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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得到了月夫人的答復,回答了聲是,就離開了房間里。
他來到大門的外面,對秦時和趙元說:“兩位請吧。”
月夫人住的地方很漂亮,一看就是找人精心設計過的,即便是北宮辰的住所也沒有這里來得精致。
顯然,趙元說的沒有摻假,王爺生前確實對月夫人疼愛有加,而且對其的疼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來到大門前,錦春已經在外面等待多時,她的態(tài)度算不上恭恭敬敬,看向趙元的眼神里是掩蓋不了的不耐。
但看到趙元身旁的秦時的時候,她發(fā)呆了。
她沒在江湖上摸爬打滾過,也不懂得什么武功,對江湖上的消息自然是一竅不通。
也就并不認得秦時的身份,但這并不妨礙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氣場。
就像是野外的動物遇到了天敵時,大腦第一時間蹦出的警告一般,令人不由自主地膽戰(zhàn)心驚。
錦春呆了兩秒,在秦時不經意地瞥向她時,立刻低下頭,不敢雙眼直視面前的人。
待到秦時和趙元走進了屋里,她才如釋負重地松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有這樣的表現,只是隱隱的感覺到,突然出現在趙元身邊的這個人似乎極其的危險。
此時的她實在不敢進到房間里去,不想被那股駭人的氣場壓迫著,但她是月夫人的婢女,必須要在一旁伺候著。
沒辦法,她只有硬著頭皮端著茶水,先后給趙元和秦時沏茶,當然,全程都無一例外的懼怕的低著頭。
讓趙元都覺得莫名其妙的納悶,怎么這個幾次都對自己表現得十分不屑的婢女,今天會這么乖巧?難不成吃錯藥了?
連錦春這樣的普通人都察覺到了這種駭人的危機感,月夫人卻還是和沒事人一樣,臉色淡然地接待了秦時和趙元。
她平靜地抿了口茶,姿態(tài)依舊和往常一樣優(yōu)雅大方,看不出一點慌亂。
“聽說,郡主特意請來了一位貴客到府上做客,想來,應該就是坐在趙元身邊的這位客人吧?敢問尊姓大名?”
秦時淡淡道:“秦時。”
月夫人露了疑惑的神情,喃喃自語道:“總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
她轉過頭問一旁的錦春,“錦春,你知道嗎?”
被突然點名,錦春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她怎么可能會清楚秦時的身份,只有老實說:“……奴婢也不太清楚。”
月夫人一副頭疼的樣子,唉了一聲。
“我記性天生就不怎么好,一些不重要的小事從來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如有得罪,還請見諒。”
看著月夫人一系列的舉動,趙元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怎么會不知道這是月夫人故意在刁難他們,否則,哪個正常人會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知不知道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的事。
北宮王府里早就布滿了她的眼線,府里有什么動靜,她都一清二楚,不然又怎么會不等他開口,就知道北宮辰請來了貴客。
嘴巴上說是忘記了,恐怕心里比誰都要清楚,這明擺著,就是要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
趙元也懶得與月夫人打太極,他單刀直入地說:“月夫人,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王爺遇害的那天的事。”
月夫人也很直白地說:“王爺遇害的事,我先前已經說的夠多了,那天我看見了浮生從王爺的房間里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手里拿著一把刀,刀上還有血,原本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結果王爺就遇害了,我把親眼所見都告訴了你們,難道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
趙元說:“但……”
月夫人打斷了趙元還沒有說完的話。
“趙元,王爺對你這么好,我原以為你對王爺是忠心耿耿,卻不想王爺死后,你居然變了心,為殺人兇手開脫。”
“郡主是被那殺人兇手迷惑,一意孤行地認為是有人故意陷害,但你,在看到了確鑿的證據后卻還是選擇和郡主站在一起。”
“你這樣做,對得起王爺,對得起這些年他對你的悉心栽培嗎!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趙元被月夫人指責,忍不住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
月夫人又一次打斷了趙元的話。
“我說的已經夠明白了,如果你還是和前幾次一樣陳詞濫調,那么就請回吧,我是不會被你說服去背叛王爺的,殺人兇手必須嚴懲不貸!”
趙元被嗆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他的處境變得極為劣勢,在月夫人占據了道德制高點的唇槍舌戰(zhàn)下,他仿佛成了一個包庇罪犯的千古罪人。
他已經沒了機會再開口,不光是這次,下次也是一樣。
失去了反駁權的他只好在心里祈禱,希望身旁的秦時能夠替他掰回一局,至少不要讓這次像之前幾次一樣空手而歸。
秦時確實如趙元所想的那樣開口了,但問的話卻牛頭不對馬嘴。
“月夫人看起來十分年輕啊,似乎與北宮辰的歲數相差不大,不知道年方幾何?”
聽到這話,趙元立刻就懵了。
什么玩意?我們不是來談有關于王爺遇害的正事嗎?一上來就問已為人妻的年齡,合著你是來搭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