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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而且,哪有三品官不上朝的呢,我爹都說從來沒在朝堂上見過他這一號人,在朝殿下也沒有他。”
“該不會是為了不向霍鄉君行禮而胡掐亂造的吧。”
張文清幫口說道:“霍鄉君,白公子,莊大人的確沒有騙你們,不然皇上怎么會把莊大人的官宅賜在東大街,在我爹的將軍府隔壁呢?”
張將軍府隔壁都是什么人!征南大將軍梁將軍、兵部尚書……周圍都是三品以上的文官武將,如果莊子竹是不能上朝的小官,那怎么可能住在張將軍隔壁?張文清這么一說,有一部分哥兒都信了,有一部分哥兒還是不確定真相,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看好戲。
難得飛揚跋扈的長公主之孫霍鄉君能吃癟,要讓自己的小廝去教一個三品大員的禮儀,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往輕里說,是目中無人,封了鄉君就飄了;往重里說,是侮辱朝廷命官,可是要治罪的!
白迅康暗暗心驚,恨自己魯莽了,卻繼續嘴硬道:“你們都是一起來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合伙起來騙鄉君給他行禮?”
事到如此,霍可清可不會在這么多哥兒的面前,輕易地給莊子竹行禮呢。甚至他還用手掌大理拍了一下石桌。隨著手掌落下,除了掌擊石桌的聲音,莊子竹還聽到一聲“咔擦”的聲響,不知道是什么給碰碎了。
霍可清不動聲色地收了手,把另外一只手伸進袖子里,繼續責問道:“你知道冒認朝廷官員是多大的罪行嗎? ”
莊子竹語氣平和:“官帽、朝服、綬帶、圣旨等等,這些我都有,只是今天來宴會,沒有帶出來。如果你需要證實才能對我行禮的話,那么你可以到我府上去。也可以去前廳把張將軍他們請過來,為我作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說得好像真的似的。旁邊的哥兒們都靜靜的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有些甚至期待著霍可清給莊子竹行禮,煞一下霍可清當鄉君的威風。
霍可清聽到這話,瞪著莊子竹,胸膛起伏不定。今天他可是把人給得罪透了,折辱不成,按禮儀又得向莊子竹行禮,在眾目睽睽之下,別的哥兒們都可以見到,霍可清又怎么會甘愿就此屈膝?
霍可清不動,腦子里飛速盤算著,梅園一片寂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這時候,宣恒毅一行人才來到梅園。
晉陽王老王妃看到坐了一圈的安靜的小哥兒們,望了一眼盛氣凌人的霍可清,沒猜出來發生了什么事。掃了一眼,又看到側身坐著的、莊子竹身上那件大氅。
晉陽王老王妃:“……!”
別人認不出來,他是宣恒毅的叔母,這還能認不出來嗎?這件大氅,分明是御用之物!是他親眼見到太后娘娘塞給宣恒毅讓宣恒毅冬天穿上的,只是宣恒毅不怕冷,就給太后請安時穿一穿,平時都沒怎么見著。
宣恒毅和晉陽王老王妃來到以后,哥兒們又倒了一地,紛紛跪拜行禮,聲音清脆。霍可清更是一行完禮,就像一只紅蝴蝶撲向花朵一樣,向著宣恒毅飛撲過去,在宣恒毅身前一米的地方站定,倒打一耙先發制人道:“皇帝表哥,叔母,請您們給我評評理,那位莊公子囂張極了,明明都沒上朝,卻說他自己是三品官員,非得壓著我讓我行禮!”
說完,霍可清又壓低了聲音,對宣恒毅小聲抱怨道:“我從來都沒讓其他哥兒給我行禮呢,就他囂張,仗勢欺人。”
宣恒毅:“……”
他倒是很想莊子竹仗勢欺人一下,那他就可以送出皇后之位了啊!而且,誰說莊子竹仗勢欺人,宣恒毅都是不信的。
要知道,要是莊子竹早幾個月沒有拒絕宣恒毅,那早幾個月,莊子竹早就是皇后,能受人朝拜了,哪里輪的上霍可清瞎抱怨!哪里有霍可清表達委屈的時候?
想到這里,宣恒毅的臉都黑了,對霍可清冷冷地說道:“你本就該向他行禮。雖然他不上朝,可依然是朕的朝廷重臣,豈能被你如此非議!”
霍可清被嚇退了兩步,仿佛被雷鳴驚著了。但見宣恒毅冷淡得可怕,不敢再上訴,只得抿著嘴唇,向莊子竹走了過去。
莊子竹微笑著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霍鄉君一見面就及時提醒我要行禮,還提出讓身邊的小廝春梅來教導我章國的禮儀,必定是懂禮之人,請吧。”
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讓宣恒毅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