著兩人。
“御劍飛回去嗎?”顧懸開口問道,聲音清冽好聽,似流淌的月光。
連瑤看著高大的駿馬,搖了搖頭:“不如騎馬吧?”
她穿過來這么久,居然還沒有騎過馬,真的是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