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角余光過處,有人執一束百合花緩步走來。
她慌忙的抹去臉上的眼淚,又躲到另一個墓碑的后面。
來人站在她的墓前靜默的看著墓碑上小小的照片,突然微微揚了揚嘴角,彎腰放下手中的百合花。他修長的手指好像魔術師一般靈活,抽出花束中的彩紙折一只紙鶴輕輕的放在她墳前。
安燃突然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她想不出淡漠的自己還會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腳下的枯枝發出一聲脆響,站在墳前的人還是發現了躲在墓碑后面的安燃。
他轉過頭的一瞬間,那張精致的臉卻讓安燃覺得既陌生又熟悉,他一笑,好像墓園中的哀傷都被沖淡了:“你是來參加安雯葬禮的?”安雯是安燃剛剛出道時取的名字,而后就算她轉行,也鮮少有人知道安燃這個本名了。
安燃微微愣住,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她完全肯定自己沒有見過他,因為這樣令人過目不忘的臉絕對不會被任何人遺忘。
“你是她朋友么?”安燃問。
他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表情,沒有悲喜:“不算認識,只是覺得可惜了。”
“你哭了。”他抬起手輕輕的抹去安燃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的就像對待自己最愛的女人。
安燃盯著他的手指沒有說話。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淚珠,嘴角微揚,轉身離開。那道修長的身影來的那么突然,走的那么干脆,他幾乎是這場葬禮上最奇怪的來賓。
安燃看著他走遠,忍不住搖頭輕笑。她在自己的墓旁坐下,突然有種靠在最親密之人身邊的微妙感覺。手邊就是剛剛那個人送的花,白色卡片上的字跡俊逸有力,好似文人的風骨,他只寫幾行小字:“黑暗中靜默燃燒著燭火,明亮溫暖著虛空,卻惟獨忘了自我,愿已逝者安然”落款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字跡太連貫,隱約認出“安之”兩個字,還有一個英文名字。
安燃微微一愣,這個人簡單的幾句話,似乎在點破“安燃”這個名字的含義。寥寥數語,居然如此的……令她有知己之感。
她突然很想感激這個陌生人。
安燃站起來,眼前突然一黑。這幅身體剛剛蘇醒,實在太過虛弱了。
她想起舒冬曾經對自己說過——眼淚流干以后記得把自尊找回來。
既然上天要給自己一個重頭來過的機會,她要好好的活,為自己活。不再因聽到顧少白的名字就會心動,也不再為了他心痛。
第一章 重頭再來
瘋狂粉絲挾持當紅影星徐微苒的消息在各大媒體不脛而走,這一天失蹤幾日的徐微苒被人在路上認出來,挾持徐微苒的男人立刻狂躁起來,拉著徐微苒爬上了高架橋揚言要跳下去。
作為恒星公司首席律師兼危機公關部經理,蔣陌然立刻趕在媒體之前到了現場。
“你先放開她,咱們到橋下去,找個清凈的地方你們才好談心對不對?”蔣陌然自己也爬上了高架橋,可她絲毫不敢往下面看。乖乖……這座橋的高度堪比寫字樓,摔下去要是掉進河里還好,倘若落在路面上恐怕就成肉泥了。
這些年她見過的陣仗不少,可這種以命搏命的場面卻是不多。瘋狂的粉絲挾持明星的事并不稀奇,可偏偏問題出在那個女人身上……她是顧少白的女人,顧家老太爺都認可的孫媳婦人選,所以她必須確保自己能把徐微苒安全的帶回顧少白的身邊。
“你既然喜歡她,就不應該讓她擔驚受怕。”蔣陌然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微苒那么可愛,你怎么忍心看她哭那么久?她哭的那么傷心你不會心疼么?”從見到這個粉絲的時候蔣陌然就有所發現,這個人可能受了不小的刺激,情緒十分激動。
男人的尖刀頂著微苒的喉嚨,他不停地搖頭,手上的力氣捏的微苒驚叫:“我不能放開她,不然她就會和別的男人走掉!那個顧……顧什么的!他有像我一樣愛她嗎?!”
微苒腳下踩空,嚇得驚聲尖叫,好在那男人抱她抱得緊,不然她非得摔下去不可:“陌然姐,我怕!”
“別怕!”蔣陌然強作鎮定,可心里卻大吐苦水。顧少白啊顧少白,她蔣陌然上輩子欠了他的么?愛他那么多年,被他利用那么多年,到頭來還要為他的女人來冒這種風險。
“先生,我們已經在五星級賓館準備好了豪華蜜月套間,你可以和微苒好好聊聊。咱們先下去,公司已經幫你們把車子準備好了。”蔣陌然一步步的靠近,拉著鐵橋的胳膊累得酸疼。
“你不會懂的!”男人瘋狂的大喊一聲:“就算她知道我那么愛她,就算我每天都守在她身邊,她還是不會多看我一眼!你不覺得這樣的人很卑鄙嗎?你都不覺得我這種無人理解的心情很痛苦嗎?”
“我懂,我怎么可能不懂……”蔣陌然苦笑。
他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生不能同室,和她死在一塊也好,我要她永遠屬于我一個人!”
蔣陌然心頭狂跳,眼見他拽著微苒就要跳下去,她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把抓住微苒的手腕,可微苒卻狠狠地把自己的身子拽過去順勢推倒砸在挾持者的身上。
下一秒鐘,蔣陌然和男人一起從橋上跌了下來。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她睜大眼睛看著微苒冷冷的微笑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
她于此刻才發現,這個平日里不爭不搶看似溫婉的姑娘,原來如此恨她。
身體落在水面上的時候,那股突如其來的壓力帶來的疼痛令她眼前一黑,頃刻間水從四面八方涌來灌入口鼻之中,窒息之感來的如此突然。
蔣陌然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她自己也想不出自己還能抓住些什么,這二十八年的光陰像場默劇一般在她眼前閃現。從小到大的驕傲,最好的朋友,為了那個人放棄了自己最愛的演藝事業轉作律師,將他的公司打點的井井有條。他曾經給自己的錯覺,還有他永遠含糊的態度……都遠了,遠到好似都與她無關。
顧少白,倘若我能不死,今天便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我要去往來世,我希望不再與你相見……
然后,無盡的黑暗將她淹沒。
蔣陌然覺得自己蜷縮在一個黑暗的世界里,四周靜的可怕,唯有身體的無力感那么清晰。
終于這個黑暗的世界有一絲微弱的光亮,她本能的朝著光源走去,這一點光越來越亮,直到她覺得如此刺眼。
……刺眼?
蔣陌然心頭一震,猛然睜開眼睛。
舒冬踩在宿舍的椅子上提著應急燈看著床鋪上躺著的蔣陌然,關切的問了聲:“做噩夢了么?怎么哭的那么大聲?”
眼前的舒冬十七八的模樣,那青澀的小臉蛋可不是保養就能維持的,環視周圍的一切,這里可不就是她和舒冬還在寄宿高中時候住的宿舍么?
舒冬看她滿頭冷汗又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又問:“是不是夢見自己沒考好?”舒冬看見她的樣子,再想到這幾天考完試又是估分又是填報志愿的真的讓這個家伙精疲力竭,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蔣陌然坐起來,腦子有些懵,難道說自己溺水以后……竟然回到了自己剛剛高考結束的時候?
“舒冬,你捏我一下,使點勁兒。”蔣陌然把胳膊伸到舒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