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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曦無語的躲著她,兩個人玩鬧了起來,不由得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陳諾曦的大丫鬟翎羽氣喘吁吁的結巴道:“小姐,不好了,秦二姑娘被歐陽公子帶走了!”
梁孜玉一怔,驚訝道:“這個歐陽燦!那匪徒呢?”匪徒是三公主自己的人假扮的。
“打昏了,歐陽公子說聽到大家說秦二姑娘被劫持了,就知道這事肯定是三公主的注意,所以他還算配合,同我們演了場大斗匪徒的戲碼,并沒有拆穿我們。”
“你確定匪徒沒有被打死了嗎?”陳諾曦突然揚聲道,她的臉頰面若桃花,紅撲撲的帶著和善的笑意,但是翎羽卻能從那抹笑容里感受到一絲道不明的寒冷。
她急忙改口,想了片刻,說:“哦,最后歐陽公子追繳匪徒,匪徒從后墻翻出去,臉頰正好碰到地上的石頭,被砸花了,如今應該是已經斷氣。秦姑娘身體完好無損,不過是昏了過去沒有知覺,已經請了名醫過來醫治。”
陳諾曦滿意的點了下頭,回過頭沖三公主道:“不錯。如此看來還要謝謝歐陽公子,我這就派人再跑一趟京兆尹,說此事已經了結,讓他們直接過來斂尸,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奴婢沾尸體的晦氣。”
梁孜玉深吸口氣,面色冷靜。她不知道該罵歐陽燦多管閑事,還是說這樣的結局倒也不錯。牽扯進來的人數越多,局面才可以更加混亂,無人可以想到同她有關系。
陳諾曦倒不擔心有人會將此事扯到她的身上,因為今天這里確實死了兩個人,這兩個人還是皇帝的人,五皇子那般陰狠狡詐,總是會幫她擺平此事,否則調查深入后,她不介意將兩件事混為一談!
五皇子英俊瀟灑,陰柔俊美,就自以為她陳諾曦會和那群小姑娘似的為之傾倒,隨便他一句傾慕于你就會當真嗎?她陳諾曦也算兩世為人,豈會那般輕易動心,她好歹是個現代人,總要在這世上留下點什么,才不枉風流穿越一回。所以她才會從戲班入手,想從宅門后院內,擴大女權的影響力。她可沒興趣嫁給皇子,若是皇帝,那么還考慮考慮,有利于她完成小說里穿越女應該有的各種榮耀。
作者:陳諾曦,你是有多強大的心理意念,才能夠如此自以為是,認為在女子連隨意出門都不被允許的古代,也可以光彩耀人,留名青史,并且嫁給皇帝還讓皇帝對你忠犬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陳諾曦,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啦。。。。
☆、回家
午后時分,因為突如其來的匪徒風波,眾位姑娘們都被各家接走,梁希宜不放心秦二姑娘,白若蘭要等姐姐白若羽,兩個人一同留了下來陪同秦家姐妹們。
秦寧襄趴在姐姐的床邊,哽咽的小聲說:“三公主他們居然報官了。在歐陽小公子在的時候不是第一時間一起救我姐姐,而是派人去了京兆尹報官,希宜,你說這是不是因為我,因為我那可笑的同三公主挑釁的結果,她是公主,想要治我們姐妹還不是舉手拈來。”
梁希宜尷尬的低下頭,她和三公主結下的梁子可比秦五大多了!而且還是不能公開的,可想而知三公主會多么的憋屈,這事當真如歐陽燦保證那樣,同她沒有任何關系嗎?還是那家伙安慰自己……
“希宜,我……”秦五滿臉愧色,一下子撲入梁希宜懷里,情不自禁的大哭起來。秦寧蘭尚未蘇醒,大夫和陳家的丫鬟奴才都在,梁希宜怕她胡言亂語,索性拖著她跑到屋子外面的墻角。
“我恨死三公主了,她絕對是故意的。”
“好了,別難過了,二姐姐還沒蘇醒,你更不能如此悲傷。”梁希宜安撫的撫摸著秦五的后腦,小聲道:“此事已然如此,你鬧的越大對寧蘭姐姐名聲越不好,只好暫且忍下,徐徐圖之。”
“我越想越覺得可疑,當時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黑衣人,他可是直接沖我姐姐過來的,并未考慮過挾持她人!這本身不是很奇怪嗎?”
梁希宜思索了一會,試探道:“你確定他沒想過挾持你嗎?”按理說她和秦五同三公主那群人的淵源都比秦二姑娘秦寧蘭要深一些吧。
“這就是我最懷疑的地方!我明明是站在外側,他應該更好挾持我才對,卻選擇了姐姐!”
梁希宜微微一怔,為什么是秦寧蘭?她得罪過三公主那群人嗎?但是再怎么得罪,能夠比她得罪的還深刻嗎?她可是把三公主都打了一頓。
秦寧蘭醒了以后,表現的十分虛弱。
梁希宜身為親戚家的外女,不好繼續留在此地。定國公府老太君聽說秦家姑娘出事,也不好任由孫女在秦府上住下去,索性找了個借口直接將梁希宜姐妹三人接回府邸。
梁希宜在回香園的路上,一直被梁希宛挽著胳臂,隨意的說:“希宜姐姐,歐陽家小公子不像外面說的那樣,我看他同你說話很是有禮貌呢。”
梁希宜微微一怔,目光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梁希宛,淡淡的說:“帝后娘家的子嗣,基本教養總是有的,外面人云亦云,能有幾分真假?”
梁希宛附和著,似乎還有疑問,梁希宜果斷道:“阿宛,我想去給祖父請安,在此同你分別啦,若是有什么話,下次再聊吧。”
梁希宛哦了一聲,望著梁希宜遠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梁希宜并未事先通報,在定國公的書房撲了個空,轉過身遇到母親派來尋她的大丫鬟。直接前往徐氏主屋。徐氏幾日不見女兒,眼底滿是愛憐的神色,噓寒問暖一番后方想起來什么,指著站在桌子旁邊矗立許久的男孩,道:“瞧我這記性,快來見見你二哥,四弟。”
梁希宜福了身子,算是給兩位哥哥見禮。
二哥已經在魯山學院讀書,渾身帶著濃濃的書卷氣息,他一襲白衣,面容樸實,眼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立刻生出親切之感。四弟相比之下就顯得稚氣許多,他同梁希宜并不是很相像,身材黑而挺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幾分靈氣,只是此時似乎有些疲倦,整個人打蔫的同梁希宜問好,還時不時偷偷瞄了她幾眼。
梁希宜見母親一臉古怪的同自己問東問西,二哥四弟也站在那不肯離開,忍不住問道:“娘親,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剛才去祖父書房,也沒有找到人。”
徐氏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大赦似的拉住梁希宜的手,眼底瞬間就溢滿淚水,道:“三丫,我們對不起你呀。”
“這是……”梁希宜一頭霧水,她雙胞胎弟弟梁希義忽的跪在地上,硬聲道:“三姐,祖父搬去北城的別院去了,還讓丁管事把夏云帶過去了。”
“夏云?”梁希宜眉頭渾身一僵,有片刻沒想起來夏云是誰。后來琢磨半天才猛然醒悟,不就是前幾日被他關起來的大房藍姨娘的丫鬟嗎?
“希義你快起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姐姐站著說的?”
梁希義倔強的撇開頭,道:“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卻是要打了三姐姐的臉面了。”
梁希宜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硬是拉住了梁希義的袖子,道:“你有什么就直說吧。”
梁希義黝黑的皮膚泛著紅光,結巴道:“弟弟想求姐姐放了夏云。”
梁希宜猛的一震,什么情況?
她抬起頭直視不敢看她的母親和極其尷尬的二哥,重復問道:“你們也想我放了夏云?”在鬧出先前那些事情后,她莫名放了夏云成什么了?一切是她欲蓋擬彰,故意陷害人不成?
“三丫……”徐氏不好意思的走過來,低著頭,仿佛認錯的孩子,輕聲說:“夏云懷孕了,孩子是你父親的。這事若是真被鬧出來,咱們二房更是臉上無光。”
梁希宜徹底被徐氏的言辭震驚到了,她望著同樣紅著臉頰尷尬不已的兄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難怪夏云一直有恃無恐,難怪她一直敢于故意惹惱二房,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她就不怕逼急了她管她懷的是誰的孩子,也要把她處置掉了嗎?
“三丫,娘親很生氣,但是娘親再生你爹的氣,也是無法擺脫咱們是一家人的事實。夏云早早就把這事告訴你爹了,所以他才會躲到西園,還叫了小四走。如今聽說你把夏云關在老太爺那里,更是徹底慌了神。老太爺目前只是說去別院小住,具體事情怎么樣了大家都不清楚。而且你爹同小四說,一次醉酒的時候在夏云面前口出狂言,說是這國公府的爵位早晚就是小四的,我就怕此次夏云犯事,到時候供出了你爹,怎么說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