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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不可能為你主持公道啊!
柔順細軟的發絲從額前輕輕垂落,遮擋住了少年的神情,只能讓人看見他緊抿的嘴唇。但是所有人并不知道,此時此刻,楚言在等待的并不是王導的伸張正義,而是他剛剛出去打電話的經紀人。
當有工作人員將那被剪成兩半的ai芯片拿給楚言看時,周和輝就站在一邊。他看到這ai芯片,立刻臉色一變,勃然大怒,等得知是李哲天使得壞后,他二話不說地讓楚言先等一等,他出去打個電話。
于是等周和輝回到片場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一群人將楚言和李哲天、王導幾人圍成圈,大家都氣惱地怒視著李哲天,而后者則臉色難看地昂起頭,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周和輝看著一旁低頭不語的楚言,頓時明白了到底發生什么事。他在心里暗罵了楚言一句,腦中瞬間閃過“楚言真的這么愚蠢?竟然主動地去挑釁李哲天?”,但是下一秒,他便將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拋向腦后。
楚言才18歲,還是個孩子,肯定是一時沖動了。
周和輝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失了先機。似乎王導不知道說了什么,便見李哲天忽然憤怒地抬手指向了一旁的楚言,冷笑地嘲諷道:“這次的事情我說我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今天,他必須給我滾蛋!廖星明天就可以進劇組。他不走,我就走,王導,你覺得如何呢?”
這種威脅的話語一點都沒給王導面子,讓這位年輕的導演也是臉色大變。
圍觀者更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假使李家真的撤了投資,那這劇就要立即停擺,損失就太大了。
見著所有人都不敢回應自己的話,李哲天在緊張之余,頓時放松下來。果然嘛,只要他搬出投資這件事,這群人就不敢和自己嗆聲了,嘖嘖,真是一群沒錢的窮光蛋,下等人。
然而就在此時,卻聽楚言小聲地開了口:“你憑什么要我走?”
李哲天聞言,冷哼一聲,哈哈大笑地反問道:“小弟弟,你怎么這么可愛?你是不是沒腦子啊?你以為你是誰,你去問問王導,我憑什么要你滾!”
“李哲天,這次是你要滾了!”周和輝忍無可忍地大罵出口。
周和輝雖然成熟冷靜,但也不是沒脾氣的。他現在極其后悔自己怎么就猶豫了那一會兒,又讓這沒臉沒皮的富二代羞辱了自己的藝人。
李哲天見到周和輝走過來,他臉色變了變,最后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周和輝?”
周和輝冷笑了一聲,轉首看向王導:“王導,《血戰》由天盛全權接手,明天8000萬投資入戶,李氏集團如果要撤資,就讓他們撤資吧,如果不想撤資就算了。”頓了頓,周和輝伸手將楚言拉到了自己身旁,道:“天盛只有一個要求——”
“現在,讓李哲天立即滾出劇組!”
***
賀氏集團的大樓,在整個首都星可以算是一個地標性建筑了。
直入云霄的摩天大廈,每一層都配備高級停車場,整個大樓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刺入蒼穹,帶著不可抵擋的銳氣。
就在十分鐘前,一則電話從周和輝那兒打出來,先是打到了天盛娛樂有限公司的總裁辦公室,接著轉接了賀氏集團的總裁助理,最后才打到了賀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
足足等了十分鐘,周和輝才得到了答案。他有些詫異為什么這次徐姐猶豫了這么久才作出決定,而他卻不知道,天盛娛樂有限公司的負責人徐玉蓉也是轉接了兩次,才得到上面的答案。
首都星外,星系里唯一的一顆太陽散發著灼熱炙烤的熱意,那明媚燦爛的陽光穿透大樓的擬態玻璃,光線變得不再毒辣,反而柔柔和和地灑了下來,將屋內打亮。
三分鐘后有人敲門,在屋內人的許可下,對方進入。
穿著筆挺的男性特助莊重認真地向自己的老板匯報工作,等說到剛才已經從集團名額下撥出去的8000萬投資時,那特助將事情的結果匯報了一遍,過了半晌,他忍不住地多加了一句:“李氏那邊,有點不高興。”
這話一落地,正低頭翻閱著文件的男人倏地停住。
男人緩緩地抬起頭,當他的視線上移到那特助的身上時,即使相處多年,這特助也忍不住地站直了身子,挺直背脊。
只聽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李氏不高興什么?”
特助恭敬地回答道:“他們決定不撤資,也同意李哲天離開劇組,但是要求天盛給李哲天道歉,因為天盛的金牌經紀人周和輝當時言辭比較激烈,似乎讓李哲天感到了羞辱。”
“他說什么了?”
特助道:“他讓李哲天滾出劇組。”
微微沉寂了片刻,男人詫異地問道:“就這樣?”
特助點頭:“是,就這樣。”
沉吟了片刻后,男人語氣平靜地說道:“那讓周和輝給他道歉吧。”
特助稍稍驚訝了一瞬,接著點頭,他剛準備離開去做事,卻聽男人繼續補充道:“讓周和輝告訴李哲天,‘滾’這個動作有點難度,不要為難他了,以后讓他爬出劇組,就可以了。”
特助腳下一個踉蹌,他忍不住地抬頭看了男人一眼。
畢竟相處了幾年,上下級之間的關系也比較融洽,那特助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賀先生,這次給《血戰》這個劇組一共投資了一億三千萬,我不大明白您到底為什么要為了楚言這個人花費這么大的心思。”
卻見在燦爛柔煦的陽光下,男人俊美深刻的面容上帶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日光仿佛為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細長冷峻的眉目,微微勾起的薄唇,一切都仿佛是大自然的精雕細琢,完美得無可挑剔。只是那唇邊的笑意真是冷到了骨子里,淺薄地浮在嘴角,眸中的光芒卻冷冽淡漠,深得不可見底。
良久,賀柏深才輕輕開口——
“三年內,楚言要什么,給他什么。三年后,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