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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刀回頭看了沈識一眼,沈識點點頭道:“還真是。這小子制服了個歹徒,還救了刑警隊長一命。”
左小刀頗為意外地挑挑眉:“看不出來啊,怎么的,惡霸從良?”
鳳小軍摸摸小平頭,得便宜賣乖道:“小刀哥,我要喝水。”
沈識起身準備倒,被鳳小軍喚住:“老大,這點小事兒哪能勞您大駕,我要喝左小刀倒的。”
左小刀咬咬牙:“成,小軍哥。您受傷,您有功。”
“喝不冷不燙溫溫的啊!”
左小刀忍著將茶壺扣到鳳小軍腦袋上的沖動,替他倒了水又擱在外面放涼。
等把鳳小軍安頓下來,沈識才離開了舊書館前往南風家。兩人之前就約好了一起宵夜。
沈識剛到南風家門口,就見他正獨自站在街燈下抽煙。沈識笑著上前擁了擁南風,低聲問道:“還專程出來等?”
“也不全是。”南風皺眉笑道:“張然在里邊兒呢,我看不慣。”
“他又來干嘛?”
南風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謝晚云不知道又抽什么風,跟張然一起報名參加了歌手選秀節目。明天比賽,倆人正在屋里頭練呢,吵死了。”
果不其然,南風家中傳出了歌聲。
“我踩著不變的步伐
是為了配合你到來
在慌張遲疑的時候
請跟我來
……
我帶著夢幻的期待
是無法按捺的情懷
在你不注意的時候
請跟我來
……”
實話說,沈識覺得唱得相當好聽。但當著南風的面又不敢講,只能順著南風的意思說:“大半夜的,多擾民。走,咱吃飯去。”
沈識說罷,攬了南風的肩,兩人一起朝深巷中的小酒館走去。
一瓶黃酒,再加些冰糖與話梅,火上一溫便成了最安神的良藥。
南風隨便吃了點,拿著煙又打算抽,被沈識一把搶了過去。
“怎么成煙鬼了?”
南風笑笑:“煙酒不分家。”
“少來。”沈識將煙叼在自己嘴里,取了火點著。
南風也沒跟他多辯,給沈識夾了些鹵牛肉放在盤子里:“識哥,安師開設夜大了。有中文專業,你不考慮來聽聽么?”
沈識彈彈煙灰道:“面館忙,估計夠嗆。而且我都多久沒看過那些書了,估計也跟不上。”
南風總想著如果有機會,就說服沈識繼續上學,修個文憑。但想想沈識在社會上闖蕩多年,學到的那些是學校里學不來的。且他曾看到過沈識在書上做的批注,可能夜大所學的東西對于他來說,也過于小兒科了。
“你論文準備的怎么樣?”
“嗯,差不多了。”南風喝了口黃酒,抬眼道:“那個鄺游,好像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學的管理。”
沈識聽到這人的名字,臉上露出一絲不耐:“嗯,聽他說了。”
南風的話不由得又讓沈識想起了那天在面館里,鄺游藏在話下的諷刺,心里多少有些吃味兒。
“怎么,嫌你識哥沒文化了?”
“別胡扯。”
“那你突然提他干嘛?”
“那晚我替你去接小兔的時候見到他了。”南風頓了頓又道:“可能你說的沒錯,這個人不簡單。和他共事,你多留心些。”
得知南風原來是在擔心自己,沈識方才心里的一點不舒服便瞬間煙消云散。
“沒事兒,鄺游心氣兒高,但照目前來看應該也興不起什么風浪。”
“那就好。”
“對了,了塵師傅來信了,說師傅他老人家在寒潭寺里身體明顯有好轉。現在每天跟了塵一起誦誦經、禮禮佛,雖然粗茶淡飯但是胃口卻變好了。”
聞言,南風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太好了,沒準真的會有奇跡發生。”
“師傅是好人,好人該有好報。”沈識說完這句話后,目光有一瞬間的拉遠。他低下頭端著酒杯輕笑了聲:“想必黃毛這會兒也應該已經托生在處好人家了。”
“會的。”南風舉杯跟沈識碰了一下:“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