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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陌然,你認錯對手戲演員了!”
藍凱源糾正她第五次的時候,終于黑著臉說:“今天就到這里了,狀態不好的都回去調整一下,不要在這里浪費菲林!”
蔣陌然緊咬著牙關,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藍凱源有些冷酷的說道:“《致命證言》還有最后20場戲就演完了,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星期之內就能殺青,如果不順利的話,這幾場大高潮就要反反復復的演。我想你們都是敬業的演員,不想讓全劇組都被你們拖累吧?回去以后都給我好好揣摩,如果想不好的就不要來演戲!”
“蔣陌然,我不管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麻煩處理不了,但來到片場,我希望你把那些都忘了!”藍凱源十分認真地說道,對于拍戲這件事,他是近乎虔誠的嚴格。
“我會的藍導。”她疲憊的嘆了口氣,有些認命的說道。
抬起頭,陳安之正滿臉無奈的笑容,站在片場的外圍靜靜的看著她,那雙眼睛里像是藏了許許多多不能言明的話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公司易主
陳安之開著車,笑瞇瞇的問她:“很累吧?要不要吃點什么犒勞一下自己?”
蔣陌然搖了搖頭:“我累了,想回家睡覺。”
“難得今天收工早,吃點東西再回去吧?”陳安之鍥而不舍的問道。
蔣陌然靜靜的看著他,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沒有看到她今天在片場是多么狼狽么?
“去吃火鍋?”陳安之提議。
“兩個人吃什么火鍋?”蔣陌然不悅的挑眉,心頭的煩躁依舊不能紓解。
“那么牛排?”
“不想吃。”
“川菜?”陳安之鍥而不舍。
蔣陌然不悅的大喊一句:“陳安之,我火氣夠大了!”
陳某人毫不在意,云淡風輕的說道:“哦,那好吧,咱們不吃辣的。”
“你有完沒完?!”蔣陌然沒好氣的瞪他。
“當然有,”陳安之挑挑眉:“我決定無視你的需求,去吃我想吃的東西。”
蔣陌然怒氣,卻又懶得理他,干脆賭氣不去和他說話。
陳安之倒是再也沒“打擾”過她,優哉游哉的停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門口買了壽司拼盤打包。
一進家門,蔣陌然癱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沉的。陳安之壓根沒理她,自顧自的吃著東西,還翻出了她家庫存的大麥茶給自己美美的沖上一壺。
想到今天自己被藍凱源訓斥的如此之慘,想到今天再keep公司被溫暢此人奚落,想到今天徐微苒那個挑釁又別有深意的眼神,蔣陌然心里除了不服氣,還有一些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怨懟——他還是那副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樣子,沒心沒肺的活著,倒是她一個女人將所有該操的心都操盡了!
她有些負氣往沙發上一趟,蓋上被子蒙著頭再也不去看陳安之,心里的委屈越來越濃。
她身邊的沙發忽然往下一沉,那個可惡的男人坐在他身邊推了推她的肩膀:“陌陌,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不理他!
蔣陌然打定主意視他為空氣。
陳安之卻一直沒有什么其他的動靜,這讓蔣陌然更生氣——這個家伙明明知道她現在煩躁不安心情更是糟糕透頂,他居然半句安慰的話也不說,就知道吃吃吃!
蔣陌然正想著,陳安之那雙細嫩修長的手突然靈活的在她腰間上輕輕點了幾下,一瞬間傳來的酥麻感覺讓蔣陌然身子一繃,僵在那里。蔣陌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陳安之整個人的重量開始往自己傾斜,他的呼吸曖昧的噴灑在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脖頸處,微涼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肌膚上慢慢廝磨,配合著呼吸的節奏打亂她的心跳。那只到處惹火的手悄悄的伸進薄被里,沿著她的腰線伸進了她的衣服,涼的似一塊冰的大手像只頑皮的小貓一樣撫摸著她腰間最細嫩的肌膚,瘙出她心里最深的癢。可他好似真的沒有進一步邪惡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撩撥和逗弄,好像目的只是為了讓她炸毛而已。
蔣陌然終于忍無可忍的掀開被子坐起來,拉出他賴在自己衣服里的大手狠狠的抽了兩下解恨:“陳安之!給我滾遠點!煩著呢!”
陳安之嘿嘿一笑,趁著蔣陌然的秀腿沒有狠狠駕臨他下半身之前飛速站起來溜之大吉。
蔣陌然氣呼呼的又重新躺下了,心里不僅有濃濃的煩悶,更有說不出的小失落。
沒一會兒,陳安之端著家里的足浴盆走回來,捉住蔣陌然的腳丫放進溫水盆里,很體貼的輕輕揉著她穿高跟鞋太久而搞的肌肉緊繃的小腿。
蔣陌然瞪大眼睛靜靜的看著陳安之理所當然的動作,嘴里“哼哼”兩聲好似十分不屑,可心里卻開始有絲甜甜的感覺彌散開來。
陳安之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在做自降身份的事,他只覺得一個女人從來沒找他許諾過什么,也從來不要求他什么,卻能為他付出到這個地步,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是應該感恩而并非沾沾自喜或視而不見的事。他的手里揉捏著蔣陌然發緊的小腿,有些心疼,可面上卻得意洋洋好似炫耀般說道:“怎么樣,舒服吧~?”
蔣陌然斜睨他一眼,毒舌的說了句:“哼,干嘛擺出那么賤賤的表情來?手藝不精,要學!按得一點也不舒服。”
“哦,知道啦。”陳安之柔順的模樣讓蔣陌然打了個冷顫。
陳安之好似珍寶一般的揉捏著她的小腿,可臉上的表情卻漸漸沉了下來,他在深思,想著用哪種方式和蔣陌然說那些煩心事會更好。可看著蔣陌然已經放松下來的模樣,他還是覺得單刀直入最好:“蔣陌然,aar的事已經嚴重影響到你自己的事業了,這樣并不好。”
蔣陌然原本已經放松的心情卻被他這一句aar給抹殺了,她坐起身子,靜靜的看著他:“不然呢?aar是咱們的心血,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它因為資產問題被人惡意收購么?”
“不,里面的事很復雜。”陳安之有些欲言又止的對她說:“陌陌,可不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去處理?你就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專心把戲演好就可以了,好不好?就算aar沒有了,我們還有森陌工作室不是嗎?不要為了aar搭上自己的全部。”
蔣陌然顯然并不認可他的說法,陳安之嘴角微揚,欺身上前吻住她的唇,那個熾烈的吻幾乎讓他們兩個缺氧昏厥,幾乎奪去了蔣陌然所有的思考能力。
陳安之終于放過她已經略微紅腫的唇,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唇瓣:“傻瓜,我是個男人,有什么樣的風雨不能扛住一定要你為我操心?你把所有的事都做的面面俱到了,那我又要做什么?你說對嗎?《致命證言》還有最后20場戲了,不要讓藍凱源瞧不起咱們,也別讓你自己輕視了自己,機會不等人。”
蔣陌然靠在他的肩頭,默默的應了一聲。
她這才隱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的男人真的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他也不會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原來真的有人能夠讓她放心的卸下心中的膽子,挺身站在她身前為她擋風遮雨么?
而后,蔣陌然想了很多很多的東西,這些想法似乎讓她的心境更為平和了。
有的時候律師也是這樣,大部分時間他們要保持著冷靜、理智與平和,而小部分時間他們又要為了勝利與公正而熱血沸騰。這樣一個狀態的蔣陌然,似乎正好符合劇情高潮中導演對于女主角的要求,于是她的戲越演越順利,角色詮釋的更加入木三分。
一個月后的這一天,劇組正式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