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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引到她的身上,但是不代表沒人去懷疑什么。賢妃那個兒子,小五借著詩會除掉了身邊兩個皇帝安插在身邊細作,現在皇帝還懷疑這是我下的黑手,故意整小五身邊的人呢,畢竟那次布防除了我給三公主的人手,就是歐陽燦身邊的親兵了。偏偏這丫頭還給我弄出刺客劫持秦家二姑娘,最后居然又鬧出破了人家身子,我只是覺得,這刺客腦子有病啊,跑去詩會就為了強/奸秦二姑娘,逼著李家退親嗎?所以才令人認真查看此事,才曉得孜玉原來喜歡上了李在熙。”
白容容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皇后娘娘可以查得到,那么皇帝就會查得到,那么皇帝身邊最重要的親信,李大人,早晚就有一天會知道。環環相扣下來,皇帝就拿捏到了皇后娘娘一個把柄,關鍵時刻就是一把利刃,可以刺刀見血呀!
“陳諾曦自以為事情很隱蔽,但是單就所謂刺客這事兒就說不通,一個莫名刺客出現在詩會上,劫持個女子還破了她的身子,這么沒意義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我派的人干的,那么皇帝就本著必須查清楚的心態去處理,早晚會發現是怎么回事。然后授人以柄,耽誤我事兒。李家那老頭可是皇帝最忠誠的一條狗,他盯著我們的人不是一天兩天,如今算計到他兒子頭上,若是被他知道了怕是會往死里抨擊我們,若是單純搞臭了孜玉的名聲我還不擔心什么呢。”
白容容坐在她寬大的椅子邊上,道:“三公主畢竟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他不至于吧。”
“不至于嗎?”歐陽皇后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冰冷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哀傷,道:“容容啊,你還記得小四是怎么死的嗎?若他還是最初的那個男人,我怎么狠心把小六送到西北受苦?小四去世以后,他表面震怒,實則什么都沒有做。我們都清楚背后黑手是誰,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個賤人,可是他做了什么?一句話就把案子結了,他連兒子的生死都可以罔顧,更何況是個不受他喜歡的女兒。這次抓住宇文靜,并且扣押他回京的功臣明明是小六,卻被他張冠李戴成了小五,難道不可笑嗎?”
白容容見她越說越氣憤,不由得勸道:“阿雪,你冷靜點,他還是皇帝,而你也畢竟是皇后。”
“皇后?”歐陽雪冷冷的盯著空空的殿堂,道:“怕是他要是查出詩會刺客的原因,不會將罪名扣在孜玉頭上,而是往我身上扯吧。一個為了成全女兒愛情,而陷害忠良臣女的皇后,是否失德?現在秦家二姑娘已然病了,最后若是以死明忠,我罪孽是不是更大了一些,讓他更有理由廢后!”
“歐陽雪!”白容容忍不住喚她全名,小聲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好好處理便是,干嘛如此歇斯底里。這還是大過年呢,你別亂折騰了。皇帝比你大十多歲,你總是要熬過他。”白容容左顧右盼了一下,低聲道:“榮陽殿那位都一把年紀,不也活的好好的呢。五皇子非嫡非長,皇帝就算想讓他上位也要先把你拉下馬。如今的太后李氏,怕是不比你多待見紫辰殿那位賢妃娘娘,你又有兩位皇子傍身,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靜的等。越往下拖下去,越對咱們有力,不是嗎?”
歐陽雪攥著拳頭,手中的指甲都快出現裂痕,可見力道之深。她使勁吸了口氣,淡淡的說:“也就是和你抱怨發泄一下,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白容容總算踏實下來,笑著說:“那就是了,沖動是魔鬼,大皇子已世,二皇子是長男,又是皇后嫡出,你以為單純憑皇帝的喜好想否定就否定嗎?父親大人此次讓我來京還帶給你一句話呢,就是四個字,低調隱忍。為了朝堂穩定,眾位大臣們會做出英明的決策的。”她眨了眨眼,歐陽雪總算露出了幾分笑容,不屑道:“還要繼續忍受賤女賤男,真是煩透了。”
白容容無語的望著歐陽雪,如果她的日子也叫忍的話,那他們其他人豈不是過的太憋屈了。
皇帝之所以和歐陽雪漸行漸遠就跟歐陽雪囂張的性子有關系,在皇帝是落魄王爺的時候,你偶爾的任性不過是調劑品,在皇帝初等王位的時候,你擋在他身前,面對太后李氏,眾位皇親國戚時,犀利的態度是幫助他的表現。但是在皇帝掌握大權時,已經不需要誰來保護他時,你還自以為是,越苞代俎,連人家新納的侍妾都敢懲罰,就變成仰仗娘家手握軍權的妒婦,是個男人就厭棄你。
皇帝已經不需要幫他奪取江山的名門貴女,而是可以懂得他上位者的孤獨苦悶,柔軟的暖床小百花氏的女子。他們像空氣里的微風拂過臉頰,容顏嬌艷欲滴,目光攝人心魂,身姿柔軟徹骨。比如彷如水做的女子賢妃娘娘,每次皇帝說了重話,她都能立刻流下委屈的淚水,這種功力歐陽雪完全學不會的,或者說她已經到了懶得去學的心境。
夫妻在一起久了,就變得彼此看的透徹。
皇后娘娘做事情雷厲風行,不過三四天,京中流言就變了方向。原來那手帕早就被看院子的家丁發現,家丁故意往上面抹上血跡,然后登門秦府去威脅秦家,企圖獲得大量錢財。
秦家確認秦二姑娘并沒失身,完全不相信此事,怎么可以縱容惡勢力威脅,堅持清者自清,拒絕了他無理的要求。家丁受辱想要報復,就故意同修葺院子的工人說了謊話,導致后面一連串的誤會,釀成大禍。不過最終邪不壓正,有人舉報家丁,官家提審家丁,洗清了秦二姑娘的清白。
考慮到此事最初根源是發生在詩會的初試,太后娘娘親自宣李老太太進宮說話,一番談話下來,說通了李老太太,秦家李家和好如初,婚事定在下個月初十,如期舉行。
梁希宜聽說后心里為秦寧蘭感到欣慰,她以為是三公主悔悟了,才有此結果。一轉眼,年就過去了,眼看著就到了梁希宜周歲十三,虛歲十四歲的生日。
作者有話要說:靖遠侯 歐陽熙
靖遠侯妹妹 歐陽雪
靖遠侯嫡出兒子 歐陽風和歐陽晨。
歐陽風 兒子 歐陽月和歐陽燦
歐陽晨 兒子 歐陽穆,歐陽岑,歐陽宇
☆、45
過年后,定國公回府居住。府里上下開始忙碌府里三姑娘同四少爺的生日宴會。
生日過后,四少爺梁希義就要回祖籍準備縣試,國公爺發下狠話,在那之前,三個兒子都必須回府一聚,否則就有本事一輩子別回定國公府見他。
秦府上此時也是一片血雨腥風。關乎傳言里家丁拿著沾血手帕威脅秦府之事,身為秦府后院地位最高的女人,秦老太君居然完全不清楚!
調查之后,有兩個管事坦誠曾見過那名家丁,以為是假的就擅自回絕,造成此等惡果。
于是秦老太君開始了府內清查奴仆的行動,處置了三個管事,數十個丫鬟婆子,其中就包括上次在秦老太君壽宴時,梁希宜覺得古怪的大丫鬟紫紛。
梁希宜不得不佩服皇家的潛伏人脈,這才叫做事情未雨綢繆,滴水不露。
一個胡編亂造的理由都能有秦家管事認下罪名,可見這些奴才潛伏在秦府上的時日之久。那么,定國公府上也不排除有皇家的細作吧。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全天下的勛貴說白了何嘗不都是皇帝的奴才。想通這一點,梁希宜也不再糾結什么,只是心里囑咐自己要萬事小心。
正月底,梁希宜抽空陪著大伯母秦氏參加秦寧蘭的婚宴,因為前些日子流言的影響,這次婚禮規模不大,甚是低調,太后娘娘還賞賜了物品給秦寧蘭添妝。
秦寧蘭整個人瘦弱好多,原本豐潤的臉頰成了瓜子臉,細長的眉眼四周是深深的黑眼圈,神情看不出一絲喜氣,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沉默寡言。
她見梁希宜進了屋子,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腕,紅著眼眶,小聲說:“希宜,你告訴我實話,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在背后議論著我。”
梁希宜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了一直沖她搖著頭的秦寧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她想了一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人總是要向前看,對不對?”
秦寧蘭深吸口氣,仰著下巴,流下淚水,喃喃道:“我就知道這種事情傳的最快,以前我也非議過別人家的姑娘,從未想過,有那么一天,我會如此不堪。”
秦寧襄坐在她的身邊,不快道:“二姐姐你這是要干什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稍后李大哥就帶人過來接了,你現在的模樣讓他看了會難過的。”
“難過?難過就好,索性毀了這樁婚事,大家都得了安生。我尚未入門,婆婆和老太太便已經認定我是如此的女子,以后該如何相處呢。”她擦了下眼角,眼底的神色死氣沉沉。
梁希宜擔心她在婚禮上做出傻事情,急忙打岔,說:“所以呢,你就讓李大哥傷心難過,然后放棄你嗎?你到底是個怎么樣的狀況,今晚洞房花燭便會水落石出,別人就算不相信,李在熙他本人總是能夠弄清楚的,你是和他過一輩子,他信任,憐惜你,愛護你不就夠了!”
秦寧蘭哼哼唧唧的哽咽著,道:“那以后呢,我如何討婆婆喜歡,我會讓李大哥丟臉的。”
梁希宜見她自怨自憐,考慮到迎親的隊伍很快就要到了,氣急道:“好吧,那你想怎么辦?直接撞墻以死明志嗎?然后在絕大部分的世人憐惜中死去,隨著時間的流逝早晚會被大家忘記。李在熙臉面怕是更加難堪。或許還會有少部分人覺得你就是失了身,所以才會采用這般偏激的方法結束生命,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秦寧蘭一愣,貌似這樣也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如果這不是你想要的未來,那么你現在在哭什么呢?李在熙喜歡的是善良自信,溫柔賢惠的明媚女子,而不是你這幅小心翼翼,別人還沒有怎么樣就開始胡思亂想,抱怨哭泣的軟弱樣子!同時還妄自猜測人家的母親,祖母心里對你有多大的成見,你這日子真不想過下去了嗎?”
“我……”秦寧蘭鼓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梁希宜見狀立刻吩咐喜娘婆婆幫秦寧蘭補妝,自個和秦寧襄一起收拾她后面的發飾,輕聲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要做美麗的新娘,晚上好生伺候你相公,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只要愛你的人相信你,你就會可以過的很好,別沒事胡思亂想,反而寒了別人的心。”
秦寧蘭還想反駁什么,聽到梁希宜居然讓她好生伺候李在熙,不由得臉頰通紅,道:“我,我怎么就伺候他了,希宜妹妹,你說話好生粗魯。”
“是直接!”
梁希宜調侃的揚聲,嘴巴伏在她的耳朵處,說:“籠絡住李大哥的心,然后努力日夜恩愛,早日給李在熙生個胖小子,扔給你婆婆去帶孩子,她到時候忙都忙不過來,哪里會記得現在這堆不知道真假的破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