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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好脾氣地笑笑,滿意地看著楚小容的反應(yīng),將剛才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過幾日謝某要在望春山莊辦一場流觴曲水,容公子可否給謝某賞個臉?”
楚小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臉色慘白,卻還是賣力笑著:“既然是謝女君的流觴曲水,小容當(dāng)然要去瞧瞧。”
望春山莊,是裴越以前常常帶他去的一處的私宅。
作者有話要說:
無獎競猜:為什么小容兒之前討好的那些女君們現(xiàn)在都不敢見他?
第4章
翌日一早,楚小容就起了,他麻溜地打來一盆冷水梳洗,目光一直落在房間角落里的大箱子上,半響才轉(zhuǎn)開視線。
他隨便從衣柜里翻出件打著補(bǔ)丁、皺巴巴的舊衣衫套在身上,發(fā)髻拿的還是昨個兒從另一件衣服扯下來的發(fā)帶扎的,松松垮垮,卻別有一種野孩子的漂亮。
等整理完一切,他又趴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盒子,狐貍眼先警惕地往門口看了眼,才打開小盒子,小盒子里裝著十幾個銅板,楚小容猶豫了下,還是拿出兩個銅板塞進(jìn)兜里。
做完這一切,他蹦蹦跳跳出門,沿著圍墻熟找到那個小小的狗洞,把狗洞前掩著的雜草和碎石頭拿開,往四周瞧了瞧,確定沒人,跪在地上,迅速地鉆了過去。
楚小容看了眼身后的高墻,得意地挑了挑眉頭,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兜著兩個銅板一蹦一跳朝集市上顛過去。
他其實生□□熱鬧,偏他的小院冷冷清清,除了耗子平日里看不到其他活物,實在把他憋得不輕。
故而雖然只兜著兩銅板,但楚小容還是厚著臉皮在各個鋪子前面溜達(dá),一會兒摸摸這,一會瞧瞧那兒,裝著副有錢買的樣子和鋪主們嘮會兒磕。
“哥哥知道這些日子有啥新鮮事兒不?”楚小容拿起一支看起來像是白玉做的簪子,小狐貍眼泛著光。
店家一把將簪子奪回來:“你這窮一小子買不起就別拿我簪子,壞了你賠得起嗎你!”
楚小容戀戀不舍地又摸了把另一支銀簪子,收回目光,嘟著嘴:“哼,知道了,知道了。”
他左爪子按住自己的右爪子:“我不摸了,你快給我講講最近京城有什么新鮮事!”
店家擦了擦簪子,白了他一眼,又看陽光底下的楚小容像發(fā)著亮的白面團(tuán)子,還是開口:“京城最近沒啥新鮮事,就是江南那邊的謝家嫡女來京城做官了。”
“江南謝家?有多厲害?”楚小容眨眨狐貍眼,期待地問。
店家其實也是喜歡嘮嗑的,見現(xiàn)在反正沒人來:“我咋知道人家有多厲害,但你是不知道,謝家嫡女來的時候,真是好大的氣派,連最受寵的二公主都親自去城門口接人哩。”
楚小容的狐貍眼更亮了,爪子也按耐不住,情不自禁摸上那根簪子:“這么厲害!”
這攀上了不就真的可以享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他的心思活絡(luò)起來,又把那根看起來像是白玉做的簪子拿起來,壓低聲音:“好哥哥,你把這簪子借我戴幾天好不好?我不騙你,昨天那個謝家嫡女讓我到她山莊去。”
“到時候我攀上她,保準(zhǔn)忘不了你。”
店家打量了楚小容一番,覺得憑他這幅好樣子和小手段還真有可能,又看那根簪子左右不值錢,揮了揮手,面露不耐:“拿走拿走,別弄爛了,不然賠死你。”
楚小容將簪子小心地放進(jìn)懷里,重重點(diǎn)點(diǎn)頭,真心實意給店家道了謝,又一蹦一跳地去其他鋪子晃蕩了。
店家看了眼楚小容小小的,清瘦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搖了搖頭。
這時,一身形高挑修長的女子走到他的鋪子前,女子面上帶著一副精致的面具,只露出蒼白沒有血絲的笑唇,周身氣息凌冽,她低頭,準(zhǔn)確的拿起剛才楚小容摸了摸的銀簪子,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他經(jīng)常來你的鋪子嗎?”
店家愣了愣,忙笑著開口:
“是剛才那位小郎君嗎?他啊,有事沒事就要跑到我這兒來,摸這摸那兒,就是不買東西,這一來二去就熟了。”
店家看著面前陰晴不定的女子,又加了句:“別看他整天沒心沒肺的,其實也是個可憐見兒的。”
可憐嗎?
“麻煩將這支簪子包起來。”真是鬼使神差,裴越拿著簪子,抿唇轉(zhuǎn)身。
這時,謝玉從人群中走到她面前,揶揄地看了眼她手中的簪子:“這支簪子可不像是女子戴的,怎么,送你小情郎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狹長的眼睛惡劣地半瞇起:“話說,你那小情郎昨天見著真是又可憐又可愛,怎么都不像把你丟了的白眼狼。”
裴越淡淡地撇了眼謝玉,啟唇,聲音無波無瀾:“不過是以前用來解悶的玩意兒,你若喜歡你就拿去。”
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簪子,拙劣不堪,實在不堪入目,而她竟然被這種拙劣的人玩弄在手心過,一股厭煩從心底升起,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裴越抿著唇,將簪子丟進(jìn)一旁的護(hù)城河里。
另一邊,楚小容歡歡喜喜來到一家包子鋪前頭,拿著兩枚銅板,睜大狐貍眼選了四個他認(rèn)為最大的肉包子,抱著一袋包子一顛一顛往著一個小巷子里走過去。
他摸了摸懷里的簪子,拿起大包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塞進(jìn)嘴里,小狐貍眼亮晶晶的。
很快,楚小容就走到一戶人家門前,他嘴里叼著包子,一手抱著包子,另一手拍了拍門。
沒一會兒,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門里透過來:“來啦……嗯……你等等。”
楚小容收回手,乖巧地蹲在門口,專心啃包子,等他又吃完一個包子的時候,他有些不舍地看了眼袋子里兩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收回手,撐著下巴,低頭看著青石板發(fā)呆。
終于,等包子涼透了,門口才傳來門栓打開的聲音,楚小容欣喜地轉(zhuǎn)過頭,卻看到一小麥色肌膚,面容冷峻的女子衣衫不整地出來。
女子的鷹眼瞟了眼楚小容,隨機(jī)冷著臉走了。
楚小容站在門口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屋里傳來慵懶滿是春意的聲音:“是小容兒吧,進(jìn)來吧。”
楚小容一進(jìn)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聞著滿屋的女子濃郁的靈香味兒,他的白玉小臉漲的通紅,手腳都無處安放。
原來剛才是在做這事,難怪那女子瞪他。
床上的楚竹衣衫半敞,修長纖細(xì)的脖頸上滿是曖昧的痕跡一路蔓延上下,他隨意拔了拔墨發(fā),哼笑一聲,能把人的半邊骨子都酥透:“往日里還叫我教你怎么勾引女子,怎么現(xiàn)在還害臊起來了?手里拿的是老王家的包子吧,快拿過來,伺候那大小姐一晚上快累死我了。”
楚小容嘟起嫣紅的嘴巴,先將包子遞給楚竹,又去打開緊閉的窗子,讓人臉紅心跳的靈香終于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