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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咳嗽了一聲,說:“咳咳,總是國公府的姑娘,我們沒必要無故樹敵吧?!?
“他如何知曉我的身份?”歐陽穆頓時警覺一眼,眼底閃過一道寒光。在經歷過上一世眾多女子后,他深信這世上最惡毒的便是女子。
“這……”老者很是猶豫,道:“我已經派了大夫給她摔傷的丫鬟看病,如今宇文靜被俘,我們不用擔心她添麻煩,稍后是否直接送她回去。她一個國公府的姑娘,倒是不會刻意透露出去什么,反而會極力遮掩此次的事件。”
歐陽穆望著跳動的火苗怔了片刻,目光一凝,道:“不行,不問清楚原因不能放她離開。徐伯,勞煩您去喚黑白過來?!?
被喚作徐伯的老者頓時僵硬住了,黑白是歐陽穆親兵里用刑的好手,他們家主子莫不是想對國公府家的姑娘動刑?
“大公子,這不好吧?!毙觳┥?,有意勸阻主子三思而后行。
歐陽穆無所謂的低聲道:“她是國公府的姑娘,礙于名聲,就算受刑也不會說出去,那么,我為什么要放棄最為有效的辦法?”
徐伯非常無語,他們家的大公子對女人那真是……太過狠絕,竟是不留一點情面。無奈之下他喚來刑拘的好手大黑和二白。這二人是歐陽穆從死人堆里撿出來的少年,凡是歐陽穆不方便出手的都習慣用上他倆。
夏墨在大夫的醫治下已經蘇醒,就是神色極其疲倦。梁希宜心底松了口氣,只要活著便好。她見老者回來接她,知道是歐陽穆要見自己,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下服飾,披上暖和的襖袍,走了出來。
梁希宜一進入大堂便看到站在旁邊的兇神惡煞,更看到故意擺放在桌子上的器具,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徐伯也有些頭皮發麻,他忽然很希望六皇子可以盡快回來,否則,他偷偷瞄了一眼梁希宜,這姑娘看起來也不太像是好脾氣的主兒,真較勁起來如何收場?
梁希宜心底有了一套對付歐陽穆的想法,她深吸口氣,揚聲道:“歐陽公子囚禁我到如此時辰,到底有何目的?若是無事,不如放我歸府可好?”
歐陽穆抬起頭,這才第一仔細打量梁希宜的容貌,倒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身材高挑,玲瓏有致,就是腦子有點蠢居然還敢大聲質問,不由得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這位姑娘何出此言?我請你過來敘話不過是想問幾個問題罷了?!?
很好,問問題。終于不用再打打殺殺,隨意處置了她。
梁希宜很滿意歐陽穆的回復,努力令自個對著眼前三個冰人親切的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么煩請歐陽公子盡管問好了,我好趕在祖父入睡前回去。”
這是在提醒歐陽穆,若是她沒有回去定國公定不會安然入睡,搞不好就把歐陽穆劫持自己孫女的事情捅出去了!這對于一直想抓歐陽家錯處的皇帝來說,真是個及時雨。
當然如果歐陽穆較勁起來就是不放她離開,明日定國公還不主動找歐陽家的話,她的謊話便可能會敗露出來。但是梁希宜相信,即便歐陽燦不顧及后果,他身邊的幕僚也不允許他意氣用事。
放她離開又不是什么難事!
歐陽穆瞇著眼睛,第一次認真的看著眼前淡定的女子,冷聲道:“你見過我?”
梁希宜搖了搖頭,任由他上下打量自己,面部保持著友好的微笑。
上輩子倒是見過他,不過應該不算吧?
兩個人始終默默無語的對望,歐陽穆目光深沉,深邃的瞳孔仿佛是一汪清泉,籠罩著梁希宜的全部神經。她不是不緊張,她真的只是假裝淡定,心底不停腹誹,罵了歐陽穆全家不下一百八十遍。
如果有機會,她一定給他小鞋穿!
什么玩意,混蛋,畜生,不要臉的惡心男人!
歐陽穆似乎打量足夠了,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姑娘,即便他從那道目光里總覺得有一點點熟悉的東西,卻依然肯定的判斷,這張臉,不曾出現過。
“那么,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歐陽穆猛的啟口,聲音寒冷至極。
梁希宜終于等到了這句話,她仿佛打起了一百二十倍的精神,鎮定道:“我跟歐陽燦很熟悉,你的面容和他有五分相似,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眼熟,就聯想起歐陽燦。再加上……”她假裝皺眉,其實是胡謅的開始,反正歐陽穆不會去找白若蘭對峙,再說他一個大男人要是真舔臉去確認,那時候她已經回到國公府內,歐陽穆能把她如何?
“再加上白若蘭同我關系也很好,她經常拿著樹杈在泥土上畫你的模樣,說你有多么的勇敢,高大威武,然后對著泥土上的畫像癡呆呆的凝望,我就算再不想看也可以記住七八分樣子,所以認出你一點都不奇怪。”
一旁的老者當聽到白若蘭的名字時便知道要出事情,果然又要丟臉了。拿著小樹枝孤零零的在樹下畫歐陽穆的樣子,倒是極有可能是表小姐干的出來的。畢竟白若蘭在歐陽家老宅住過好幾年,對歐陽穆癡迷的事情數不勝數。
但是拿著小樹枝在泥土上畫著歐陽穆的樣子……
饒是見慣世面的大黑和二白的面部表情都略顯扭曲,更不要說臉頰黑的不能再黑的歐陽穆了。他本是生的極其好看,雖然他故意表現的兇狠也無法掩蓋住那兩道修長的眉毛,細長而明亮的眼眸,還有仿若雕刻版英俊冷意的面容。
面對這樣一個答案,歐陽穆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言語。他想過很多種理由,沒想到結果如此簡單粗暴,卻讓他無法質疑。
梁希宜咬住下唇,從腰間拿出歐陽燦送給她的匕首,交給了老者,誠懇的說:“這是歐陽燦放在我這里的東西,據說是很有價值,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驗此物,是不是歐陽家的東西?!?
“不用了!”歐陽穆率先啟口,這把匕首上的寶石還是他從西涼商隊里淘換出來,親自鑲在匕首上送到京城,沒想到那臭小子轉臉就送給眼前的姑娘。想起歐陽燦往日里對刀具的愛護之情,可見這女孩的言語八成是真的,否則那個混蛋小子,怎么會舍得把他親手制作的匕首轉送他人?
眼前的女孩不過十五歲的樣子,舉起卻落落大方,眉宇間流露出超乎一般女子的淡定從容,她的肌膚如雪,面容雖然不算小巧秀美卻精致秀麗,渾身明明已經臟兮兮了卻沒有一點狼狽的樣子。抬著下巴的臉頰笑若桃花,心情好的讓歐陽穆覺得礙眼。
梁希宜看出歐陽穆眼底深深厭棄的情緒,不由得十分高興,憋屈死吧,憋屈死吧,誰讓這家伙剛才說要隨意處置了她的,以后千萬不要給她機會,否則絕對落井下石,毫不猶豫!她的丫鬟現在還在旁邊屋子里躺著呢,這個仇可算是結大了。
不過,她身邊還有歐陽燦,不信沒機會給歐陽穆挖坑。她的心里小小的愧疚了一下,若不是歐陽燦這把她十分看不上的匕首,今日未必可以輕松脫身。
歐陽穆似乎真是從心底里討厭死了梁希宜,索性懶得再同她說一句話,吩咐徐伯處理余下的所有事情。老者頓感欣慰,此地不是漠北,若是真少了個國公府小姐必然會鬧到皇帝那里。他急忙整頓馬車,安排下人立刻送定國公府的姑娘回家,總算可以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了!
徐伯望著梁希宜高挑纖細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嘆,這姑娘可真不簡單,不知道在定國公府排行老幾,或許回頭該和世子爺說一下,畢竟他們歐陽家的男丁尚有許多并未婚配。
在馬車離開大門的那一瞬間,梁希宜感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這種差點斃命的感覺太差勁了。她捏了捏夏墨的被角,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此時此刻,不知道祖父在做什么,但愿尚未報官!
徐伯擔心定國公會把他們家少爺吐露出去,在梁希宜同歐陽穆解釋的同時已經派人去了定國公府的別院。說是梁希宜的丫鬟墜馬,他們家夫人路過好心救治就把人帶走了,稍后就會送回來。不管此事真假,至少有人送來了消息,便足以證明梁希宜沒有出生命危險,定國公梁佐也算放下了心。
否則依著他對梁希宜重視的疼愛程度,怕是真的熬不過一夜就要進宮面圣了。京城治安到底何等之亂,堂堂國公府嫡出姑娘都能在光天化日下,被劫持出事?
不過還好,送信的人是歐陽家的子弟,那么應該問題已然解決。所以梁佐,梁希義二人一直大眼瞪著小眼在書房等著梁希宜抵達別院。
梁希義同祖父不熟悉,這次又是在他的看護下導致三姐姐出事,梁佐震怒之下,不僅找茬打了他屁股一頓,還讓他抄書反省,怕是過年前都沒法踏出家門一步。
面對如此不好伺候,脾氣怪異的祖父,梁希義腹誹,三姐姐這幾年的日子該是何等凄慘!
作者有話要說: 歐陽穆是處男。
☆、36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