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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田茂平根本不關心,大的框架已經(jīng)搭建,發(fā)展方向略見雛形,能達到何種程度,要讓歷史去作見證。眼下,重中之重是進行合體。老實說,六臂魔怪憑著一副好身板,數(shù)次立下大功。真到了要把他納入體內(nèi),非常不舍。
“喜事!正道和魔道有希望聯(lián)手,你我合體趕得正是時候。不要婆婆媽媽。你和我還分彼此嗎?”魔怪分身一臉坦然,他是在一個很偶然情況下產(chǎn)生的,又準備在一個特殊時期消失,命運之奇,千古罕有。
“你知道我不是婆婆媽媽之人,妖族有很多強者。毛球回來之后描述了烏靈島的戰(zhàn)斗經(jīng)過,那些紅衣海盜中的魔劍士與海魔士我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甚至還擊傷了六臂魔怪。
按照先前的估計,音波炮發(fā)揮效用后,紅衣海盜能夠吞掉附近海域的妖族艦船,再經(jīng)過數(shù)次爭斗,才會逃命。可是結果如何?妖族認真起來,紅衣海盜敗了,而且敗得相當徹底,說明了什么?說明妖族并不僅僅表面上那些實力,還有不少殺手锏。
在罡風巨島以外,武裝地方勢力進行抵抗,這步棋走得對,我們已不能局限于天機城一地,應該把目光擴展到天鉞星全境,借助一切力量,消耗掉部分妖族艦船,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fā)動反攻。這樣才能爭得一點點先機。
可是,沒有過硬手段,天機城看似風光布局將轉眼化為云煙,我們必須暗中出力,干掉所有落單妖族艦船,逼妖族加快戰(zhàn)爭腳步。那些尸解妖,那些催生妖獸,發(fā)展勢頭太過迅猛。拖得越久,對人類一方越不利。我田茂平不是救世主,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現(xiàn)在已逼到絕境,只好放手一搏,希望不要怪我。”
魔怪分身搖了搖頭,鄭重說道:“看來你已經(jīng)察覺到了,在我的潛意識中確實存在著抗拒和懼意。如果帶著這種心態(tài)合體,很有可能失敗!只是,你知道你的優(yōu)點嗎?那就是太理性了。不過這同樣是你的缺點。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難道就不能相信你的另一面?率性而為一次?即使不擺清利害關系,憑我的意志難道無法克服懼意?其實,殘缺神魂感染了我,因為在天鉞星像是回到了故鄉(xiāng),寧靜而悠遠。所以我絕不允許有妖物來破壞此地,它是我的,海洋是我的,天鉞星也是我的。”
田茂平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機關師擅于計算,錙銖必較,算計得過了頭,反而使心性落入下乘。這是神識中兩種聲音在對壘,在撞擊,分身說得不無道理,信任很重要,往后要多加注意。不過這家伙把天鉞星看成禁臠。自己有這種想法嗎?是從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
靈光一閃,覺得有古怪,不動聲色說道:“不錯,把話說開了,合體之后將更加明心見性。我所欠缺的,恰恰是分離出去的那部分意識,如今還回來,加上魔怪殘缺神魂,意識形態(tài)產(chǎn)生何種變化很不好估量。也許會以你為主導。我有一項提議,咱們在思維空間進行一場殊死決斗如何?為了永絕后患,彼此吞噬吧!”
“你,真的決定如此嗎?”魔怪分身大為驚異,這不符合田茂平近幾年宗旨,沒有多少把握,拿性命去做賭注,純粹是冒險。
“沒什么大不了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起初我想占些便宜,覺得與分出去的神識進行融合,能達到新的境界。但是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從氣息上判斷,得到雷光練體后,殘缺神魂竟有修復跡象,我的神識附著其上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你剛才不是說率性而為嗎?那么就給你一次機會,不成功便成仁,把我田茂平吞了,恢復上古魔怪的真身,如何?”
“啊哈哈哈,你真的很機警。竟然察覺到我已不是你的真正分身,如果你成功合體,那么我的神魂就完全不存在了,而你將得到這幅軀體的核心記憶片段。算起來,你的成功機會比較大。”
田茂平不置可否,面色陰沉:“你就那么確定能把我的意識甩脫嗎?想收獲必須有付出,這是我的一貫原則。對你也不例外。”
魔怪分身怔了怔,神智變得迷糊起來。由于合體在即,潛藏意識深處的殘存神魂開始興風作浪。臉色數(shù)變,有痛苦、有不屈、也有后悔,過了良久才以一種低沉吼聲叫道:“好,好,好,被你先一步看出來,算是勝出一籌,在思維空間決斗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田茂平之所以察覺到分身不妥,是因為靈光一閃,師尊莫問天留在體內(nèi)的氣機有所躁動。萬萬想不到這殘缺神魂憑借拘光術吸引雷光,竟自行修復,其保護機制隔絕兩萬年,依然強大。它一定是慢慢去影響分身的意志,主動索取拘光術。當時就覺得奇怪,分身對于合體為什么那么積極?
不過對方隱藏得極好,又因諸多事情牽扯精力,所以沒有多加注意。其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早已分不開。為今之計,只有完全吞噬它,才能一勞永逸解決禍患。
兩個田茂平,一個穿黑衣,一個穿白衣,一位面色淡定,一位面色猙獰,走到一起。四目相對,真元與魔焰陡然發(fā)作,二人之間卷起一陣旋風,接著是無匹氣壓,排開周遭物品,在靈魂深處展開一場較量。
思維空間很奇特,這是機關師結合自身特點創(chuàng)造出的領域,田茂平在此空間中更能化腐朽為神奇。信手拈來萬千機關獸,影影綽綽一大片,向著對面一團霧狀六臂魔怪沖去。
對方同樣掌握著思維空間奧義,本能地模擬出萬千上古妖獸,雖然數(shù)量不如機關獸多,但是戰(zhàn)斗素質相當了得,大有占據(jù)上風趨勢。洪流與洪流相撞,這是一次漫長的角逐。
三天三夜過去了,雙方依然拼殺,腳下機體和妖尸堆積如山。田茂平得到的唯一的好處便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越來越豐富,這可比走馬觀花巡視魔怪分身記憶片段強得多,是真真正正身臨其境。
眼下,快要到親自火拼的時候了,對面神魂所具備的戰(zhàn)斗本能異乎尋常強烈,如果沒有被吞噬的覺悟,恐怕要輸?shù)暨@場戰(zhàn)爭。
“嗷……”
魔怪飛速接近,田茂平目光堅定,只有戰(zhàn)勝它,戰(zhàn)勝自己,才有資格活下來。揮出劍光,身體化為光矢,與對方絞在一起。牽動無邊風云,帶起萬千劍瀾,黑白雙色有時相融,有時相沖。似乎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永無休止,在思維空間中上演著一幕又一幕玄奇景觀。
這樣兇險的爭斗,外面卻偃旗息鼓,兩人如泥塑一般,靜靜站立著。
轉眼間,已經(jīng)七天七夜,紅樹城變得壁壘森嚴,在十位機關師幫助下,一道道防御工事扎入地面,地下掩體位于島下百米深巖層。天機城城主獨力滅掉一艘妖族艦船的事跡不脛而走,很多修士發(fā)現(xiàn)紅樹城的變化,前來投奔。
琥珀世家強烈要求與天機城結盟,毛球載著周青鴻跑了好幾趟,統(tǒng)籌物資,交換裝備,事情一籮筐。大家并不知道,他們的城主大人,赫赫有名的宣云使,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桀桀,沒想到吧?我還留了一手,當初意識昏沉,受了你的束縛。可是小小妖蠱又豈會放在本尊眼中,為了迷惑你才委屈求全。嘖嘖,瞧你難受的,讓我吞掉吧。天鉞星將成為海族樂園,若是能找到進化完全的玄級妖獸,孕育出新的后代,開枝散葉,就完美了。老子最討厭人類,也討厭妖族,謝謝你傳授的魔道功法,這本就是入魔的不二法門,卻被你們改得面目全非。二元天葬期算什么,瞧本尊的厲害。”
話音剛落,田茂平感應到魔怪氣息大幅度衍生,使修為直接提升到三元天葬期頂峰,而眼看著沖破瓶頸進入混沌期卻戛然而止。之后更加離譜,修為從三元天葬期跌落到一元天葬期,微弱神識傳回撕心裂肺疼痛,然而六臂魔怪根本不在乎。繼續(xù)從一元天葬期提升到三元頂峰,再反復凝練數(shù)十次,使魔元達到匪夷所思程度,最后停在三元天葬期頂峰不動了,就好比拔起一座山峰,巍峨聳立,高山仰止,無法望其項背。
相比來說,倚靠萬靈朝賀訣修出的真元也稍有不如,而二元中微期比三元天葬期頂峰差了整整兩大截,要不是精神境界穩(wěn)固,神識早已被其沖散。
田茂平咬緊牙關,喃喃說道:“你不該小瞧我分出去的神識,那是最為血性的一部分,充滿了視死如歸氣勢。若不是事先有所察覺,他為什么冒險毀了你的法器,再找借口把法器留在紅樹城?我相信他,也就是相信自己,戰(zhàn)勝你,也便戰(zhàn)勝了自己。還未結束,現(xiàn)在僅僅是開始。”
說著,思維空間變得灰白,那似乎是一種毀滅的顏色。思維空間中,田茂平身形膨脹,足足擴充三倍。而現(xiàn)實當中,突然出現(xiàn)一尊鐵皮機關人,將手按在了魔怪頭頂。
正如田茂平所說,這只是剛剛開始,好戲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