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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春歸
作者:姑娘別哭
文案:
若有人知春去處,喚取歸來同住。
軟糯糯的春歸與阿婆生活在山里,不問人間,不諳世事。
直至一日,救了那個人,芳心暗許,那人卻不知去向。下山尋他,看到他坐于戰(zhàn)馬之上,神情冰冷,再不是自己曾救的那個穆軍爺。穆宴溪輕輕推開愣著的春歸,遞給她一袋銀子:“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這袋銀錢足夠姑娘富足一生?!贝蝰R離開,未曾回頭。
是在回京后某個驕陽似火的午后,想起那個名喚春歸的姑娘,心里竟起了一絲向往。
再見已是三年后,春歸下了山,陰差陽錯成了一個商賈小販,在無鹽鎮(zhèn)過著平淡寫意的小日子
大將軍請命出征西涼駐扎無鹽鎮(zhèn),發(fā)現(xiàn)春歸改頭換面,成了小面館的掌柜
舔著臉問春歸:還記得我嗎?
春歸:敢問軍爺姓名?
大將軍:........這碗面多少錢?
春歸:十兩銀子
這都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個名為春歸的姑娘,**了小秀才,勾搭了朝廷要員,又跟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戲子私奔。大將軍恨得牙癢癢,死死抓著她:“怎就不能跟了我?”
“你不好玩。”
山中歲月長,人間行路難.無鹽鎮(zhèn)留不住王孫貴族,除了你。
排雷指南:
1、女主前期有點傻,不是腦子不夠,是什么都不懂.男主前期有點渣..
2、男主慢熱,后面獨寵女主。
內(nèi)容標(biāo)簽:虐戀情深 破鏡重圓 爽文 復(fù)仇虐渣
主角:春歸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無鹽鎮(zhèn)留不住王公貴族,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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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丘嶺奇遇(一)
這是座奇山。綿延數(shù)百里,半坡繁花遍野,半坡林深樹茂。晌午的日頭直直傾瀉下來,在山頂形成一道虹,如是奇觀。一頭通體雪白的鹿在繁花間奔跑,須臾便到了山頂,又俯身沖進(jìn)林子,跑到一處終于停了下來,低頭用鹿角頂了頂一個巨大的芭蕉葉。
仔細(xì)看,葉下居然有人,露在葉子外面的胳膊和小腿,蓮藕一樣。過了許久才慢吞吞掀開芭蕉葉,坐了起來。上身著一件青碧色肚兜,下身是一條獸皮短裙,如瀑的長發(fā)披在肩上,一雙眼清澈靈動。
少女歪著頭看了看小鹿,唇動了動,說了句什么,小鹿似是聽懂了一般,鹿角蹭了蹭少女的手臂。她拿起一旁的木叉,輕快的跳了起來,手指架在口中吹了一個哨子,飛奔起來。
好似林中仙子。
這座山叫青丘山,這道嶺叫青丘嶺,這條山脈綿延數(shù)百里,在大齊最西處。奔跑的仙子在大山最深處,手中的木叉扔出去,一只野雞撲棱棱飛起來,又撲棱棱掉了下去,掙扎幾下,沒氣了。
少女利落的用柳條將雞爪子捆起來,搭在肩上,向回走。這會兒日頭向西斜了斜,青丘嶺開始泛起一絲寒意,拍了拍小鹿的頭,帶它快速跑了起來。
突然聽到一聲異響,她猛然站住,四下環(huán)顧,在回身的瞬間嚇了個半死。一頭猛獸靠著樹站著,身上滿是鮮血,眼內(nèi)閃著寒光。
定下神來一看,不是獸,像是山下的人。少女的神色變了變,這青丘嶺上常年不見人,她每日穿梭如履平地。這人是怎么到這來的?阿婆說過,山下的人比獸還可憎幾分,是以每次下山去無鹽鎮(zhèn),都是來去匆匆。緩緩向后退了兩步,看到那人的濃眉皺著,眼睛始終盯著她,捂著自己的腹部緩緩倒了下去,怕是死了吧?
少女試探的向前走去,走到他面前,把手指放到他鼻下,微弱的氣息流向手指,還活著。這下犯了難,這么個來路不明的人,又渾身是血。罷了!任他自生自滅吧!站起身要走,腳踝卻被抓住,低下頭看著那人的眼睛睜開一道縫,幽幽的看著她。用力向外掙了掙,他不知用了什么蠻力,死活掙不開。少女的唇努了努,似是泄了氣一般說道:“放手,救你?!蹦腥说拿嫔坪鮿恿藙樱齑接昧堥_,含糊不清道了句多謝,昏死過去。
彎下身去查看他的傷情,盔甲裹著也看不清,想了想,動手去解他的盔甲,折騰出一身汗,終于脫了下來。又去解他的衣扣,看到他的胸口急速的起落,腹部深深淺淺三處傷痕,許是傍晚溫度見涼,他袒露出的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常年在山上過活,難免被小獸攻擊,每每受了傷,都涂些草藥,再用布料包好,過些日子便痊愈了。這樣想著,用牙撕扯了他的衣裳,緊緊包在他的傷口上。而后簡單為他穿上衣服,喚了一聲鹿兒,趴在一旁的小鹿站起身,任她把那人的上半身放在它背上。一人一鹿,把人折騰回草廬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阿婆站在小徑上伸著脖子望,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少女,心終于放下。扯開喉嚨喊了句:“春歸誒~~~”這一聲喊,回聲裊裊,愣是在山間繞了一圈。
原來她的名字是春歸。
春歸看到阿婆,忘了小鹿背上的人,蹦蹦跳跳跑上去,把野雞遞到阿婆手中。那人從小鹿背上摔了下來,好在小鹿不高,摔的不狠。阿婆已是花甲之年,卻耳聰目明,看到小鹿背上掉下一個人,心里驚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春歸。
“他,受傷了。”春歸因著極少與人接觸,與阿婆在一起,也是阿婆說的多一些,是以她說話,總是不成句。
阿婆走上前去,看到他身上穿的鎧甲,心道這是個軍爺,怕是山下打仗受了傷。又回頭看了看不明所以的春歸,馬上要入夜了,山里豺狼虎豹出沒,上天有好生之德,既是已經(jīng)救了,也不能把人扔在外面。
“搭把手,把人抬進(jìn)去?!卑⑵艣_發(fā)呆的春歸擺了擺手,春歸連忙走上前去,跟阿婆一起把人架到了屋內(nèi)。
把人放到草墊上,春歸去打水,又找來前些日子采的大薊,搗碎,復(fù)又伸手去解那人的衣裳。卻被那人抓住了手,他的手滾燙,春歸小聲對他說:“不殺你,救你?!辈恢O世事的少女,心里卻是通透。男子似是聽清了,緩緩松開了手,他的眼始終沒有睜開。春歸的手指微涼,碰到他高熱的肌膚上,令他舒服了幾分。
大薊剛敷到患處,就見男子胸腹上的肌肉滾了滾,春歸手頓了頓,不知怎的,臉竟有些發(fā)燙。好不容易敷完了藥,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屋內(nèi),掀開肚兜看自己盈盈一握的纖腰。
阿婆進(jìn)來剛好看到這一幕,有些好笑的問春歸:“這是在做什么?”
“肚子,不一樣。”春歸的纖指朝外指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她一直與阿婆一起,沒這樣近的接觸過男子,剛剛看他的腰腹,與自己竟是大有不同。
阿婆聞言笑出聲,食指戳了戳她腦門:“他是男子,你是女子,自然不同。你記住阿婆的話,世上的男子會傷害女子,你救他歸救他,不能與他走的太近。聽懂了嗎?”這些年帶著春歸,男女大防的事并未教她很多,而今想來是自己疏忽了。
春歸并不知阿婆的走的太近指的是什么,只得懵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