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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怎么把這個事兒給忘了!”鐘云荏臉色大變,精致的面容也好似裂開的面具一樣,眼睛里充滿了紅血絲。
“媽,認了吧,我們輸了。”顧少白自嘲一笑:“我們輸給了徐微苒這個女人,也輸給了咱們自己。”
如果他沒有聽從鐘云荏和徐微苒兩個人的話針對aar網(wǎng)絡公司,抓著陳安之和蔣陌然兩個人不放的話他就不會深陷到那些侵權糾紛之中。如果他沒有在更早之前圖謀整個顧家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就不會跌的那么狠,甚至坐擁恒星娛樂公司他就已經(jīng)能做的很好了,他擁有的資產(chǎn)一定會增值。如果他堅定不移的真心追求蔣陌然,那么現(xiàn)在陳安之身上所發(fā)生的奇跡,是不是自己身上一樣可以發(fā)生……
那么多的“如果”都與他失之交臂,是命,還是人為?
顧少白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想再去想這些問題了。
“少白,那顧承孝給你發(fā)來的請柬……”鐘云荏十分苦惱。
“去,為什么不去?”顧少白捏起紅色的卡片,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就正如顧承孝本人一樣,霸道強勢,卻也意外的很有魅力。
“那么顧氏……”鐘云荏還是十分不甘心。
顧少白冷漠的看著她,眼睛里有著她所不熟悉的死灰:“媽,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好不好?你看看我,爭取了那么久,圖謀了那么久,到頭來依舊是一場空,你也是一樣的。”
顧少白三個字,已經(jīng)隨著徐微苒和顧承孝即將舉行婚禮的消息而徹底被人淪為笑柄,還有那些已經(jīng)和自己簽訂了網(wǎng)絡授權的企業(yè)也紛紛在外界宣傳出一些類似于他自己“商業(yè)信用不嘉”的消息,除了那些老朋友,如今誰還敢在短時間內和恒星娛樂公司扯上利益關系呢?
10月14日,天氣晴朗,碧空如洗。
徐微苒和顧承孝的結婚典禮晚宴就定在了這樣一個日子里,蔣陌然挽著陳安之的手大方的走在會場里,今天他們兩個都是因為溫暢的要求才來的,可蔣陌然卻不知道溫暢的邀請函是哪里搞到手的,但很顯然,這里面的事陳安之相當清楚。
她過了兩輩子,也都沒有想到徐微苒會和顧少白分開,即便是顧少白無心不愛她,徐微苒對顧少白的執(zhí)著還是有目共睹的。那這算什么?難道說,那些深愛和執(zhí)著,只是她自己腦海中臆想出來的,兩位當事人都對這樣的一段感情并沒有什么執(zhí)念?
那么她那一次“身死”,究竟是為什么?
“陌陌,在想什么?”見她許久不說話,陳安之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我原本以為徐微苒會和顧少白白頭偕老呢,可惜……”
陳安之在她鼻尖上輕點一下:“現(xiàn)在的小女人越來越不相信白頭偕老這種事了吧?”
“我信啊。”蔣陌然自然而然的回答。
陳安之緊了緊握住她的手:“是呀,我的陌陌相信,所以我最愛我家陌陌了。”
“就會跟我耍嘴皮子,還會什么?”蔣陌然臉上有點紅。
陳安之故作神秘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陌陌,你應該知道呀,除了耍嘴皮子我身上還有很多很多東西能讓我的陌陌高興。”
眼見著他的眼睛露骨的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蔣陌然的臉上真的燒了起來。她不自然的咳嗽兩聲,松開挽著他胳膊的手,找其他熟人聊天去了。
陳安之輕笑兩聲,眼睛一直追逐著人群中的蔣陌然。她紅著臉,眼神有些發(fā)飄,但是注意力的確是放在了交談對象的身上,因為這是對旁人表示尊重的一種方式。
他突然和另一道注視著蔣陌然的視線撞在一起,那道目光的主人已經(jīng)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fā)了,他仍舊穿著筆挺的西裝,身上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好像是經(jīng)過測量和計算一樣的完美。唯獨這個男人的精氣神,卻如此的頹廢萎靡。
兵敗如山倒,連身邊的女人都轉投入自己哥哥的懷抱,曾經(jīng)執(zhí)著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這些遠遠比得不到一個從來不屬于他的女人更加痛苦吧?
陳安之見他此刻的落魄與疲憊,心頭那團縈繞不去的氣憤也被這一瞬間的眼神交匯而沖淡。蔣陌然現(xiàn)在過得很好,他會保護她,為她奪回所有屬于她的東西,也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半步。
他朝著顧少白遙遙祝酒,臉上沒有嘲諷和不屑,只是充滿了淡然。
顧少白站在遠處,握住酒杯的手指漸漸收緊。
那個男人,曾經(jīng)再風光的時候不過是影視公司的頭牌,得過幾個獎項而已。在自己掌握星圖娛樂公司的時候,這個男人像喪家犬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即便是他一無所有,仍然會有個女人一直在那里等他?為什么他的事業(yè)一直失敗,卻仍然能那么風風光光的站在這里?
因痛風而無法站立的船王徐天明被徐微晞推上了晚會的主持臺上。
徐天明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他的手指敲了敲話筒,立刻有股刺耳的聲響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徐天明重重的咳嗽幾聲,徐微晞立刻彎下腰輕拍他的背,為他順了順這口氣。
“今天是我的小女兒徐微苒和顧家的年輕才俊,顧承孝顧小朋友的結婚晚宴。我希望大家像我一樣祝福這對新人,在未來的路上,為他們兩個的幸福保駕護航。”
結婚進行曲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高級會所之中,花童舉著小籃子,不斷的用他們肉肉的小手抓起一把鮮花拋到半空中,那些色彩絢爛的花朵充滿了浪漫的味道,美麗的不似真實。
顧承孝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儒雅里卻透露著某種張揚的銳利之感,在所有人的掌聲中,他牽著徐微苒的手慢慢走到了徐天明的身邊。徐微苒仍是那派小公主的模樣,含羞帶怯的讓顧承孝牽著,臉頰微微低下,可卻讓人們都能看出她嘴角幸福的笑意。她雪白的婚紗和鑲滿了鉆石的發(fā)飾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這一刻,她好像是被全世界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在場眾人都紛紛發(fā)出贊嘆和感慨,有的人說郎才女貌,有的人說天作之合。徐天明和徐微苒都笑的如此興奮幸福,好像已經(jīng)忘了徐微苒和顧少白的訂婚宴對臺下的諸人來說仍舊歷歷在目。
不過徐家的事,他們外人又怎么好插嘴?但是他們都知道,徐家和顧家已經(jīng)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無論是顧家的哪個小輩,都足以讓徐家的在國內的版圖繼續(xù)擴張下去了。
蔣陌然倚在陳安之身邊,說道:“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徐微苒。”
陳安之聞言挑了挑俊秀的眉峰:“你為什么要了解她?你的任務是了解我啊!”
蔣陌然無奈輕笑,手下狠狠的捏了他一把。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徐天明又咳嗽了幾聲,潤了潤嗓子說:“今天我還有另一件事要說。”
“我的大女兒徐微晞很出色也很漂亮,在場有不少年輕人都有意無意的托人來問我微晞的婚事,起初微晞這個孩子不告訴我,后來我才在對方的嘴里聽到一個讓我又驚訝又高興的消息。”徐天明見在場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投放在他的身上,于是他繼續(xù)說道:“我的大女兒徐微晞其實早在幾年前已經(jīng)在英國結婚了,而她的另一半今天也在會場里。”
徐天明的話一出,不少人都發(fā)出陣陣低呼,好似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話一樣。
“微晞的另一半就是英國凱普公司的執(zhí)行總經(jīng)理,咱們廣電總局和國家宣傳部部長溫永航先生的獨生子,溫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暗潮洶涌
“微晞的另一半就是英國凱普公司的執(zhí)行總經(jīng)理,咱們廣電總局和國家宣傳部部長溫永航先生的獨生子,溫暢。”
“為了表示我對這個女婿的滿意以及對我的親家公溫永航先生的尊重,在這樣一個喜慶的場合里,我想讓社會各界的朋友都知道這個喜訊,并且給予我大女兒徐微晞同樣的祝福。”
徐天明此話一出,場中眾人的低呼聲壓都壓不住。很多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畢竟溫暢這個名字最近太過于敏感,最近關于這個男人,以及英國凱普公司的的傳聞和消息實在太多太高調了。
英國凱普公司是家實力雄厚的新銳企業(yè),最近因為aar視頻網(wǎng)站的事更是和顧少白的恒星娛樂公司鬧得不可開交。徐天明究竟是什么時候知道溫暢和自己大女兒徐微晞已經(jīng)結婚的消息?為什么這個時候他的小女兒徐微苒會在這樣微妙的關頭轉投顧承孝的懷抱?恒星娛樂公司和顧少白的失敗,究竟是人為還是投資風險使然?
這一系列的懸念在每個有心人的腦子里生根發(fā)芽,顧少白更是鐵青著一張臉,嘴角抿的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