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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迪還未做出任何動作前,簡凝將小迪放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睛冷冷的看著顧長夜,“你已經(jīng)拿走了我太多的東西,我別的都無所謂,但小迪不行。”別的她都可以妥協(xié),可小迪是例外,小迪不能讓他帶走,不能讓他隨心所欲。
顧長夜和簡凝的目光對峙了幾秒,他收回手,“我能給他最好的教育,給他買最好的玩具,給他買最好的衣服……你,能給她什么?”
簡凝臉色僵了僵,咬著的唇突的變白,卻還是堅持著,“小迪是我的。”
“跟著你在那破地方接受教育?連戶口都沒有?還是你打算依附著一個有錢的男人?”他說得諷刺,哪怕嘴角沒有露出嘲諷的笑來。
簡凝的嘴唇已經(jīng)被咬出了淡淡的齒印,卻還是堅持著,“小迪是我的,是我的……”
她一遍一遍陳述著,似乎是說給別人聽,又似乎是說給別人去聽……
顧長夜睨她半響,卻更加走近她,伸出手,并未以強迫的姿態(tài),小迪卻伸出自己的雙手,搭在了顧長夜的手上,讓顧長夜抱起了她。
這一幕簡直讓簡凝感到驚恐,她不可置信一般,向后踉蹌了兩步,才終于站穩(wěn)。
小迪在簡凝看不到的那一面,扯了扯顧長夜身上的領帶,這才看向簡凝,“我已經(jīng)和叔……爸爸說好了,陪媽媽吃過飯,就跟爸爸回去。”
小迪說完,就轉過頭,不去看簡凝的臉。
簡凝瞪著顧長夜,他搶走了她的一切,損毀了她的一切,卻連她最后的小迪都要帶走,她想沖過去像潑婦那般和他嚷嚷,和他鬧,可她又做不到在兒子面前這般。
仿佛有人在她嘴里不停的灌著最苦的藥水,那么苦,可她連吐都沒有機會吐,那種苦從嘴里一直蔓延到喉嚨,最后到全身。
顧長夜輕輕的拍了拍小迪,不再看簡凝一眼,抱著小迪轉身離開。
簡凝整個下午都過得渾渾噩噩,她簡直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應該怎么繼續(xù)下去,小迪竟然愿意跟著那個男人離開,這才是在她心上狠狠的撞的那一下,也是撞得最疼的那一下。她不怪小迪,是她自己沒有用,給不了他最好的物質生活。不能給他買好玩的玩具,不能給他買抵御嚴寒的厚實衣服,甚至在冬天給他提供烤爐都不曾,是她沒有做好當媽媽的角色,不是小迪的錯,全都是她自己的責任。
她再次回到了原本的別墅,今天離開的時候,她原本想著她再也不要回到這里來,她帶著小迪離開就好。她分析過,小迪出生了,顧長夜對小迪應該不會很壞,可也應該不會多喜歡,那么將小迪重新交還給她,就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顧長夜是真的那么厭惡她與別的男人有染,她可以向他承諾,她這輩子不再嫁人,就陪著小迪一起過。好吧,她就是這么犯賤的一次一次按著顧長夜的要求過著生活,她無所謂,懦弱就懦弱吧,無用就無用吧。
她再次回到這里,像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一般,才說過不要回到這里,轉眼就用自己的行動反駁了自己。
她等著顧長夜回來,想問他想要什么,要怎么才肯將小迪還給她,他還要什么,是不是一定要將她逼死才肯罷休?
她渾渾噩噩的坐在院子里,大腦里閃過無數(shù)種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能讓她感到絕望。傭人已經(jīng)上前好幾次提醒她回屋,這里風大,很容易生病,但她都不為所動。被冷風吹算什么,她都快感到自己沒有任何知覺了。
顧長夜是在黃昏的時候回來的,仿佛料定了她會回到這里,見到她也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他在走進屋子后,又走了出來,站到簡凝對面,看著她似乎還笑了笑,“看來你是在用實際行動放棄小迪了。”
他的這句話,讓她突然活了回來,不滿的瞪著他。
“我決不允許一個身體不好的人出現(xiàn)在我兒子面前,感染到了小迪該怎么辦?要知道他現(xiàn)在可是我顧長夜唯一的兒子,不能有任何的損害。”他一字一頓的說著這話,見她咬著唇,那樣子無端端的有幾分可憐,這才轉開了視線。
簡凝的嘴顫了顫,“你要怎么才肯把小迪還給我?”
“小迪是我的兒子。”什么叫還給她,原本就是他的兒子,她最好搞清楚這一點。
簡凝欲哭卻無淚,“你可以找無數(shù)女人給你生兒子,可我只有小迪這一個,你放過我,行不行?”
“話說得那么好聽,誰知道你會不會轉身就找個男人為他生孩子?你又不是沒有過那種打算。”顧長夜輕輕的哼了哼。
“你……”
“我有說錯嗎?”他挑起眉,“別想裝可憐,在我這里可行不通。你如果表現(xiàn)好,在我高興的時候,興許能讓你見小迪一面,如果只想惹怒我……那就別想再見到小迪了。”
“顧長夜,你還是不是人?”
“與其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問題,不如去想如何討好我,或許我一高興,就讓你見小迪了。”
簡凝氣得上氣不接小氣,“我還有什么能討好你的?”
顧長夜瞇著眼打量她許久,才一步就上前,眼眸似乎軟了軟,“別妄自菲薄,”他伸出手,伸進簡凝的脖子,往下在她鎖骨的地方畫著圈,貼近她的耳邊,低語,“也許我對你的身體,還挺感興趣。”
“你……”簡凝咬牙切齒,牙齒之間咯咯作響。
“除了這個,你以為你還有討好我的籌碼?”顧長夜對她的反應表示不屑。
簡凝還是一把將他給推開,“你別做夢,我死也不要躺在你身下,你這個惡心的男人……”
“惡心?你以前不是很開心的接受著嗎?”他完全無視掉她的態(tài)度,還用手摸著她的臉,“別說氣話,好好考慮,這是你唯一能見到小迪的途徑,除非你想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你……混蛋。”
“呵……”
“顧長夜,你不得好死。”
顧長夜收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抱歉了,我剛算過命,能長命百歲,想詛咒我,就把你的命弄硬一點,看能不能克到我。”
簡凝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像她一直都是這樣,一直都是看著他為所欲為。為什么上天不能眷顧她多一點呢?她要的從來都不多,也從來都不貪心,為什么連她生活都那么艱難?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地雷君的關愛,一朵菇同學,么么~
正文 第十四頁
簡凝握著那串電話號碼,猶豫了很久,還是打了出去。她一直堅持著,沒有必要,不要去打擾別人,可她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得不走出這一步。
薛佳柔與程羽菲,很小的時候就是朋友,這種友誼一直延續(xù)到至今。念大學時,簡凝看到程羽菲與薛佳柔之間的感情,不是不讓自己羨慕,人生能有這樣一個好友,也是一種圓滿。無論程羽菲出現(xiàn)什么問題,薛佳柔都會第一時間趕到,永遠關切著她。只要是程羽菲的事,薛佳柔都當成自己的事處理。哪怕是當年,程羽菲想幫幫簡凝,薛佳柔就二話不說的提出幫忙,連一個為什么都不會問,只要程羽菲決定的事,薛佳柔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就如同程羽菲對簡凝曾說過,如果發(fā)生一件社會都無法寬容的事,這件事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程羽菲一定也會和眾人一樣在心里鄙視,可如果發(fā)生在薛佳柔身上,程羽菲只會去理解,她只會相信自己的好友那么做一定有著原因。
簡凝清楚,程羽菲指的是當年轟動全安川市的“姐妹搶夫”事件。當年徐兆倫原本應該娶的是薛佳柔的姐姐薛靜柔,但在訂婚典禮之后,卻又傳出徐家和薛家聯(lián)姻的對象是薛家最小的女兒薛佳柔。當時有不少知情人曾暗示過,薛佳柔這女子別看年齡小,連大學也沒有畢業(yè),那手段可真是不一般,能硬生生的從她姐姐手中搶過徐兆倫,還能讓徐兆倫公開保護著她。只是沒有人真正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簡凝五年前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逃離,也是靠薛佳柔的幫忙,她說服了徐兆倫,在醫(yī)院方面做好了一切準備,這才能讓她成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