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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先前那一把,實在是賭得太對了!夙冰喜滋滋的將玉簡接過手中,開始憧憬自己的美好未來。
便在此時,夏重霜一盆冷水潑下來:“哦,對了,先前與你一起修行的那名小弟子,叫……叫元寶來著……”
夙冰心頭一跳:“他怎么了?”
夏重霜波瀾不驚的道,“半壁山崩之時,我只護住你,他掉下去了。”
“死了?”
“不知道,許是死了吧。”夏重霜闔上目,繼續打坐。
夙冰握著玉簡的手微微一顫,隔了許久才試探著問:“師叔,弟子今后在此修行,能否先行下山一趟,置辦些物什?”
“可以,持我玉簡,日落前回山便是?!?
夙冰當真不曾想到,夏重霜看著冷冰冰的,原來這么好說話,慌忙謝過。正打算退出之時,一名練氣頂峰女子緩步上前,恭敬道:“重霜師叔,執事堂那邊前來問話,不知冷師妹的玉簡應該怎么寫……”
聽見自己的名字,夙冰腳步一頓。
夏重霜思索良久,淡淡道:“今后,她是我玉屏峰內門弟子,專職照顧多多?!?
那名女子訝異了下,默默應了聲“是”,便又退了出去。
“多多大半年沒下山,也該悶壞了?!毕闹厮獢[擺手,將風聲獸招了過來,對夙冰道,“你不是要下山么?順道帶它出去轉一轉?!?
“弟子遵命?!?
夙冰躬身上前牽過風聲獸,想了想,又低低補充一句:“多謝師叔?!?
瞧見夏重霜一臉疲憊的模樣,夙冰不再多言,牽著風聲獸向外走去。出了洞門,旋即一翻身上了獸背,毫不客氣的拍拍它的腦袋:“走,下山!”
風聲獸不情不愿的馱著她,一路行至天際城,直到一家小鋪門外停穩。
城內多半是些低階修士,乍一見四階風聲獸,紛紛惶恐著退避一側,夙冰頭一次體驗到,什么叫做狐假虎威。
朝萬象居內瞟上一眼,依然還是那般擺設,但小伙計已經換了人。
在店門外徘徊許久,她嘆了口氣,正欲轉身,一名練氣老者忽然將她叫住:“小道友,你可是來尋我家公子的?”
夙冰放出神識一瞧,此人竟是金丹修為,既然他刻意隱藏,她也裝作不知,只欠身鞠了一禮:“道友口中公子,是否喚作元寶?不知他現下還好?”
“受了些許輕傷,并無大礙?!苯鸬だ险咿垌氁恍?,打量夙冰一番,“老朽奉我家公子之命,已在此地恭候小道友多時。公子吩咐,若是小道友果真前來尋他,便叫老朽轉告道友三樁事?!?
“道友請講?!?
“第一樁事,若是小道友想在無極宗內平靜修行,今后,還請遠離拓跋一族?!?
夙冰一愣,又是拓跋一族,她和姓拓跋的,能有什么牽扯?
“第二樁事,小道友上次曾問過我家公子一個問題,我家公子摔了一跤之后,忽然想起來了。還請道友切記,玄音門那名毒靈根公子,復姓宣于,單名一個逸字?!?
夙冰嘴角一抽,她當時只是隨口問問,至于當個事兒?
“至于最后一樁。”老者摸出一枚玉簡,遞予夙冰:“此乃我家公子最新研制出的‘白金威哎皮會員卡’,您是第一位會員?!?
“白金威哎皮會員卡’?”
夙冰瞠目結舌的接過手中,“什么玩意兒?”
老者頗無奈地道:“我家公子說,執此玉簡,不但可以享受半價優惠,還可以透支……額,透支的意思,大抵就是身無靈石亦可賒賬,爾后待手頭寬裕,還上便是。哦,我家公子還說,現下規模太小,看不出它的好處,不出五十年,他定將萬象居開遍北麓每一個角落,并研制出、什么全球定位什么統的……”
夙冰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家公子還真是個怪人?!?
“可不是么?”老者尷尬著道,“打一出生,言行舉止皆與常人不同,也不知腦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總之,替我多謝你家公子?!?
本想詢問一下他的身份,思量再三,還是罷了。
夙冰與老者道過別,隨便采買幾件物什,便騎著風聲獸返回無極宗。
仙道茫茫,天機難測,浮云似白衣,驟變如蒼狗,任誰都是長生路上的匆匆過客,得知他無礙便罷了,又何必在乎太多。
☆、16典藏樓遇故人
往后一年半時光,夙冰幾乎都在典藏樓內度過,若不是受到開放時間限制,她恨不得直接住在里面不出來了。叁仟萬卷藏書,不管有用沒用,幾乎都要翻閱一遍。
畢竟二十萬年過去,有太多搞不懂的新奇東西。
雜聞軼事,人物傳記,修仙攻略,統統瞄過一遍,但適合自己的功法,依然沒有任何頭緒。
她倒是不急不躁,每日典藏樓臨近開門,便準時騎著風聲獸前去排隊,以至于值守每每看到她,連身份玉簡都不必檢視,直接放行。
昨日看過某不知名人士所著的《五行要術》,夙冰頗有些不解,便想去拿注釋本。只可惜書籍擱在書架最上層,典藏樓內又有合虛祖師設下的禁制,用不了神識,使不得法術,只能踩著墩子去取。
如今,她已經年滿十一歲,修為只漲兩層,個頭倒是長高不少,但距離書籍還有一定距離,爪子揮舞好半響,連邊都摸不到。
正郁悶著,那本《五行要術注釋本》卻被人從對面取了下來。
夙冰一伸腦袋,透過書籍之間的縫隙,瞧見一抹月牙白。典藏樓平素閱者極少,因它內藏之書皆為手寫而成,只開放給宗門高層或是世族弟子,連宗門精英弟子,亦不是想進便能進的,想來,對面之人來頭不小。
于是夙冰甜甜一笑,恭敬道:“師叔,那本書能借我先看么?”
對面之人好似一愕,將面前的三本卷宗取下,騰出空隙,覷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