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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為了省電,南風將面館里的其他燈都關上了,只留頭上的一頂。
“啤的白的?”
“白的,攙著喝頭疼。”
南風點點頭,又從酒柜上拿了瓶紅蓋汾過來。
兩人一人一只酒杯,就著南風端來的一碟油炸花生米喝了起來。
不大的面館里一時間只聽到酒杯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遲遲不見人語。
沈識本想找些話題,但想了一圈都覺得說少了尷尬,說多了煩人,最后只是默默給南風倒酒。他喝得很快,沈識從方才他和溫老師的對話中明白,他心里大底是不痛快。
“謝晚云昨晚上回家了。”
沈識抬頭看了南風一眼,沒有接話。
“南譯活不成的事,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她說。要不是他耽誤了謝晚云大半輩子,謝晚云現在沒準真成了歌星。搞不懂,她怎么還放不下。”
“你告訴她,蛇爺那邊風波未平,讓她近段時間都消停些,千萬別出攤。”提及謝晚云,沈識還是不忘叮囑了下。
南風點頭,繼而將話題轉向沈識。
“你呢,打算繼續在樂無憂替老蛇賣命?”
“不然呢?我這種沒見過世面也沒啥文化的人除了混,還能干什么?”沈識笑了下,反問道。
“你有想過小兔么。”
提到小兔,沈識握著酒杯的手有一剎那的收緊。
“她將來會有自己的人生。”沈識點燃一支煙,狠勁兒抽了兩口。
“老蛇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跟他掰扯不清,你不擔心會牽連到小兔么?”
“南老師,你是職業病犯了?”沈識出言打斷了南風。
他心知南風直言了當的話其實一點沒錯,也正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在顧慮的事。
想離開老蛇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也嘗試著傳達過想要離開的意思。但那之后他就發現總有人在小兔出現的地方轉悠,便心知不可再輕舉妄動。老蛇什么人他再清楚不過,況且自己的軟肋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抱歉。”南風開口道歉后便再不多言,只默默一口口喝著酒。
先前稍有緩和的疏離感此時再次縈繞在二人間。
沈識意識到是自己打破了先前的融洽,心里有些過不去。
“南風,我沒別的意思。”
“給我一支吧。”
聽南風找自己要煙,沈識趕忙從口袋里摸出了煙盒遞給他。
“火兒。”南風把煙含在嘴里,看向沈識。
沈識將火機湊到南風面前,南風微微側頭將煙點著,長出了口氣。
“是我話多了。”南風端起酒杯在沈識的杯子上碰了下。
那之后,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都不再聊什么正經事。直到時過午夜,沈識的頭已經開始發昏,身邊的南風更是一下子靠在了他的肩上。
只見他皺著眉,用修長的手指勾掉了臉上的眼鏡,順勢扔在桌上,醉醺醺地呢喃著:“呵,明明是劃了個口子,反倒像是被你罩著了。”
去了眼鏡的南風,五官看起來更顯得精致柔和。沈識借著酒意,視線忍不住多在那人臉上待了一會兒。
“南風,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沈識輕輕推了南風一下,豈料那人竟順著力道直接倒在了桌上。他的頭還狠狠撞向桌面,發出一聲悶響。沈識嚇得趕緊又扶住了他。
看著這個喝的人事不省的家伙,沈識暗自嘆了口氣,將其胳膊一把跨在肩上。隨后,他鎖了店門,朝著漁火巷緩步走去。
推開家門的瞬間,沈識就看到了歪在沙發上睡的正香的黃毛。
聽到門響醒過來的他,迷迷糊糊地給沈識打了個招呼,隨即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瞪大眼睛。
“我靠,你殺人了?!”
“滾蛋,他喝多了,幫我弄床上去。”
黃毛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恐。
“你要干啥?!”
沈識猛踹了黃毛一腳,壓低聲音道:“別一驚一乍的,再把小兔吵醒了!”
黃毛吞了口唾沫,原地發懵。
那邊的沈識將南風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蓋上被子。又從柜子里抱出了兩條毯子來,扔了一條給黃毛。
“你睡沙發,我打地鋪。”
黃毛這才回過神來。他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南風,又看了看睡在地上的沈識,趴下身湊到沈識面前叫喚道:“憑什么呀?!他睡床?我他媽跟你認識這么久了,你都沒讓我睡過你的床!”
“閉嘴。要不咱倆換,我睡沙發,你打地鋪?”
“不了,識哥晚安。”
……
夜里,地上有些泛潮。好在沈識此前喝了些酒,倒也沒覺得太不舒服。就著好不容易從黃毛的鼾聲里找到的一點節奏,他終于睡了過去。
這晚,沈識夢到自己穿過一排排的平房,站在漁火巷盡頭的平丘洼邊。夕陽把這片水域染得通紅,他穿著衣服朝水中央走去。此時,從蘆葦蕩里鉆出了一條周身赤紅的小蛇,吐著信子游到他身旁,順著脖子鉆進衣服里。
滑膩而冰涼的蛇身貼著肌膚自上而下的游移著,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小蛇靈活地溜過沈識的小腹,沈識被這條蛇弄得悶哼出聲,頸子拼命向后仰去。隨著他的動作,水池中央蕩起了一層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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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開始日更一章了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