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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打算翻篇了,他還沒完沒了?
雖然嫌棄他事多,但她還是盡量維持溫和態度。畢竟還要同行一路,念在“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份上,她決定不跟他計較。
“謝謝、感恩、勞駕您,小女子他日必當涌泉相報,來生做牛做馬以孝犬馬之勞。”
她嘀嘀叭叭地說了一長串,氣都不帶喘的。話音一落,她抬眸看著他,微微彎了彎唇:
“兄臺想聽哪一句?”
“是不是漏了一種?”梁靖川懶懶散散道。
許昭意心尖顫了顫,屏住了呼吸。
雖然不想承認,雖然她也沒這個意思,但她幾乎是瞬間聯想到了“以身相許”四個字。
這人總找茬也就算了,還調戲她?
她后背繃得筆直,從頭到腳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活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看夠了她窘迫的臉色,梁靖川上下嘴唇一碰,要笑不笑,“我是說‘結草銜環永世不忘’,你以為是什么?”
許昭意撇開頭,被刺激得變了臉色。
“神經病,小學雞!”
“再說一遍試試。”梁靖川聽得不太舒服,皺了皺眉。
許昭意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要敢于嘗試。
她輕嗤了聲,“這是高架,難不成您打算把我扔下去?”
話音一落,她像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合理一樣,面色沉重地看著他。
“我提醒你啊,高速上趕人下車是謀殺,”許昭意一字一頓道,“犯法。”
梁靖川眉梢微抬,有點好笑,“還給我科普法律?懂挺多啊。”
她警惕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法盲,還是個聽不懂人話、隨時可能發瘋的法盲。
“那你可以繼續講講量刑。”他繼續道。
許昭意總覺得他不懷好意,并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你什么意思?”
“如果量刑夠重,也許能讓我大發慈悲,忍你一路。”
許昭意的小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她就不應該試圖跟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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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夜色已濃,許昭意愉快地撂下句“后會無期”,傘都懶得拿,就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雨幕里。
講真的,她一輩子都不想在見到這人了。
沖完澡換了件干凈的衣服,她坐在書桌前整理東西。
明天是周末,她還要去趟一中,不過不是去報到辦手續,是摸底考。
燕京的高中間一直廣泛流傳著這樣的話:“嘉博顏值逆天,一中學霸遍地,京附‘非富即貴’預備役。”
毫無疑問,一中十分重視抓學風抓成績,甚至重視到有些嚴苛的地步。
別的先不提,就“入學辦手續前必須先摸底考”這條規矩,聞所未聞,聽著就沒人情味。
舅媽剛過來叮囑了她幾句,鐘婷又從放門口探了探頭。
“明天考試緊張嗎?”
“你又有什么迷信說法給我科普?”許昭意對鐘婷的套路了如指掌,依舊低著頭整理自己的東西。
“還真有,比如說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考前要拜考神。”鐘婷搖頭晃腦地說完,“一來保佑成績,二來圖個吉利。”
許昭意無語地睨了她一眼。
“當然,你就是考神,我們普通人的辦法不太好使。”鐘婷頓了下,神秘兮兮地湊過去,“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改良升級版。”
說著她摸出一個小鏡子,抵到許昭意面前,“你可以對著鏡子拜拜自己。”
“……”許昭意一巴掌蓋在鐘婷的額頭上,把人推遠了點,“你整天研究什么亂七八糟的?有這閑工夫怎么不琢磨琢磨學習?”
“寧可信其有嘛。”鐘婷捂著腦袋揉了揉,“你要是緊張,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沒什么好緊張的,反正沒什么難度。”許昭意不太在意。
“沒難度?”鐘婷捂了捂自己心口,滿臉問號,“我覺得我受到了傷害。”
許昭意確實沒太當回事兒,摸底考范圍無非是上學期重點內容和一些基礎,對她來說根本稱不上問題。
所以整個過程她都心情順暢,十分輕松。直到在考場門口,她跟梁靖川狹路相逢——
許昭意輕松愉悅的表情凝固了,僵硬了,徹底垮掉了。
梁靖川顯然也很意外,抬了抬視線,打量了她一眼。
他還沒作出什么反應,許昭意快步走進了考場。
教室內的地板被微醺的陽光切割出一半光亮,窗臺上放著幾盆三色堇,花葉隨著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