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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武的內心再次風起云涌起來,他還以為像溫阮這樣的人會喜歡吃清淡一些的食物,不愛油膩葷腥。沒想到居然這么重口味。
“溫老師很愛吃辣啊?”
“我媽媽是四川人。”
溫阮點完菜,又要了瓶瀘州老窖。倒滿了兩支酒杯后,溫阮舉起杯與陳文武碰了下:“謝謝了,大英雄。”
陳文武仰頭喝盡,說了句:“英雄救美。”
溫阮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于陳文武來看,這笑好的太過下酒,心緒慌忙間又給自己倒上一杯,一飲而盡。
小店里人不多,有幾桌都是回頭客。不得不說,小店的菜味道很好,可就是辣。陳文武全程吃的滿頭大汗。
再看溫阮,云淡風輕。他用小勺一點點舀著那盤腦花,放進嘴里細細品味。陳文武覺得他愣是將那腦花吃成了高級甜品。
轉眼間小店只剩下他們一桌客人。
菜,溫阮沒吃多少,倒是酒多喝了幾杯。陳文武看得出來溫阮有心事,很可能是關于昨天那個男人的。他想問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個人,是我過去的男友。”像是感應到了陳文武的猜測,溫阮先開了口。
“啊,我好像有聽到。”
“他叫蕭城,我們倆上大學時就在一起了……”
這晚,溫阮的話很多。眼前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甚至連熟人都還不算的魁梧男人沒來由地讓他覺得有安全感。而陳文武的心情則隨著溫阮的話,時而憤慨、時而震驚、時而有些心疼……想說的想問的很多,又不知如何開口。
“那啥……”陳文武欲言又止。
“你說。”
“我就是想問下,你們兩個男的,是咋那啥的。就是長得都一樣,怎么……”
溫阮平靜地看著陳文武,以為對方是接受不了兩個男人在一起。畢竟,就連他所生活的環境里尚且還有許多人接受不了,更別提安城這樣的小地方了。
“抱歉,讓你不舒服了。”溫阮起身拿起掛在一旁的衣服,他突然覺得很累,今晚說了太多的話,此時自己只想回屋好好休息。
陳文武見溫阮的語氣冷淡下來,自知他大概是誤會了,趕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別誤會!”
溫阮面無表情地看向陳文武拉他的手,只覺得這人體溫比平常人要高,手心的溫度可以通過衣服直接傳遞到皮膚上。陳文武被看地尷尬,悻悻松開。
“我這么問其實是、我在想沒準哪天、如果真的有那天、我可能、呃、也用得到。”
溫阮挑眉,露出了頗為意外地表情。陳文武撓撓頭,懊惱道:“我這人沒讀過啥書,真假是非、善惡美丑全憑自己咋想,這一路都是這么過來的。我不覺得為了生個孩子,男的往女的身上一壓,女的往男的身下一拱是件很美的事兒,也不覺得倆男的或倆女的在一起就丑惡。就像蝴蝶君,他就是美的,我個大老爺們兒也還是會喜歡。哎我也不知道我說的都是啥,反正……”
“你說的挺好。”溫阮看向陳文武的眼神里隱隱有了笑意,實話說他之前一點沒看出來,這家伙的思想居然這么超前,從某種層面來看竟與自己出奇的一致。
“回去吧。”
“我送你,要是再見到蕭城那小子,看我廢了他!”
“那就辛苦你了。”
將溫阮送到宿舍門口時,他回頭沖陳文武擺擺手:“希望你早日找到你的蝴蝶君。”
看著那人上樓的背影,陳文武在原地又愣了很久,自言自語道:“不就在這兒了么。”
……
那之后,陳文武有事兒沒事兒就總愛往師院跑,起先保安是不敢攔,后來看著也沒出什么事兒,每次陳文武打這兒經過時,還主動跟他打個招呼。
“又來了?”
“來了。”
陳文武也不鬧,就乖乖坐在教室的后排蹭溫阮的課,等他上完課就上前問一句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多數時候,溫阮都是婉拒了的。但面對陳文武出現在課堂這件事,他倒也從不驅趕。
還真就應了陳文武的戲言,若老師是個像溫阮這樣的美人,他還真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跟著這幫學生,陳文武這個零基礎的門外漢竟也大體搞懂了浪漫主義、現實主義跟超現實主義繪畫的理論。
也不知削面跟繪畫之間有沒有啥微妙聯系,反正他甚至還能在實踐課程中跟著畫上兩筆。
另一邊,由于黃皮子近日的疏遠,擔心他背著自己在后面搞事的胡爺還是弄清了溫阮的存在。當知曉黃老二玩消失只是因為□□熏心后,胡爺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倒也放下心來。同時更加器重起老五盛清風,關于樂無憂將交由他接手的傳聞開始四散。
如今陳文武將一門心思全放在溫美人身上,加之與盛清風素來交好,聞訊還專門拎了酒跑去向其祝賀。
白刺猬本就無心摻和,唯恐胡爺的這番決定將會引起一番血雨腥風,便一早就以進藥為由躲到了湘西的大山里。
老蛇看起來比所有人都更開心,臉上的橫肉夸張地向上提。但其手下人都在悄悄傳言,當夜他生生用牙咬開了一只公雞的喉管,將血全部喝進肚里,隨后將他最心愛的情兒折騰的遍體鱗傷、不省人事。
而這些,陳文武都是不知道的。
他從學生們口中得知,沒幾天便是溫阮的生日,現下滿腦子都是在為他準備禮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