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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卡,沈曦正要將手中的資料放入行李,手機的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沈曦沉下臉抓起了手機,不用看也猜得出定是那幫狐朋狗友中的某一個來的電話,無非是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圈內傳言一般受了刺激。這幾日沈曦接到了不少這樣的電話,各個打著關心的旗號旁敲側擊的探尋著他和沈容的關系。想來那天晚上田文耀帶著沈容出現在殊途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沈曦下意識的就要掛斷電話,卻在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時停住了動作。遲疑片刻,沈曦接通了電話,很快驚訝的神色出現在了沈曦的臉上。幾分鐘后掛斷電話的沈曦凝神沉思起來。
給他打電話的是父親的私人律師王長林,沈曦過往并沒有同他有過什么接觸。沈曦想不明白王長林同自己有什么好談的,對方也沒有在電話中透露出什么意圖,只是表示受人之托有些東西要交給自己。
受人之托?誰?交給自己的又是什么?
抱著對這些問題的不解,沈曦第二日按照電話提供的地址出現在了沈氏集團附近的一家咖啡屋內。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咖啡屋內的顧客寥寥無幾,沈曦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約他的人。
印象中王長林的年齡似乎比父親要大一點,可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不過四十左右的樣子。此時身穿一身淺灰色的西服,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渾身上下透著儒雅之氣,舉手投足間顯得頗有教養。
王長林顯然也看到了沈曦,沖著沈曦點點頭,招手道,“三少。”
沈曦板著臉走了過去,不發一言的坐了下來,沉默的看向了對方。
王長林對沈曦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目光復雜的看著沈曦,感慨的開口,“一眨眼,三少都這么大了。”
沈曦無意識的皺了皺眉,他有點不明白王長林的態度,這句話對于他們的關系而言未免太過親近。
王長林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掩飾的笑笑,朝著服務生招了招手,“一杯摩卡。”隨后看向了沈曦,“三少?”
沈曦搖了搖頭,他并不是來喝什么咖啡的,他只是對王長林電話中透露的事情好奇而已。
王長林沒有堅持,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沖著沈曦微微一笑,“三少一定好奇我在電話中講過的話吧。”
沈曦點了點頭,開口,“你要給我什么東西?”
沈曦的直接出乎了王長林的意外,他不由苦笑,“三少的脾氣還真是和傳言中的一模一樣。”
沈曦眼中閃過了不耐煩,王長林臉上的苦笑更甚,只能假裝沒有看到沈曦的表情,“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律師,這件事三少想必是知道的。”
沈曦冷著臉沒有說話。
王長林心知他們父子之間的事也不就此多言,只是言語一轉,“在來到沈先生身邊之前,我一直是韓老的私人律師。”
“韓老”兩個字讓沈曦心神一震,詫異的看向了王長林。
王長林將沈曦的表情看在眼中,臉上的苦笑換成了懷念的神色,“韓老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有幸跟在韓老身邊幾年。”眼見沈曦沒有說話,王長林不再賣關子,“想必三少也已經猜到,是韓老給三少留了一些東西做個念想。按照韓老的要求,這些東西要三少年滿18歲以后才能轉交三少,之前一直是由我來保管。”
王長林的話猶如一枚炸彈投入了沈曦的心中,沈曦此時已是驚愕萬分。外公曾給自己留了一些東西?為什么上一世自己完全不知道此事?就算自己在生日的第二日就入了獄,可在之后的十年中,為什么從沒有人來提過此事?那些東西最后又到了哪里?
心中的疑問一個接一個,沈曦強制自己靜下心來,上一世的事根本無法查證,不管怎么說,這一世東西會在自己的手里。
王長林似乎在等沈曦消化這個消息,直到沈曦的神色平靜下來,王長林才輕聲的開口,“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三少感到意外也是正常。”
沈曦不語,王長林將手中的文件推到了沈曦的面前,“這是韓老留給三少物品的具體資料,東西一直都保管在中京銀行的保險柜內,需要三少本人才能領取,三少請過目。”
沈曦的目光落在了這幾張之上,表情嚴肅。
中京韓家是華國知名的珠寶世家,這樣的家庭任誰也知道必然會有一些壓箱底的寶物。當年韓家生意陷入了困境,中京流傳韓復禮將手中的幾件曠世奇珍送到了國外脫手,試圖挽救韓家的困境。可誰也沒有預料到,不過短短幾日,韓復禮就收到了兒女先后喪生的噩耗。巨大的悲痛面前,生意已不是韓復禮所關心之事。他沒有變賣這幾件珠寶,而是將其留下下來,留給了世間他唯一牽掛的人,他的外孫沈曦。
隨著文件一頁頁翻過,沈曦的神色越發的鄭重。這些文件上詳細標明了外公留下的每一件物品,直到最后一頁,潔白的紙張之上夾著一張略微發黃的照片。照片看起來是被人不經意拍到的。照片上外公坐在寬大的藤椅上和藹的笑著,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孩。外公的身后,文弱的舅舅滿臉好奇的盯著外公懷中的嬰孩,舅舅的身旁,母親溫柔的看著外公,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沈曦的手顫抖起來,眼眶瞬間濕潤。
因著母親和外公過世時他尚年幼,手中根本沒有任何可留作紀念的東西。他沒有想到,竟會有一張全家福留在這里,若是知道?若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