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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恒毅心里暖暖的,溫言安慰說道:“沒有,宮里守衛(wèi)森嚴,等閑人進不來。”頓了頓,宣恒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前幾天削了個木頭,力度沒控制好,傷到了手。”
之所以削木頭,是因為宣恒毅想為莊子竹親手做點東西。莊子竹做的音盒、萬花筒、禮炮等物,賞玩性極高,實用性卻不強,而莊子竹之前都投入到研制各式火器、望遠鏡、發(fā)電機當中,那些都是實用性強的東西。為了給他和他的母后送禮,莊子竹才做玩具,這份心意,宣恒毅豈能感覺不到?
而且莊子竹親手做音盒送他,鋸銅塊、削木條、磨玻璃樣樣在行,心靈手巧。而宣恒毅自己賞賜的東西,雖然貴重且稀少,但終究不是親手做的,也就開了私庫送送送,對比起來實在是太不上心了!直接拿別人制作出來的成品送給莊子竹,怎能及得上莊子竹花心思親手做的?
莊子竹聽了,沒細問宣恒毅做了什么,就當是以后收禮的驚喜好了。現(xiàn)在只把宣恒毅縮回去的左手搶過來仔細看了,沒發(fā)現(xiàn)有其他傷痕,莊子竹還是有點擔心,問道:“傷口有好好清洗過么?”
宣恒毅的手被莊子竹翻來覆去細看,手癢癢的,心里也跟著癢癢的,這次卻不敢抽回手來,忍住自己也不懂是什么的沖動,裝作十分沉穩(wěn)地開口:“只是小傷,沒事,很快就好了。”
剛說完,宣恒毅又不禁想,只是區(qū)區(qū)刮了一條淺淺的傷痕,他的小竹便緊張至此,那,要是他將來上戰(zhàn)場,或者他的小竹看到他身上的陳年傷痕,那得多心痛?以前覺得有些傷疤沒什么,現(xiàn)在得在大婚前問一問太醫(yī)有沒有祛疤的法子才行。
莊子竹當然知道宣恒毅受傷流血都慣了,這點才算是小傷,不算什么。他怕的是宣恒毅在做木工的時候再被刀傷到,感染到破傷風!不怕一萬最怕萬一,還沒大婚,要是宣恒毅不幸,那他豈不是要活活守寡?
以前沒覺得沒有宣恒毅會怎么樣,現(xiàn)在倒不舍得他出事了。
于是莊子竹又問道:“用的刀可有銹蝕?”
宣恒毅答道:“沒有。”
莊子竹也覺得自己一時想差了,皇帝用的刀怎會有銹蝕嘛?可莊子竹仍不放心,當面訓斥道:“陛下龍體為重,沒事削木頭作甚?”
宣恒毅雖然被訓斥了,卻不舍得莊子竹生氣難過,保證道:“以后不會了,這次只是一時力氣大過頭,沒控制住。”
莊子竹見他認錯態(tài)度良好,又不禁軟了語氣:“以后做木工,也行,陛下想做就做,但至少要戴手套,以策安全,多小的傷口也得好好清洗……我語氣不對,一時逾越了,望陛下贖罪。”
宣恒毅連忙哄道:“小竹何罪之有?是我不對,害小竹生氣了。要打要罰,都隨你。”
莊子竹可沒想著去罰皇帝,可皇帝都主動申請了,莊子竹沉吟一下,把宣恒毅的手丟了回去,說道:“男人和哥兒授受不親,陛下還害我越矩了。”
宣恒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莊子竹的臉色,卻看不出什么來,只好說道:“大婚以后,就不算越矩,小竹愛摸多久都行。”
莊子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瞧這話把他說的,他是摸爪狂魔嘛?
宣恒毅突然發(fā)覺自己說錯話了,一抬手就自打嘴巴,那力氣大喲,發(fā)出了啪啪的聲響。莊子竹又瞪了他一眼,說道:“說了要以龍體為重,陛下在干嘛?”
宣恒毅悻悻然地放下手去,正想開口道歉,莊子竹就說道:“五天,陛下傷了嘴巴,就別和我說話了。陛下又傷了手,袖子我也不會碰了。”
“小竹……”這懲罰太殘酷了,宣恒毅想求求情,又伸手扯了扯莊子竹的袖子。
莊子竹把自己的手連手袖都抽了回去,說道:“加罰一天。”
宣恒毅:“……”
見莊子竹如此擔心他的身體,宣恒毅心里是甜蜜的,被罰也是心甘情愿;可他卻說了不該說的話,把莊子竹惹得又羞又怒,宣恒毅就該心疼了。
而馬車外簇擁著的侍衛(wèi),都武力高強,耳目聰明,能依稀聽得到馬車重重厚簾內(nèi)的聲響。
先是莊大人發(fā)怒的聲音,然后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他們圣上求饒的聲音,還伴隨著啪啪的響聲,后來就沒聲了。馬車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等到大長公主府到了,莊大人揚長而去,他們的圣上,卻在馬車內(nèi)望穿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