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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宜回頭看了一眼白若蘭,白若蘭搖了搖頭,尷尬的捂著額頭說:“今天的小表哥怪怪的,呆頭呆腦,你不要介意額。”
“我哪里會介意這些。”梁希宜今個心情可是極好的,如果沒有歐陽穆那個意外。
“梁!希!宜!”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梁希宜仰頭望過去,看見歐陽燦手里拽了個東西從遠處騎馬飛速而來,他手上的東西似乎有兩條小腿,不停的蠕動。
“這……”梁希宜呆愣的望著他手里肥碩的兔子。
“一會我給你烤肥兔腿!”歐陽燦滿臉笑容,像個等待長輩夸獎的孩子。他還不忘記揪著兔耳朵甩了兩下,清晰的展示出這是一頭多么胖的兔子。
梁希宜盯著兔子圓圓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和肉肉的大腿,忍不住道:“這么可愛的兔子,你不要烤了它好不好。”她不是沒吃過兔肉,但是在見到活兔子可愛的模樣后,她可下不去嘴。
歐陽燦沒有得到預期的肯定,有些悵然,道:“你喜歡它嗎?”他小心翼翼的親手將兔子,遞到剛剛下馬的梁希宜的手心里。
梁希宜撫摸著兔子軟軟的毛發,頭一次沖著歐陽燦認真展開笑顏,道:“很可愛啊。”她嘴里的熱氣吹到了歐陽燦的臉上,非常溫暖。
歐陽燦垂下眼眸,看著梁希宜盯著兔子逗弄的愉悅目光,一股異樣的感覺充斥心田,似乎如果可以永遠的,就這么看著梁希宜在他的面前發自內心無憂無慮的微笑,他就會也覺得沒有什么煩惱,很開心,很快樂的感覺。
“到底要不要吃燒烤!”白若蘭不耐煩的啟口,難道她平日里也表現的同歐陽燦一般明顯嗎?
“反正不管什么啦,小表哥快帶人去打點野味!或者看看別院里有什么肉嘛,我和希宜姐姐來弄火堆。”白若蘭看起來經驗豐富,分派起活來。
梁希宜抬起頭,額頭差點磕到歐陽燦的下巴,歐陽燦急忙退了兩步,聲音沙啞道:“我現在就去叫人來幫忙,你們不許弄火堆,再臟了衣服,別院上可使喚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呢。”
梁希宜點了下頭,望著歐陽燦突然慌亂逃離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她一邊將馬兒的韁繩拴在樹上,一邊問白若蘭:“叫你姐姐一起嗎?她也在莊子上呢。”
白若蘭想了片刻,紅著臉頰小聲說:“把大表哥也一起叫上,他烤的肉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梁希宜一怔,看到白若蘭神情恍惚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說:“聽你的!”
白若蘭眼睛忽的變得特別的亮,反正她就是想見大表哥歐陽穆啦,至于烤肉什么都是借口,考慮到歐陽穆稍后就會出現,她不由得抓住梁希宜的手腕,緊張兮兮的說:“希宜姐姐,我要回去補個妝,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好吧。”她說完就立刻消失了,搞得梁希宜不由得失笑出聲。
蔚藍的天空仿佛被水洗過的幕布,延伸到了看不到盡頭。
不時有鳥兒從頭頂飛過,耳邊響起屬于鳥兒們獨有的,嘰嘰喳喳的歌聲,梁希宜閉著眼睛,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安靜,渾身輕松愉悅。
重獲的人生,可以更好的審視反省自己,她何德何能,上天如此憐愛于她。
梁希宜撿起一支樹枝在干枯的草地上寫寫畫畫,一路后退,直到一雙棕色的馬靴映入眼簾,她怔了片刻,猛的抬頭,正對上歐陽穆深邃的墨黑色瞳孔。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乖尒寳的霸王票~~~~
很想寫出發自內心幸福,愉悅的感覺。^_^
1騎馬動作要領來源于百度。僅供參考。
下一章更新時間參考文案。一般是晚上八點。(*^__^*)
☆、41野炊
明媚的日光傾灑而下,遠處空曠干枯的草地仿若是一副水墨畫的陪襯。主角是站在中間披著狐貍毛裘袍的英俊男子。他換了身衣服,穿上雪白色的裘衣,一對劍眉,猶如刀刻,細長的鳳眼,鑲著細長的睫毛,那上面仿若沾染著空氣里的寒氣,凝成明亮的露珠垂在眼底,仿若瑪瑙般清澈耀眼。
其實歐陽穆若是肯露出笑臉,還是極其瀟灑帥氣的。但是,這又同她有什么關系呢?
梁希宜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歐陽穆,然后低下頭,若無其事的劃掉了地面上原本的痕跡。
歐陽穆饒有興趣的低下頭尋找梁希宜畫畫的痕跡。
卻見梁希宜毫不客氣的亂戳一片,將原本的圖案弄的不再清晰,然后扔掉了樹枝,轉身離開。
他無語的望著梁希宜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感覺怪怪的,對于定國公府三姑娘,他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原本不應該關注什么,卻好幾次莫名的就將目光轉了過去。
梁希宜不喜歡歐陽穆,不是因為幾次倒霉的事情,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見到他第一眼就覺得討厭,渾身不舒服,想要迅速的離開。
白若蘭聽說歐陽穆已經到了,一顆心早早的就飛了出去。她對著鏡子重新抹上胭脂,又怕弄亂了頭飾,居然令人抬著小轎子將她送了過來。梁希宜走到一半正巧碰到了她的車碾,不由得十分無語。
“希宜,歐陽大哥已經到啦!”白若蘭嘟著一張鮮紅色的櫻唇,迫切道。
梁希宜不好意思打擊她,點了下頭,猶豫的說:“阿蘭,你的胭脂上的太多了吧。”
“有嗎?真的嗎?哎呀,那怎么辦,怎么辦……”
梁希宜郁悶的爬上車碾,幫她重新收拾了一下方能讓人入眼。
她舉著銅鏡在白若蘭的眼前,道:“其實你不化妝挺可愛的,干嘛把自個涂抹成這副樣子。”
白若蘭一副憂傷的樣子,目光望著窗外幽幽道:“我的堂姐也在,她可是大表哥的青梅竹馬,據說小時候同大表哥關系可好了,我不想被她比下去。”
梁希宜一怔,驚訝道:“你說的是白若羽嗎?”
白若蘭不情愿的點了點頭,說:“同若羽姐姐比美,希宜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自量力。”
梁希宜寬慰的拍了下她的肩膀,道:“我相信這世上每個女人都會遇到,特別欣賞她的男人,所以總有一天,你會遇到真正屬于你的那個人。沒必要同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糾纏吧。”
梁希宜可不認為歐陽穆會因為被糾纏就變得妥協,否則就不會拒絕歐陽家同駱家的婚事。最蹊蹺的是這件事情被傳揚的到處都是,到底是誰在煽風點火,駱家嫡長女名聲不要了嗎!
白若蘭嘆了口氣,認真的望著她說:“希宜姐姐,你就沒有特別喜歡過的人嗎?”
梁希宜愣了一會,忽然覺得這兩個字離她好遠,很陌生的感覺。
似乎在上一世,她也曾和自己的表哥玩的極好,想過會嫁給他,但是然后呢,婚姻大事豈能自己做主,更何況他爹位高權重,早已經身不由己。
她不清楚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么,因為還沒弄清楚感情二字,就嫁為人婦,生兒育女,被小妾外室的糟心事圍繞的團團轉,好不容易都拿捏妥當后又遭遇數次抄家,開始了比糟心更苦悶的貧困生活,直至最后被姨娘氣的吐血而亡。
所以她重生后,從未想過是否會喜歡未來的夫君。而是要找個不被抄家的親家,一輩子小富即安便可以了。對于經歷過困苦日子的她來說,像現在這般衣食不愁就已經很幸福了。談論喜歡與否這種奢侈的玩意,果然是白若蘭這種人才會去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