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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郡王府搜出來的厭勝之物都是埋在地下的,根據包裹它們的布料被泥土污染的程度,明顯已經埋了有一段時間了,想要追查出是何人在何時埋下的怕是有難度。
“幸好殿下平日繁忙,不常在王府歇息,不然日夜侵染其中,就算是龍氣護體,只怕……”三公主面做后怕狀,憂心忡忡地說道。
席和瑛記恨自己的爵位比席和頌矮了一級,也連帶著厭惡這座郡王府,所以搬出東宮之后一直都宿在明慶府上,若不是今日大婚,他仍不會踏進這座府邸的門檻。
“明慶府戒備森嚴,下咒之人想必是看中了郡王府管理松散,才將咒物藏于此處,畢竟這里才是入了冊的郡王府邸,郡王殿下總會回來的。”南宮世禹也點了點頭。
“只有郡王殿下回來是不夠的。”那掀起了這一場軒然大.波的樂師隅失搖了搖頭,再次沒大沒小地插話。
“你究竟是什么人?”魏青山皺了皺眉,問道。
隅失躬身,向眾人報了自己名字和在樂坊的職務。
“那你又為何對厭勝之術這般了解?”
隅失輕抿下唇,似是猶豫了片刻才答道:“家中有長輩是風水先生,小人自幼耳濡目染,故而學了兩招罷了。”
“你剛才說,只有殿下回來是不夠的,又是什么意思?”三公主將話題重新拉回到巫術上來。
“此陣的法術雖強,但是持續時間有限,布陣的人不能確保殿下何時回來,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布陣時留下最后一步,等待一個他與殿下同時出現在郡王府的機會,再觸發此陣法。”隅失答道。
“這個時機,便是郡王爺大婚了。”南宮世禹點頭。
席和瑛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懷里的南宮秀,三公主的計劃南宮世禹是不知情的,然而南宮秀昏倒以后,他注意到他的老岳父連半點關心都沒露出來過。
他想到自己那對冷漠的父皇和偏心的母后,突然對南宮秀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憐憫來,于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可以躺的更舒服一些。
“所以那布陣之人,現在應當就在廳中了罷?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找出此人?”三公主沉吟著,將藏在袖中的五指攥緊,用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掩住了計劃即將得逞的喜形于色。
“鬼神之說根本不可信,三公主莫要被他蒙騙了。”魏青山聲音低沉,說罷他向席和瑛躬身一揖,“殿下,這個隅失在殿下大婚之日裝神弄鬼,心懷莫測,郡王妃暈倒的真正原因也尚不得而知,微臣懇請將他押送大理寺審理。”
“魏大人這么著急將人帶走是做什么?”席和瑛還未開口,南宮世禹便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看這位隅樂師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倒也不妨再聽聽看,他還有什么可說的。”
魏青山目光飛快地在眾賓客臉上一一掃過,與女眷們看熱鬧的興致勃勃相反,男人們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嚴肅,尤其豫王一派的朝臣們,嚴肅中還透露出幾分警惕。
繼而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隅失繼續說下去。
頂著魏青山那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和眾賓客各異的神態,隅失依然維持著從容不迫的姿態,神態自若地閉目掐了一會兒手指,再睜開眼睛時,右手也跟著眼皮一起抬起,四指握拳,食指向人群中指了過去。
“你在說本宮?!”感受到眾賓客們投來的目光,三公主猛地站起身子,向隅失驚怒道。
“你是說,做法的人是三公主?”南宮世禹一時也有些驚詫。
巫蠱之說他也是從來不信的,只是經驗告訴他今天這一出針對的應該是豫王派的人,所以才那么積極的支持隅失,但是三公主……
他沒記錯的話好像是站隊了席和瑛的。
隅失點了點頭。
“滿口胡言!你有什么證據!”三公主定了定神,尖聲質問道。
“如果三公主殿下準許搜身,很快便能一見分曉。”隅失淡定地答道。
三公主不傻,當隅失指認的不是原定計劃中的豫王而是她時,她便清楚那叫隅失的樂師早已被買通,她是被周信鴻乃至豫王給反套路了。
而就在剛才,周信鴻還送了她一個精致的小香囊,現在就被她大大方方地掛在了腰間。
那個香囊里,想必就是之前她給豫王準備的“證據”。
她惡狠狠地向周信鴻的方向瞪了一眼,卻發現周信鴻正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你說搜身就搜身?你將天家的顏面至于何處?!”三公主冷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