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嬤嬤莫要打草驚蛇,您告訴母親怕是也沒什么有效的辦法,反而讓母親擔心鬧到老太太那?!?
“可是如今老太爺完全沒有調查此事的意愿?!?
梁希宜拉住楊嬤嬤的衣袖,安撫道:“嬤嬤,我向你保證祖父會調查清楚的,雖然我也不懂他為什么故意按下此事,但是祖父做事一向有理有據必然是有緣由。我們再看看吧?!?
楊嬤嬤想了片刻無奈的嘆氣,道:“造了什么孽,他們大房之間的斗爭,連累的是咱們二房子嗣的名聲,今天那群婆子敢當著素蘭面前有恃無恐的造謠生事,怕是背后指不定怎么說?!?
梁希宜點了點頭,說:“此話有理,凡事必有源頭這事交給丁管事去做吧。務必一條線一條線的往上找,看看最初是出自哪里,有些人必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亥時,梁希宜收拾好了躺在床上,窗外的北風將火燭幾次吹滅,夏墨一邊關窗,一邊說:“主子素悠在外面說有事稟告,是回了她還是拖到明日?!?
“她今個走了多久。”梁希宜閉目養神,哈著雙手。
“一整天,中途去給老太太請過安,不清楚說了什么?!?
“無所謂她去說什么,我現在管著府里的物件,想要知道哪里有什么還是不算多事的?!?
“那么?”夏墨遲疑的盯著姑娘。
“讓她進來吧。”梁希宜坐起了身,很多事情若是不能想清楚她也睡不著。
她真是累心的命,上輩子伺候了一世李若安,這輩子還要應付一大家子的爵位之爭。如果老四不是她的胞弟,她才懶得管的,可是想到徐氏不經意落在她身上的關注目光,她就會覺得心虛,畢竟占了人家女兒的軀體呢,總要盡下孝道,方可無愧于心。
素悠安靜的站在梁希宜面前,她小心的打量三姑娘眉眼間的肅穆神色,有些擔憂起來,三姑娘被老太爺養的著實有幾分他的氣度,不像他人那么好敷衍了事,給她當差定要小心。
“可是要說白瓷的事情?”梁希宜披上一套狐貍毛外襖,淡淡啟口。
素悠點了點頭,仔細道:“奴婢多方打聽,藍姨娘屋子里倒是有一套骨瓷瓶子,是生小十時大老爺搬過去的。這套骨瓷的珍貴之處在于它是藩外貢品,皇上賞給前任定國公爺的?!?
梁希宜嗯了一聲,說:“藍姨娘近來身體怎樣?”
素悠頓了片刻,道:“很不好,整個人郁郁寡歡昨日還吐過血。”
“好吧,今日太晚我就不多留你說話了?!?
素悠低著頭隨著夏墨退了出去,梁希宜握著手心暗自躊躇,真是個燙手的事情。若是管了就算抓住夏云一個現行也落不下什么好處,藍姨娘境地已然如此,眾人只會當她是鐵石心腸的壞人。
但是如果不管此事的話又會留下后患,日后追究起來是她管事時被偷運出府,同樣被拿短處供人發揮,冥冥之中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心人的投石問路。
夏墨關緊門窗,走到床側看著發呆的粱希宜說道:“姑娘,骨瓷和白瓷看起來應該是差不多,我們丫鬟才不知道如何區分。夏云是有可能將它說成白瓷的,而且這又是御賜之物,一般人都會認為價值不菲,所以奴婢認為應該立刻加強大房院子周邊的人手,若是御賜之物流落于市井之間不被發現無所謂,若被有心人發現對于國公府來說都是大事呀?!?
梁希宜深吸口氣,看來這次的壞人只能她來做了。于是命人盯住夏云,同時加派人手將此事暗地里告訴給大伯母。秦氏回話讓梁希宜放手去做,只是千萬別搞錯就好,御賜之物絕對不能流出定國公府。
梁希宜骨子里屬于思維嚴謹之人,她總覺得此事不應該僅僅如此,但是又被對方逼迫的不得不采取如今的措施,頓感有些力不從心,不過事已至此,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背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過了幾日,京城又迎來了一場大雪,整個國公府變成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干枯的樹枝上不時掉下厚重的積雪,夏墨被砸了好幾次不由得十分氣急。
夏云終于有了動靜,她請了一日假,還裹了個包裹離開大房院子。梁希宜不敢確認包裹里的東西一定是骨瓷,便吩咐小王媽媽假裝找個婆子和她走路撞上,如果東西掉落記得接住包裹。
王媽媽心領神會帶了兩個高壯婆子,堵在夏云離去的拱門處,于是一群人在拱門處擠住了,夏云重心不穩,她順勢去拽她的包裹果然露出一個瓷碗的底部樣子。
王媽媽瞄了一眼那個瓷碗覺得樣子普通,不像是貴重物品心里念叨,這么個破東西主子至于如此安排嗎?不等她有所反應夏云已經退出拱門,生氣的將包裹往地上一扔,喊了起來。
“王媽媽,你們想干什么!”
王媽媽想起三姑娘再三叮囑接住包裹,急忙奔跑過去撿起包裹,發現里面不過是破瓷碗。其中有一個還被摔碎了。她猶豫了片刻理直氣壯道:“什么叫我們想干什么,你鬼鬼祟祟的裹著瓷碗離開府邸有什么意圖?”
“意圖?”夏云忽的揚頭大笑,渾身顫抖的哽咽道:“廚房前幾日處理雜物丫頭們都知道,李媽媽知道我家里困難,就給了我一些東西,我帶回家怎么了!我知道三姑娘不喜歡我,對當初我在老太太面前的抱怨耿耿于懷,一直想尋我錯處。小十死后大老爺從未進過姨娘院子,我和姨娘爛命一條,哪里當得了三姑娘如此費心。只是這世上人在做天在看呢,王媽媽!”
王媽媽一時啞然,遠處走過來的墨嬋見夏云將此事又扯到梁希宜身上,氣急道:“你少胡說,明明是你家里困難,藍姨娘說要偷偷賣掉府里的東西!”
夏云微微一怔,目光空洞的望著墨嬋,指著她大哭道:“你又是誰?我的包裹就在那里,你自己打開看看是什么!我夏云就是不要這條命也容不得任何人誣陷?!?
王媽媽偷偷讓人立刻去尋三姑娘回話,同時讓婆子們封鎖出兩道拱門的路口,免得讓更多人聽到夏云的哭喊,毀了三姑娘名聲。梁希宜聽到消息后不由得面露難色,最終還是出事了!她盯著婆子,問道:“可確認了包裹里的東西不是骨瓷?”
婆子低著頭,喃喃道:“別說骨瓷,連白瓷都不是,就是廚房處理掉的普通黃瓷碗?!?
“……”梁希宜深吸口氣,道:“夏墨,尋來素悠,我們一道過去?!?
“姑娘。”夏墨擋在她的前面,說:“要不然您別去了,我讓人將那瘋子夏云掬起來說話?!?
梁希宜搖了下頭,寬慰她道:“外院那條路本就雜人眾多,你現在把她抓起來反而給了碎嘴婆子們猜想的余地。我對此事一直問心無愧,不怕那些妖魔鬼怪出來搗亂?!闭f到最后,梁希宜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她還是孤魂野鬼呢,看看最后誰鎮得住誰!
作者有話要說:
☆、發怒
梁希宜一路走來,不時有丫鬟奴才給她讓路后又頻頻看她,外院發生的事情好像一陣風傳到國公府各個角落,許多人想看梁希宜的笑話呢。大夫人秦氏聽說她已經有所反應,覺得暫時不去管,否則怕惹來一身腥。夏云的舉動太出乎她的意料,若說她背后沒人連她自個都不太相信。
梁希宜特意換了一套淡藍色服侍,披著大紅色襖袍,綢緞似的發絲被盤在腦后,眉眼間留下幾根青絲,她特意抹厚胭脂讓臉色看起來更加端莊大氣,一路上昂頭目光直視的模樣被外人看到,以為是哪位大戶人家少爺新娶進門的管家娘子。
梁希宜仔細反思這些日來,自個是否疏忽什么,否則為什么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夏云一個大房姨娘丫鬟故意直接和她較勁,到底是為了對付她的胞弟,還是要試探她身后站著的定國公爺。
“主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