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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有點怕他是認真的。梁靖川這人平時對她千依百順,但在情-事上,從來生不出多少耐性和體諒。就算不能迎合,也最好順服點,任他施為,不然手段只會更加刁鉆,她愈發生死不能。
而且她現在安全期,其實不必用這樣的方式。
說起來,在她十八歲生日后,已經過去半年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緣故,明明每次翻著花樣,將她往死里折騰,但他始終點到為止。
胡思亂想間,許昭意只覺腿側被他冰涼的手指刮了下,閉著眼睛,微啜著氣偏開脖頸。
處境壓根沒好到那兒去,周身冷肅化為一簇簇烈火,牽引著清醒意識沉浮,燒到絞纏。許昭意原本打算問出口的“你為什么不碰我”,變成了輾轉討饒和難以啟齒的綿軟腔調,最后抵住上顎,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許昭意徹底不想搞清楚了。
她怕自己被他搞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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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日有點冷。
灰蒙蒙的天氣將明未明,黎明來得遲,伴隨著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地簌簌下落,壓在了屋頂樹梢和寬闊的馬路上。圣誕節的清晨,降下了燕京今冬的第一場雪。
許昭意被他折騰得沒睡好,但受生物鐘的影響,過了五點半準時醒過來,然后郁悶地抱著薄被在床上滾了滾。
枕邊的溫度很涼,身側空無一人。
許昭意抬手搭在額頭上,恍惚了好一陣。如果不是她現在不著寸縷,所有衣物都散落在地,身前腿側全是他進犯后的痕跡,她幾乎要認為昨晚是在做夢。
她磨蹭了會兒,揉亂了長發,懶洋洋地起身,視線在床頭絆住。
一個正正方方的黑色天鵝絨盒。
許昭意怔了怔,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今天圣誕節,是該準備禮物。
戀愛以來,梁靖川無師自通,大小節日和紀念日一個不落,算不過來到底送了她多少東西。有些是新奇的小玩意,有些是創意普通但價格不普通的物件,他總知道如何哄她開心。
外面有腳步聲漸進,梁靖川推門而入時,許昭意剛拆開禮物盒,抬眸微詫地看向他,啞然失笑。
“你怎么又送我戒指?”
挑開黑色天鵝絨盒子的瞬間,一陣晃眼。這是枚鉑金鉆石戒指,雙層花彩的梨形切割鉆石,戒托和戒環鏤是刻暗紋的設計,古典又優雅。
相較于其他首飾,更像是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比她十七歲那枚,貴重得多。
“好看?!绷壕复ㄐ揲L的手指勾著領口扯了扯,漫不經心道,整個人懶洋洋的,恣意又隨性。
許昭意還戴著之前的對戒,將這枚新的套在另一只手上。
她伸開修長纖細的指骨,瞇著眼觀賞了會兒,一圈圈轉動著,摩-挲戒指的紋絡,喜歡的不行。
許昭意心滿意足地摘下來,怕他亂花錢,還是忍不住勸他,“戒指代表唯一的心動,其實送一次就好,你其實不用送這么多次?!?
還沒訂婚,他已經送了她三枚戒指了:十七歲定情、十八歲生日、還有現在。
“那就說明我今生每一次心動,都是你。”梁靖川掀了掀眼皮,不以為意。
許昭意睫毛微微一顫。
明明是他隨口敷衍的一句,她卻有點被撩到了,不爭氣地面紅耳熱,心跳不斷加速。
她不好意思地連臉埋下去,在薄被里悶悶地應了聲。
許昭意壓不住自己的唇角和心底的小雀躍,本著“獨樂樂不如眾吃狗糧”的原則,打算發朋友圈炫耀,低垂著眉眼精心拍照。
她清澈的眼瞳水光瀲滟,微紅的眼尾工筆畫就一般上挑,紅唇明烈而清艷。初醒倦怠感未散,她整個人懶洋洋的,柔若無骨。
梁靖川半垂著視線,抬手摸了摸她的長發,無聲地勾了勾唇。他喜歡她怡然自得的模樣,又乖又安靜,軟得不行。
看著就特別好欺負。
許昭意沒覺出他的心思,只是今天心情好,扯了扯他的手腕,催他合影,“湊過來點?!?
梁靖川低眸晃了眼,微微蹙眉。他抬手去遮攝像頭,眸底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你先把這特效關了。”
“為什么啊?”許昭意微詫地抬眸。
“太傻了。”梁靖川言簡意賅,偏低的嗓音疏冷而寡淡。
“哪里傻了,明明很可愛好不好?”許昭意忍不住反駁,“我很喜歡這個貼紙?!?
梁靖川挑了下眉,“你不用特意證明自己傻。”
“……”許昭意咝地倒吸了口氣,面無表情地推開他,“你失去了你的小可愛,以后只能求李大找新女友了?!?
“別鬧?!绷壕复ㄊΓ瑧袘械?。
“李大釗不給找的話,跟王之換個女朋友也行?!痹S昭意來勁了,轉身就要走。
梁靖川無聲地彎了下唇角,踏前一步,抬手打掉了她的手機。他一手攏著她的腰身往懷里帶,緊緊箍??;另一只手穩穩當當地接住下落的手機。
來不及反應,他的氣息壓了下來,毫無空隙地占滿了她整個人。
畫面在此刻無聲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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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所有情侶差不多,逛街、看電影、滑雪、游樂場,他牽著她的手走過新雪覆蓋的街道,幾乎把能想到的項目都體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