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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一群什么智商欠稅的玩意兒?
許昭意微微嘆了口氣,退出了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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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下午課外活動時,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地點是藝術樓附近的空地。
植樹節將近,打完申請報告,領完小樹苗,許昭意將實踐活動主題敲定為“三九四九,栽楊種柳”。
戶外活動的吸引力自然不是枯燥學習能相提并論的,所以組織起來不算太麻煩。許昭意簡單地做了個講解,徐洋組織人將樹苗、工具以及小木牌發了下去,而后分組合作。
等許昭意剛回到自己的組,宋野已經率先完成。
宋野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興奮地吟詩一首,“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
許昭意掃了眼,一言難盡地閉了閉眼睛,“我看你是想把我氣死,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
“怎么了呢,難道你看不到它蓬勃盎然的生機嗎?”宋野拍了拍自己的小樹苗,“看看,多茁壯。”
“種反了宋大詩人,”許昭意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它只是底下長了葉子,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是嗎?”宋野難以置信地看了兩眼,“那成,我重新種?!?
許昭意搖搖頭,也沒空看著他,就被叫去了另一組。
宋野費勁巴拉地從坑里刨出來,搖頭晃腦地繼續吟詩,“今伐之,為博小娘子一笑,小娘子——哎呦!”
梁靖川就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腳。
“我操!”宋野差點一個趔趄栽進坑里,被趙觀良拎起來的時候還懵了懵,“君上,臣冤枉啊,臣何錯之有?”
“擋道了?!绷壕复ǖ暤?。
趙觀良幸災樂禍地拍拍宋野肩膀,“該啊,是你的嗎,就敢叫小娘子?”
“靠,多么脆弱的情分啊,”宋野張了張嘴,戲精上身似的哀嚎道,“微臣忠心耿耿,卻被君上視為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梁靖川被這倆戲精吵得不勝其煩,掀了掀眼皮,“看到那邊新挖好的坑了嗎?”
“是想和小仙女一起栽嗎?要幫忙制造機會嗎?”宋野興奮地拍拍胸膛,“微臣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再亂他媽說話,我就把你埋坑里,給你過清明。”梁靖川瞇了下眼,平靜地看著他。
宋野一個激靈,訕訕地干笑兩聲,從善如流地閉嘴。
燕京這幾日回暖,剛降過一場雨,地上濕-漉-漉的,戶外的空氣混著青草和泥土味兒,潮濕又清新。
木牌放的位置周圍滿是泥濘,許昭意忘記換鞋,原本想讓梁靖川搭把手遞一下,突然記起早上那筆帳,懶得跟他搭腔。
她看著自己“一步一個泥印”,心說鞋子算是報廢了。不過在她繼續挪動前,梁靖川突然伸手,把她拎到了一邊。
“你還是在旁邊安心歇著吧?!?
感動的話許昭意還沒說出口,梁靖川上下嘴唇一碰,輕落落撂下一句,“看著像邁不動腿的小企鵝?!?
就她剛剛伸出小jiojio時的樣子,搖搖晃晃,小心翼翼,又蠢又可愛。
被自己的想法愉悅到,梁靖川低聲笑了笑。
許昭意剛積攢起來的粉紅泡泡,被無情戳破了。她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
“梁同學,我真誠地希望你的話能跟你的分一樣少。”
大約是摸底考時,他“自暴自棄提前交卷”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已經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再加上那張37分試卷的迎頭痛擊——
許昭意對他的成績有心理陰影,總覺得這他媽就是耽誤自己評獎評優的拖油瓶、絆腳石、肉中刺。
所以她三五不時地拎出來,想勸他好好學習,早日改邪歸正走上學習巔峰。
可惜后者體諒不了她的苦心。
“你對我似乎誤解不小啊,許同學?!绷壕复ㄌ籼裘?,似笑非笑,“要打個賭嗎?就賭誰拿第一。”
“無聊?!痹S昭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奪過小木牌,“還是我自己寫吧?!?
老徐天天在班上強調練字,說什么一個人的字就是他的第二張臉。
不得不說,梁靖川的字跟他那張臉天差地別,除了寫自己名字,其他時候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
許昭意將木牌墊在樹枝上,低頭工工整整地寫好組號和取的名字。
“賭不賭?”梁靖川還在循循善誘,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贏了隨你,輸了我也不為難你,親手給我買一個月早餐,怎么樣?”
許昭意沒搭理他,將記號筆丟給他,轉身就要走。
“那你得等等我,我去問問,還能不能再領一棵樹苗?!?
“什么意思?”梁靖川伸手拽住她。
“當然是給你種一棵?!痹S昭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讓植樹節種樹,都沒在你心里種下b樹。”
梁靖川低聲笑了笑,意態輕慢,“給句痛快話,敢不敢賭?”
實在沒料到他會對早餐這事耿耿于懷,許昭意無言以對地盯了他半晌。偏偏他興致盎然,同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