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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事過于突然,田茂平無法控制地進入劍道三階,一把抓住胖子脖領,目光中閃著驚疑之色。要說在紫微星最對不起之人,排在第一位的,當屬歐陽皓天的父親歐陽岳。
“咦?”三人身體劇震,同一時間仿佛被數萬把利劍鎖定,不敢妄動半分。
“城主莫急,是這樣的,您看,您不要激動。”
閱歷豐富的惡毒胖子縮了縮腦袋,他已經不敢保證在城里面留下的那些手段是否管用。這位天機城城主表現出的實力太可怕了。當年滅掉師門,得到了許多典籍,隱隱知道星煌界和宗老會存在。其弟子不同之處便是對于劍道的領悟。
普通修士,天資聰穎之輩也有機會借助劍境開發出劍道來,可是沒有完整體系做支撐,靠自己慢慢摸索,真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才有寸進。
花生便是如此,研究師門秘笈后,入了邪劍道。不過與田茂平相比,差了一個大層次,尚停留在劍道二階沒有突破。再想想剛才要收對方為徒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家的師傅確實有資格取自己項上頭顱。
田茂平收斂氣勢,坐了回去。現在不是發難時機,至少要等到手下打來信號。這三人均是老奸巨猾之輩,連日來在城里留下許多貓膩。若不是毛球監測機制極為出色,還真有可能被他們挾持。
心中憤憤然地想著:“鉆石世家暗中使絆子,看來甄瓶兒無法完全壓服家族力量,應當給他們一些教訓。樹偶的研制就要成功了,這種巨大戰斗武器是妖族克星,一旦監測到妖元,便會進行摧毀,而不用機關師操控。價錢定高一些,賣給鉆石世家做實驗品。對方肯定感興趣。等用上此物,叫其欲罷不能。”
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問道:“花生前輩帶來什么訊息,不妨說說看。”
胖子取出一封書信,掂量了一下,本想賺取好處,現在卻不敢了,略帶敬意地說道:“您瞧過此信后,就能知道事情始末,如今天府星的日子不好過。算起來,這是一封求救信。”
“哦?求救信?歐陽先生向我求救嗎?”
田茂平鄭重接過信箋,眼神卻看向毛球,機關神獸點了點頭,證明信里面沒有問題。小心些總是好的,誰知道面前三位會使用何種手段?尤其是陰天樂,目光中有些古怪。
打開信封,逐字逐句看了下去。大意是歐陽岳對于歐陽皓天這件事很震怒,但是田茂平救過他一命,所以兩邊扯平。天府星被商業聯盟所掌控,妖族大量聚集,防線已經不穩,希望得到天機城支持。
最為重要的是,天府星黃金湖發現古代宮殿遺址,在第一層挖掘出大量機關兵俑,可是無論如何進不到第二層。希望這位叫過他父親的天機城城主,能夠盡快趕到天府星,共商大事。
信的最后談到了翠兒,歐陽皓天的貼身丫鬟,現在已經被歐陽岳收為義女。同時,也希望身邊的一兒一女,再認下一位有實力,有背景的干哥哥。
深深吸了一口氣,暗忖歐陽岳不簡單!身為商人,能做到今天地步,頭腦何其精明。他這是打感情牌,畢竟當年歐陽皓天病重難返,用藥物吊命而已,死是必然結果。而大兒子歐陽北辰又是吃里扒外貨色,心灰意冷。從情感上來說,與之還是有些交心的,無法拒絕其要求。再者說,黃金湖發現機關兵俑必然是極其隱秘之事,對于機關師來說,有著絕對吸引力。
歐陽岳很會做人,信中附帶了一份兩個月前,天府星局勢圖。并且有意注明了各類礦脈所在地,言明是誰家產業,如果奪回能給多少報酬。這卻是赤裸裸的交易了。
“殷小蠻前輩,您請看,天府星有五頭古玄獸肆虐,妖族真是大手筆。相對來說,天鉞星投入的戰力不值一提。是否與本尊前往天府星看一看,有機會獵殺一頭,那么我們的修為將有大幅度提高。”
“天府星?”殷小蠻拿過局勢圖,冷笑道:“城主這是想禍水東引嗎!想將我等拉入天府星戰局?本姥姥知道自己斤兩,萬萬不敢插手此間事務。倒不如在天機城等城主大人凱旋歸來,分些殘羹剩飯也好。”
田茂平心底一陣凜然,這老太婆可惡至極。有心相讓,卻咄咄逼人。正好看到門外打來信號,頓時有了底氣。面色冷得可怕,對著毛球道:“助本尊將此三人留下,死活不論,更換構件的原材料,我全包下了。”
“主人此話當真?”
毛球轉著小眼睛,喜出望外。他最大心愿便是希望借助機關師之手,全力打造新構件,用來優化系統,借此抵消歲月侵蝕。更有甚者,向前跨越一步,成為更強神獸。
“本尊說話算話,難道還要讓我發誓不成?”
“嘿嘿,我信得過主人。預算雖然說多了一些,但是我保證物有所值。”毛球吐出乾元玉珠,懸在頭頂,悻悻然的看向殷小蠻。這可是仙器級的奇物,在體內洗練了一段時日,已能如意操控,為了換取一身幸福,先拿此人開刀。
“城主大人,你難道要投鼠忌器?再過半刻鐘,只要我們不回去,天機城上上下下數十萬人口,就會命喪黃泉。”
“殷島主是說那些上古銅尸與偷偷放入下水道的卵蟲嗎?對了,還有五個被你催眠的機關師。實話實說,危機已經全部解除。包括那些依附于你的島主,也成了牢房客人。半刻鐘是嗎?天機城豈是你撒野的地方?將性命留下!以償還罪孽。”
“好小子,居然將老娘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一直隱忍不發。難道你就那么自信能留下我等?”
這時候陰天樂掃向懸在毛球頭頂上的乾元玉珠,目光中頗為驚異,之后決然地說道:“不要把我計算在內。我愿意歸附天機城,歸附城主大人。這是在下的本命印信。愿意為大人效命。”
說著陰天樂單腿跪下,將刻有“絕,死,帝,穴”四個字的小印交了出來,他的舉動大出田茂平意料。
“主人,那印信不假,這人與印信之間的聯系十分純粹,他是真心歸順。”
田茂平對于毛球的法眼還是頗為信賴的,既然他說沒問題,那么就肯定不會有差錯。要知道,城里面的危機全是毛球找出來的,能在眾多修士眼皮子底下進行布置,這三位也是響當當人物了。
“陰天樂前輩可否說說緣由?此舉太過突然。”
黑衣人點點頭,直言說道:“第一,我受了重傷,不是城主大人的對手,三人當中我最弱,只想自保。第二,妖族降臨,一個人無根無憑,總是會吃大虧的。第三,城主大人能擁有上古乾元玉珠這等奇物,我不認為殷婆子能夠生離此地。”
“乾元玉珠?”殷小蠻盯向毛球頭頂的珠子,卻弄不清其來歷。事實上田茂平也不知道此物具體功效。
“嗯,你不覺得累嗎?需要休息了。”毛球全力催動乾元玉珠,一層薄薄青光灑落。殷小蠻面色陡變,猛地發力轟向大廳墻壁,試圖開出道路,借此逃走。可是已經晚了,姑且不論大廳堅固程度超出想象,只覺渾身軟綿綿后繼無力,“撲嗵”一聲栽倒在地。
田茂平瞪圓雙眼,乾元玉珠竟然如此厲害?當初怎么就走了眼,讓毛球收去了呢?不過想想也便釋然了,能困縛上古一等一毒蟲,又豈是白給的?有此神奇功效,反而是正常的。
“嘿嘿,胖子,該你表態了。”毛球壞笑著看向花生。
“城主大人,我是信使,這里沒咱什么事。在下立刻退出天機城,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哈,花生前輩,你認為這可能嗎?城里那些儲了尸油的陶罐也便罷了。在九個方位點上一炷香是怎么回事?系在幼童腳上的紅繩又是怎么回事?趁著本尊閉關,恣意妄為可不行。這樣,你我互攻三劍,勝了你走,敗了聽憑本尊發落。”
胖子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全因小瞧了眼前年輕人。手指頭抽搐了一下,叫道:“平手呢?”
“平手?你就有資格做我的爪牙!”
田茂平劍眉一挑,先行出手,不愿再給對方準備時間。毛球頭頂上的乾元玉珠光澤暗了一分,要壓制住吞入肚腹的毒蟲,又要對敵,很難兼顧。所以親自上陣,要會一會這位邪異高手。
“嘶”二人力量均是極度內斂,一絲一毫也不外泄。別看胖子生得富態,進入劍道卻是陰損毒辣。嘴里輕輕一吹,帶起無邊負面效應。奈何今天倒霉,遇到了田茂平,全然不懼。
一點銀星與扭曲陰氣碰在一起,胖子“噔、噔、噔”退了三步,落入下風。
“哼,欺人太甚。”花生鼓起真元,一道道黑線從脖子面孔上蔓延,如同爬上數十條黑色蚯蚓,讓人看了不寒而栗。目光中好似點燃一團鬼火,向前狠狠削出一劍。
“呵呵,有些門道。”田茂平不敢托大,雙眼透出一抹金黃,身前背后氣息撲朔迷離,紫殺劍輕輕地在空中進行圈引。
“砰”座下木椅成了齏粉,胖子的實力不容小覷,卻是吃了小虧。
二人挪移出去十余米,針鋒相對。胖子感受到致命威脅,拿出壓箱底絕技,身形變得模糊起來,手中的飛劍層層疊疊,好像鍍上了千層油光,看著詭異得緊。
田茂平并未施展魔嬰,而是一臉平靜的站著,正是這種不該出現在戰斗中的平靜顯得殊為不凡。千層油光穿射而過,夾帶的陰氣迅速消弭,不知什么時候紫殺劍乍然而起,碰在一處。
胖子縱橫數十年,是一位桀驁不馴人物,可是也分對誰。面對比他更橫的修士卻硬氣不起來了。狠狠立在當場,壓制住內傷,挺著脖子說:“平手,是平手,我愿意歸附城主大人。”
“你怎么讓我信服?”驀地,田茂平身上竄起一股淡淡魔焰,讓花生和陰天樂深深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