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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的弟兄們馬上就來了……”
……
這晚的雨停的毫無聲息,蟾蜍眼見自己手上出了人命,捂著耳朵帶著人倉惶離去。
第二天,拾荒的瘸子發現了荒草叢中的黃毛,已經涼透了。
他大著膽子摸了下死人的兜,卻只找到了一支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棒棒糖。
……
小兔是被陳文武抱著交還到沈識身邊的。南風在掛斷電話后,還是決定把整件事告訴陳文武,請他出面幫忙。
電話里,陳文武第一次聽到南風用極盡懇求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心下當即了然,也不多說什么便連夜動用關系展開了行動。
“謝了六叔。”南風沖陳文武點點頭。
“我沒幫上什么忙。小丫頭很聰明,假裝喝了綁他的人給的安眠藥,趁那人掉以輕心,自己偷偷跑出來了。”
“哥……”
小兔看到站在面前,眼睛布滿血絲的沈識,小心翼翼地朝他張開了手。
沈識一把將小兔狠狠摟在懷里,不發一言。可她仍能感覺到,那個抱著自己的身體此刻正在顫抖。
“哥……”
“兔子,沒事了……”
聽到沈識開口,小兔此時才徹底放下心來,撇撇嘴委屈地嚎啕大哭。
小兔的哭聲成功渲染了每個在場人的情緒。彌漫著甜膩百合花香的房間中混雜著了無生息的死氣。
花簇間,那個染著一頭黃毛的家伙仍在沒心沒肺的笑著,就仿佛在嘲笑大家皆是一副喪家犬的可笑樣子。
牌位上的名字叫蔣濤,一個可能連黃毛自己都快忘了的名字。
“來,給黃毛哥磕個頭。”
沈識牽著小兔的手走到玻璃棺前,施力按了下她的肩膀。
“跪著。”
小兔懵懵懂懂地跪在蒲團上,仰頭看向高出自己許多的玻璃棺。
她看不到里面躺著的人,但那壓抑的氣氛卻讓她的眼淚總也止不住。
沈識就在小兔邊上跪了下去,雙膝貼著冰冷的地板。
從南風的角度,他看到沈識眼下一團烏青,胡茬冒了出來,嘴唇也干裂破皮,整個人都顯得極度疲憊。
他想上前安慰,卻又不知此時要用怎樣的語言才是合適的,最后只能選擇沉默地站在一旁。
“兄弟,小兔回來了。”沈識咬緊了后槽牙,繼續道:“沒大事兒,放心吧。”
說到后面,沈識的聲音已經明顯走調變得沙啞。他用手捂著臉,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又重新抬頭看向了那個笑的沒心沒肺的人。
“救人的辦法那么多,可你就是想選你覺得最過癮的是不?”
沈識取過擺在相片前的酒,用牙咬開瓶蓋,給自己猛灌了半瓶,又朝地上灑了半瓶。咧嘴笑道:“都來了啊,兄弟們后來都到了!”
左小刀和鳳小軍互看一眼,全都上前給黃毛鞠了個躬,抱抱拳。
“黃毛哥,我是鳳小軍。你是條漢子,向你學習。”
“黃毛哥,我是左小刀。我們來了。”
沈識起身,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南風趕忙上前,從后面托住了他。
“沒事吧?”
沈識擺擺手推開南風,徑自走到玻璃棺前,將臉貼向棺蓋。
小兔也跟著起身,踮腳朝棺材里看去。黃毛哥閉著眼躺在里面,一動不動。他的臉是那種蠟黃色,仔細分辨還能看到他嘴上鑲著兩條細細的鐵絲。
“黃毛哥哥,起來了……你起來嘛……”
年幼的小兔還不能完全理解死亡,只是直覺告訴她,黃毛哥要是再這么躺下去,自己就真要跟他分別了。
“南風,帶小兔出去。你們都出去。”
沈識倚在棺上,扭過臉背對眾人。
“識哥……”左小刀擔憂地喊了聲。
“出去。”
南風點點頭,將小兔攬到懷里帶著她走了出去。
“走吧。”南風回頭對眾人輕聲道。
其他人見狀,也都無聲地跟著南風走出了靈堂。屋中一棺之隔,只剩下黃毛與沈識兩人。
南風聽到靈堂里傳出了像是怕被獵人發現的受傷野獸哀鳴的聲音,壓抑喑啞、只能在氣息中表達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心揪在一起,很想此時推門而入將那人擁入懷中。但他了解沈識,明白此時對他最大的尊重與包容就是留他一人待著。
他們是一樣的,自尊心從不容許任何人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沈識扶著棺站起身來。他看向相片中黃毛的笑臉,沉聲道:
“接下來的事兒就交給我辦了。兄弟,你瞧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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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子,你走好!等識哥和我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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