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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容的手僵住,渾身害怕地顫抖不敢說話,更別提抬頭看那只手的主人了。
“小容兒,你是不是真當朕脾氣好?朕還睡在你邊上,你就把朕的話給忘了?”裴越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那只手抓著楚小容的手緩緩轉動著,楚小容小狐貍眼里立馬暈出水汽,他抬起頭哭著看著裴越:“我、我不想的,但是你抱著我睡覺,我好熱,我睡不著,我難受。”
他心里突然覺得好委屈,另一只手擦了擦淚汪汪的小狐貍眼,沖裴越哽咽道:“你罰我吧,我這次就是故意的!”
裴越看了眼楚小容,想起兩個月前還是剛入夏的時候楚小容就比旁人怕熱,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還不等楚小容反應就把暖玉取了出來。
“好了,這次是我的錯,別鬧了,睡吧。”
楚小容發完脾氣又有點內疚地看著裴越,想起以前聽裴越說過她母親其實是看著風光,但每天處理政事都累得很,他又覺得心痛,忍著身上的燥熱伸手主動抱住裴越,將頭埋在裴越的懷里,軟綿綿地開口:“我明天一定又帶回去,我不鬧你了,你快睡吧。”
他以為自己會熱得徹夜難眠,結果,伴著裴越的靈香,楚小容安靜下來就立馬又睡死過去,連第二天裴越是何時起的都完全不知道。
楚小容睡飽之后茫然地睜開眼,看到像是一直守在他榻邊面容清秀的宮人愣了愣,那名宮人見他醒了,恭敬地行了個禮:“楚小君安好,奴才叫春草,以后便由奴才來服侍您了。”
他見楚小容呆愣愣的樣子,心道難怪女帝要將人捧在手心里寵,連在宮里見慣了各色美人的他,也覺得要被這楚小君化了快成鐵石的心,他笑著向前一步:“小君,我們須得快些了,鳳鸞殿剛叫人來了,叫您醒了就別忘了昨晚對陛下說的話。”
“還要您準備妥當后,到陛下身邊伺候筆墨。”
第33章
等楚小容收拾妥當到, 低著頭慢吞吞走到鳳鸞殿的時候,因著身體內的暖玉每走一步就要在體內被牽動一下,他漂亮的小臉羞得緋紅, 勾人的小狐貍眼上蒙了一層薄霧, 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從內而外暈出淡淡的桃花粉, 皺著挺翹的小鼻尖, 臉上的神情又可憐又勾人。
春草帶他走到殿門口,守在門口的小女官看到他身后的楚小容,愣了愣, 反應過來, 紅著耳朵尖帶著楚小容走進殿。
楚小容咬著牙跨過高高的門檻,將已經溢到喉嚨里的驚呼壓下去, 身體搖搖欲墜, 凝著粉的指尖掐進手心里,淺褐色瞳里的水霧更多,含在眼里要掉不掉。
小女官轉頭看到楚小容的模樣, 愣了愣, 咽了口口水,立馬撇開視線,低著頭關切地問道:“小君,可是身體不舒服?”
楚小容玉白的小臉更紅了, 他搖搖頭, 聲音帶著點細顫的哭腔:“無事, 快帶我到陛下那兒吧。”
小女官忙點點頭, 貼心地放慢腳步, 帶著楚小容繼續往里面走去。
鳳鸞殿雕欄玉砌,連白玉地板都光可鑒人, 放往日里楚小容怎么也得去碰碰那些物件,但今日他能咬牙走到這兒就已經是費了全身力氣,根本沒心思看別的。
終于,小女官帶著楚小容走到了裴越處理政務的地方,這時正有七八名大臣聲音此起彼伏說著什么,看到他,不知為何聲音都頓了下,還是裴越咳嗽幾聲,那些人才開始重新議事。
楚小容低著頭慢吞吞走到裴越旁邊,不知道該干什么,站在裴越的身邊,無措地絞著玉白的手指,感受到底下有好幾道目光上下打量他,他將頭壓得更低了,體內的暖玉似乎更加灼熱起來。
裴越瞧了眼他,微微皺了皺眉,將一盤像是早就準備好,看起來非常精致的糕點放到楚小容的跟前。
楚小容抬起小狐貍眼小心翼翼瞟了瞟裴越,看到裴越并沒有看自己,心里有些疑惑,小狐貍眼又瞟了眼糕點咽了咽口水,但他怕裴越生氣,還是糾結地絞著手指沒有伸手去拿。
裴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名大臣語氣激昂地說著什么,見楚小容小狐貍眼直勾勾地瞧著那盤糕點,顯然是饞極了,但又怯生生的不敢伸手,她伸出冷白的手,纖長的手指點了點那盤糕點。
楚小容的小狐貍眼頓時閃閃發亮,立馬朝那盤糕點伸出手,卻被裴越抓住手,楚小容疑惑地轉頭看著裴越,以為裴越不讓他吃,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嫣紅的唇,準備收回手。
裴越抓住楚小容的手,掏出塊柔軟的手帕,一根一根細致擦拭楚小容玉白但指尖凝著桃紅的手指,將兩只手都擦干凈了,才松了手準楚小容拿糕點吃。
楚小容立馬高興地拿起糕點,因著下面還有其他人,他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咬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但速度卻又出奇地快,不一會兒,就只剩半盤糕點了。
楚小容滿足地舔了舔唇,吃了半盤糕點他又覺得有些口渴,但裴越沒給他,他不敢伸手給自己倒茶水。
這時,一杯茶水被冷白的手隨意端到他的面前,楚小容的小狐貍眼亮了亮,拿起茶盞往悄悄往一旁瞟了瞟裴越,喝了口溫度適宜的茶水,悄悄摸了摸凸起的小腹,小狐貍眼彎彎的,心里又覺得有些開心。
直到底下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陛下剛剛登基,然中宮無人,恐對社稷無益,請陛下求取皇夫入主中宮,以求大岐江山穩固。”
楚小容拿著茶盞的手一頓,整齊小巧的貝齒無措地咬住泛著水光的唇,心里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怎么就忘了,裴越現在是女帝,不僅要娶皇夫,以后還要娶其他大大小小的男君。
小狐貍眼里剛剛消下去的水霧又彌漫開來,楚小容忙掩飾性地垂下眼,一小口一小口喝著茶水,但攥著杯盞的手指因為用力指尖泛著白。
裴越看了楚小容一眼,又低頭看向那名大臣,聲音更冷了些:“朕自有自己的打算,李老和諸位愛卿們,無須為此事煩憂。”
“朕有些累了”,裴越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大女官,聲音淡淡但帶著威懾,“盛二,去送送諸位愛卿。”
“這茶這么好喝,寧愿喝茶也不愿意看朕?”等人都走了,裴越不悅地看著一旁還捧著杯盞不肯放下來的楚小容,冷著聲音開口。
楚小容這才將茶盞放到桌案上,茶盞剛一放到桌案上,他就被裴越一把扯進溫熱的懷里,還沒等他反應,裴越的手靈活地挑開幾層衣衫,手指緩緩摩挲潮濕的一處,瑞鳳眼半瞇起危險地凝視著楚小容含著春色的小臉。
她咬了咬楚小容玉白圓潤的耳垂,聲音喑啞:“小容兒今天怎么這么乖?讓朕想罰小容兒都罰不到。”
楚小容將頭埋進裴越的頸側,身體隨著裴越的動作不住地細顫著,凝著桃花粉的手指無措地抓著裴越的衣領,帶著顫栗的哭腔悶悶地傳過來:“裴越,我好難受,能不能不要帶這個暖玉?”
裴越玩弄著暖玉的手微微一頓,她的語氣危險起來:“朕要是說不能呢?”
“朕已經準你晚上拿出來了,小容兒,可別得寸進尺。”
隨著她突然有些發狠的動作,楚小容抽噎一聲,他眼里凝著的水霧終于掉了下來,小狐貍眼抬起慘兮兮地看著裴越,主人哽咽著開口:“可是真的好難受,讓我連路都走不好。”
“這一路上走過來,那些宮人們都盯著我看,現在才三個月,能不能再過段時間帶著?”
楚小容濕漉漉的小狐貍眼委屈巴巴地看著裴越,長而濃密的鴉睫上掛著細細小小晶瑩的淚珠子,裴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唇有些惡劣地輕啟:“朕為什么要聽你的?朕在罰你,你難受了不就正合了朕的心意?”
楚小容的身體微僵,他心里突然覺得委屈的不得了,哭得更狠了,他邊哭邊對裴越喊道:“那你就讓我就帶著出去丟人,讓宮里的所有人都看我到這幅模樣!”
說著,他就在裴越懷里掙扎起來,見裴越的瑞鳳眼半瞇起冷冷地盯著自己,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梗著脖子對著裴越哭道:“你瞪我干什么?是你自己說要罰我的,這樣不是更好嗎?”
“你放我下去!我反正是死是活和你沒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