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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人了,當她是瞎的嗎?!
薄玨下腳的力道就不小心大了一點,江游差點真的滾了出去。還在天宿人身手沒有差的,往前俯沖了兩步,就保持住了平衡,他若有所思的往趙清閣她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珠又狡猾的轉了一圈。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么?薄玨四年級的時候跟林箋表過白,不成想被拒絕了,所以打那以后跟趙清閣更加橫豎看不對眼,每天都處于一種拳腳相加有我沒她的狀態。
“油腿子?沒事吧你,又想什么鬼主意呢?”
江游收回了視線,擺著手連說:“哎!沒什么沒什么。”
林箋點了份藍莓蛋糕,藍莓汁滿溢著滑下蛋糕邊緣。
“今天又是為什么打起來了?說說?”她沒型沒款的坐在趙清閣對面,趙清閣正埋頭在巨無霸碗中大快朵頤,中午就吃了兩塊餅干,又跑了十萬米,餓都要餓瘋了。
趙清閣這屆特別的學生尤其多,還都讓她們班給占了,特別強的比如薄玨、趙清閣,特別不像天宿人的林箋,對天宿人趨之若鶩的格斗訓練避之唯恐不及,每次上課都千方百計想逃課,沒事就縮在寢室里瞎鼓搗,趙清閣孤僻,她比人家還要孤僻,只要在校園里出現,那基本上都是有趙清閣在側,是真正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她們倆其實是一對的傳言。
事實如何,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說起來其實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她們前后相距不過半小時蘇醒,在送雛態進壁空的飛行器上就認識了,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交好,未必要多么復雜的理由。只不過世人往往都愿意相信自己的主觀判斷,滿足自己比真相更重要。
如果實在要說的話,那就是飛行器上的一顆酒心糖,現在仍是趙清閣除去格斗以外的第二愛好。
“你看那個趙黑炭!笑得那么開心!”薄玨惡狠狠的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糊了滿嘴,她囊中羞澀,這個月照理只能吃最便宜的能量面包熬到月底了,多虧了這頓罰,江游請她吃頓蛋糕。
江游連聲說“是是是”,眼睛也往比自己不知道白了多少的“黑炭頭”看過去。
趙清閣并不黑,在天宿人中尚且算得上白的,黑色的長發在腦后扎成一把馬尾,更襯得眉目分明。只是在薄玨這個壁空論起白來,她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的人眼中,的確是“黑”得人神共憤了。
江游觀察了片刻,心說:也沒有笑得很開心啊,就是眼眉微彎,很含蓄的笑容,比你哈哈大笑的時候可收斂多了。
那邊林箋繼續問:“我聽人說,薄玨新買的眼鏡又被你嘲笑了?”
趙清閣吃了很久,才從碗里抬起頭,淡淡的解釋:“天宿人不需要這種東西,有時間就該放在體能訓練上,成天大尾巴狼似的搖來擺去,給誰看?都晃到我眼前了,你知道我脾氣不太好,而且手容易癢。”
林箋暗自將視線移往正恨恨的盯著這里恨不得吃人的薄玨身上,薄玨今天倒穿得中規中矩,白色修身襯衣,咖色緊身褲,褲腳扎起來一點,露出兩截白嫩細瘦的腳踝,在食堂的座椅上不安分的晃來晃去。
唯一出格的是腦袋扎了好幾條小辮子,不過她人長得白,不是不正常的病態蒼白,而是那種在陽光照耀下幾乎就要透明了的瑩白,唇色卻櫻紅,說不出的好看,配上未成年霧蒙蒙的煙灰色眼珠,有些近乎楚楚可憐了。
“不對吧?”林箋說。
“不對什么?”
“她怎么就……”林箋看她快吃完了,把蛋糕推了推,娃娃臉上大眼睛忽閃忽閃,湊過去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說,“凈往你身邊晃悠呢?”
趙清閣跐溜了一口面湯:“單純欠揍。”
“她喜歡你吧?”
趙清閣仿佛一下子被定身了似的,呆滯了兩秒,以一種“你腦子也有坑”的神情看著林箋。
“開玩笑的,不過我現在很困擾啊,咱們該成人了,可沒有一個人敢對我動歪心思,生怕被你們倆給雙打了。”林箋兩邊瞧瞧,十分苦惱的說。
“啊?”
“你知道外面都在傳什么么?”
趙清閣茫然:“什么?”
林箋痛心疾首:“說你們倆打架是為了我,我就這么打了十年光棍,冤不冤啊?”
“噢,”趙清閣立刻明白過來,抬起無辜的眼睛,坦然道,“薄麻桿我不知道,但我的確不喜歡你啊。”
林箋捂住心口,夸張地叫道:“啊!我仿佛萬箭穿心!”
“可得了吧你,就算沒有那些風言風語,你就愿意踏出寢室半步了?”趙清閣白了她一眼,補充道:“地球星有句話叫做‘將遇良才棋逢對手’,她是這一屆里我唯一看得上眼的。之所以處處和她作對,是不想她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謂的事情上,我一直想和她有一場正式的較量,她所表現出來的,不應該只到這個程度。”
“你就不怕她超過你?”
“她強,我只會比她更強!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薄玨原本一直暗暗注意著這邊,冷不丁對上趙清閣充滿挑釁的眼神,頓時腎上腺素狂飆,又不想放棄好不容易能吃上的蛋糕,只好將體內咆哮的情緒全部都化作眼波一一殺了過去。
“林箋,這蛋糕不錯,你再給我買一份,”趙清閣熟視無睹的說,“你看,如果她把瞪我的工夫放到訓練上,說不定將軍都當上了。不知道以后誰會成為薄麻桿的契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