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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到平王這話,終于忍不住了,他面色鐵青,大喝道:“閉嘴。”
平王忽然轉怒為笑,“好,不提她了,反正是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賤人,提她無益,我們便來聊聊當下吧。”
“兒臣的耐心可能不是這么足,這樣吧,父皇遲疑一刻鐘,兒臣便殺一個人,如何?”說著,他看向接近殿門口的位置,對著那邊正在瑟瑟發抖的宗室子弟道:“就從那里開始,如何?”
云端看著明顯有些癲狂的平王,點評道:“我覺得他是個比你還壞的大壞人。”
夜玄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語道:“嗯?我壞?”
云端縮了縮脖子,連忙搖頭,“不壞不壞,玄寶寶是個絕世大好人。”
這人還真是,還容不得別人損他一下。
青月與修一將他們二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修一沒啥太大的感覺。青月面上正經,內心卻忍不住吐槽。
殿下與王妃是不是太心大了些,這種場合還秀恩愛!
哦,對了,秀恩愛這個詞還是跟王妃學的呢。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便到了,看著端坐不動的皇帝,平王“嘖嘖”了兩聲,然后一揮手,殿門口的侍衛剛舉起劍,一聲有些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住手。”
聽到這道聲音,平王的面色忽然就變了,他面色扭曲地扭過頭去,便看到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人正站在殿門口,他的身周圍了一圈不敢上前的侍衛。
平王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竟然還活著。”他的語氣雖有些不敢置信,但并沒有害怕的情緒。
一身素衣的太子雖已人至中年,卻仍難掩其容貌的俊美,大概是久病不愈的緣故,此刻瞧著倒有幾分弱不禁風的感覺。
“本宮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平王惡狠狠地笑了,“沒死又如何,沒死你也改變不了今日的結局。”
說著,他眸子瞇起,對著外頭道:“將人帶進來。”
正在悠閑看戲的云端看著被押進來的寧楚楚與小夜凌時,就不由自主地扶額。
果然,寧楚楚就是個多災多難的體質。
“本王的好皇兄,你呢,就乖乖看著本王如何榮登大寶,你要是敢阻擋本王,您這唯一的金孫,還有你的好兒媳,恐怕就要性命不保了哦。”
太子看了一眼小夜凌,他到底是年紀太小,雖然努力繃著臉,但他的手卻緊緊揪著寧楚楚的衣袖,心里明顯是害怕的。
“無恥。”太子罵了一聲。
竟然拿老幼婦孺來威脅人。
平王懶得理會根本改變不了大局的太子,眸光轉向了皇帝,“父皇考慮的如何了?您放心,只要您肯讓位,兒臣一定尊您為太上皇,為你養老送終,如何?”
皇帝蒼老的眼皮動了動,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聽到這話,平王一點兒都不惱,語氣中滿是遺憾道:“既然如此,兒臣就只能殺了他們嘍。”說著,他的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動手。”
說完,他仿佛不忍心似的閉眸。好半晌,卻沒有聽見任何動靜,他瞬間睜開眼睛,看向那些站著不動的侍衛。他并不會單純到以為他們是沒聽到他的命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已經投向了別人。
這個念頭生起的第一時間,他便看向了夜玄。
“是你?”
他就說他這個皇弟今日為何這般安靜,原來還留了后招。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了嗎?本王的兵馬現在都在皇城外,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攻破皇城,本王的好皇弟,你失算了呢。”
夜玄的手放在云端耳側,墨色長袖擋住了云端的臉,聽著平王這話,他眉尾微微一揚,懶洋洋道:“本王可什么都沒做,皇兄怎還污蔑人呢?”
平王根本就不信他這話,正要說什么時,殿外忽然傳進來一道男聲,“定王殿下說的沒錯,這事兒跟他可沒關系。”
穿著銀白色戰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對皇帝行禮道:“拜見陛下,微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贖罪。”
皇帝擺了擺手。
男子又看向皇后,“姑祖母安好。”
“亦安?”皇后認出了來人是她兄長的嫡長孫,荊亦安。
可荊家不是在風安城嘛,風安城離京城有千八百里遠,快馬加鞭也得一月有余的時間才能到達,亦安怎會出現在京城,看樣子,還是陛下召他們進京的。
現在才知道這件事的皇后眼皮跳了跳,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平王聽到皇后所說的話后才認出了眼前的人是何人,畢竟上次見他還是在六年前的皇后壽辰上。那時,荊家攜嫡系一脈進京賀壽,其中肯定少不了這位嫡長孫。
云端偷偷扒開夜玄的衣袖,看向站在殿門處的荊亦安。
如果她關于那本書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這場面,應該叫“造反者聯盟成員內訌”。
平王很快被控制了起來,因為侍衛中只有少部分是他的人,在他嘚瑟地逼皇帝時,他的那少部分人都被殺了。
他的這場逼宮戲碼可以說是開始的轟轟烈烈,結束的隨隨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