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雨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松終于見識到了名動天下的秦淮樓,滿室的熱鬧喧囂,他卻完全聽不到耳中,甚至覺得有幾分厭煩,但青樓是他要來的,總不能半途而廢吧,他逗了逗兒子,當先入了雅間。
衛明晅瞧著賀蘭松的模樣,不免心中覺得好笑,他抱著賀蘭忘郢入內,反手關上了房門,迫不及待的在賀蘭松面頰上親了親,“瑾言,你瞧,外面的那些姑娘都想吃了你。”
賀蘭松推開衛明晅,笑著坐下,“我瞧他們是想跟著你進宮去做貴妃娘娘。”
衛明晅問懷里的賀蘭忘郢,“郢哥兒,等會漂亮姐姐來了,你看看喜歡哪個,爹爹選一個給你做娘親好不好?”
賀蘭松無奈,“別在孩子面前瞎說。”
等那位貌美如花、文采驚艷的燕姑娘入了門后,賀蘭松就更覺得意興闌珊,他暗罵自己簡直就是在自討苦吃。
衛明晅抱著孩子在一旁,不時地喂他些吃食,將那位姑娘交給賀蘭松應付。
賀蘭松心底難過萬分,面上卻還要打起精神,請這位燕姑娘坐下來,又親自斟了杯茶遞過來,道:“姑娘寬坐,先喝杯茶。”
燕姑娘本來冷清自持,見賀蘭松如此,反倒吃了一驚,她起身行了一禮,道:“謝過公子,蘇妹妹身子不適,不能過來服侍,尚請公子寬宥。”
賀蘭松回禮道:“無礙,是我們來的唐突。”
燕姑娘笑了笑,這一笑簡直就如芳華綻放,連衛明晅都晃了晃神,秦淮名妓,果然名不虛傳。
賀蘭松掩飾著尷尬,“我聽聞姑娘琵琶冠絕忘憂河,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聞?”
燕姑娘又笑了笑,她起身開門去要了自己的琵琶,回過身來道:“有辱公子清聽。”
賀蘭松自詡風流,琴棋書畫的絕藝打小不知見了多少,他自己也能奏一兩曲琵琶,不過只能怡情,登不了大雅之堂,此刻見燕姑娘一抬手,便知她造詣匪淺,因此也收了心思,凝神聆聽起來。
一曲畢,連衛明晅都覺得甚好,只有賀蘭忘郢咿咿呀呀的聽不甚懂。
“都來四條弦里,有無窮、舊譜與新聲。”[1]賀蘭松輕聲吟誦,他輕拍桌案,贊道:“今日才知,我才疏學淺,實在寫不盡這琵琶聲妙。有勞姑娘,真是三生有幸,能聆此佳音。明晅,你說呢?”
衛明晅笑道:“你喜歡就好。”
燕姑娘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公子謬贊。適才公子所說詩詞,是京城無雙公子所作,可,可公子卻說是您所寫,敢問公子高姓?”
賀蘭松笑道:“在下正是賀蘭松。”
燕姑娘立時笑得眉眼彎彎,竟露出幾分孩子氣,她抱著琵琶上前道:“您真是無雙公子,小女久慕您聲名,怎知今日有緣得見,我才真是三生有幸。”
賀蘭松難得露出幾分不自在,“不敢當,我久不寫詩詞,那些都是年少輕狂時所作,慚愧的很。”
燕姑娘恨不得就來牽賀蘭松的手,她從懷中取出一塊巾帕,攤開了放到賀蘭松面前,“公子,您能否賜兩個字?”
賀蘭松萬沒料到是這般情境,他尚未來得及推拒,衛明晅便一把搶過了那巾帕,在賀蘭忘郢唇角上擦了擦,“孩子流口水了。”
燕姑娘驚詫莫名,沒想到如此文雅風流的公子竟能做出如此失禮之事,賀蘭松已經失聲而笑,想了想又覺得不妥,忙收了笑,板著臉對衛明晅咳了一聲。
衛明晅裝傻,哦了一聲方道:“對不住,我糟蹋了姑娘的巾帕。”他從懷中取出兩枚金葉子,放在了桌上,“賠給姑娘。”
燕姑娘的帕子雖貴重,卻怎么也抵不上這兩枚金葉子,她了然一笑,嘆道:“不必了,謝過公子。”
賀蘭松心中愧疚,“燕姑娘,我待會便去為你尋一條干凈的巾帕來。”
燕姑娘眼神通透,在兩個人身上轉了轉,嘆道:“一條手帕,不值得什么,兩位公子只需付了今晚的嫖金即可。我不擾兩位,告辭。”
等燕姑娘退出去,連衛明晅也不由贊道:“這姑娘可真厲害,竟有男子胸襟。”
賀蘭松道:“你聽她琴音便知,當不是世俗女子。”
衛明晅湊過來問:“怎么,賀蘭公子動心了?”
賀蘭松嘆了口氣,“我心中只有你,便是有天仙在此,我也看不上。何必定要時時追問,還要故意為難人家姑娘。”
衛明晅哎呀一聲,上前抱住賀蘭松道:“這話我愛聽。”
“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怎么,這就逛夠了,還是沒盡興?”衛明晅揶揄賀蘭松,“賀蘭大人,你可知道,朝廷律例,官員狎妓可是要入罪的。”
“哦?陛下打算怎么罰臣?”賀蘭松無奈笑道。
“呵,等回去收拾你。”
※※※※※※※※※※※※※※※※※※※※
[1]不是我寫的,也不是賀蘭松寫的,是元代作者張伯淳寫的《木蘭花慢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