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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平急忙上前:“稟告二娘,皓兒想去天一門修行,必定刻苦鍛煉自己,不給歐陽家與大哥丟臉。”
二夫人有些驚奇,微微側(cè)目道:“去天一門倒沒什么,不過先回答二娘一個問題,淳于醫(yī)師臨走前曾說過,你記不得以前許多事情?是真的嗎?”
田茂平一愣,心說:“難道被察覺出來了?歐陽岳常年在外,傳聞最長一次竟四年未歸,所以不怕在他面前露出破綻。這個女人就不同了,與歐陽皓天相處時間一定不短,淳于醫(yī)師的易容手術(shù)很成功,然而人的性格與神態(tài)很難改變。雖然已經(jīng)極力去設(shè)想在歐陽府這種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小少爺會是怎樣心理,但光憑揣測是不夠的,總會露出馬腳來?!?
壯起膽色,微微躬身,答道:“不敢隱瞞二娘,那些以前的事情都極為模糊,總是在夢中才窺到半點,醒來時只記得三分之一。這些天皓兒一心恢復(fù)身體,專心補充營養(yǎng),卻也堅持將零散記憶片段串聯(lián)起來,可惜完全沒有眉目。其實,那天醒來看到爹爹時,我差點忘記自己是誰,一切恍如隔世,看來需要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
歐陽岳幾乎發(fā)飆,暗道:“難不成當(dāng)年家中走水真是你這婦人所為?怕皓兒將其惡行說出來才有此一問?”
正此時,二夫人嘆道:“看來淳于醫(yī)師確實高明,皓兒已不記得當(dāng)初我曾請來天一門葛青云之事,葛叔叔乃是一百三十二代弟子中修為通玄之輩,具體有多高明我這婦人自然不清楚,只記得當(dāng)他仔細(xì)檢查過皓兒后搖了搖頭,言明并不適合修行,辰兒資質(zhì)本來也不算高,好在咱們歐陽家與門中素有情分,勉為其難才收做入室弟子。修行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否則我也不用嫁作商人婦了?!?
原來還有這檔子事,田茂平腦子轉(zhuǎn)得飛快,信誓旦旦的說:“二娘有所不知,皓兒之所以萌生這個念頭,是因為淳于醫(yī)師曾無意中提及,他辛苦尋來的靈藥有著改變體質(zhì)作用,稱其世間絕無僅有也不為過,我歷經(jīng)火毒侵蝕,等于破而后立,整個過程易筋洗髓,如果不入修行界將十分可惜。”
“什么?竟有這等事?”二夫人被田茂平的話震住了,要知道她的外公是天一門長老,手中掌握著極多妙法寶物,但也不敢說重新改造根骨使之適宜修煉。難道歐陽皓天就這么好運,碰上了千古難求機遇?想想也不無可能,那淳于醫(yī)師近年來風(fēng)聲鵲起,贊譽連連,卻只為富貴人家診斷,倒是重財氣之人,歐陽岳確實舍得為兒子花大價錢,兩邊可謂一拍即合。這小子面目表情沒有半點造作,連原本眼神中的恨意都不見了,失憶之事千真萬確,既然有心入天一門再好不過,到時候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將其抹殺,那么三年前的事情就不會暴露出來,況且歐陽家只需唯一后人存在。再有一年,最多一年半,等此間事情了結(jié),就可以永遠(yuǎn)脫離牢籠。
歐陽岳面色好了不少,點頭道:“淳于醫(yī)師真乃奇人,幫皓兒這么大個忙。接下來就是考慮找個好老師的問題了,孩子他二娘你覺得呢?”
“呵呵,我一個婦道人家可說了不算,要取決于諸位叔叔兄長意思。辰兒要回府了,等過幾天容為妻修書一封,皓兒便可隨他哥哥一同前往天一門,最不濟也能做個山門弟子。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有沒有潛質(zhì)與造化,就看他如何努力了?!?
“皓兒,聽到了嗎?你二娘同意了,回去做好準(zhǔn)備,臨行前要到敬祖堂為列祖列宗上香禱告,祈求平安。既然辰兒也要回府,那么你的痊愈慶賀與他的接風(fēng)洗塵一起舉辦吧,兩個兒子到醉仙樓設(shè)宴,諸位天一門兄長總會抽出時間吧?”歐陽岳也有其執(zhí)拗一面,斜視二夫人菁華,眼神中透著作為男主人尊嚴(yán)。
二夫人沒說什么,月光下,閣樓前,琴聲再度響起,這次少了怨懟,多了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