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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穆愣了片刻,上官虹憋著笑意,腦海里浮現出歐陽穆前面坐著柔弱的梁希佑的情景。
“這樣吧,上官虹,你帶著他。”歐陽穆毫不猶豫的命令道。
……
上官虹立刻傻眼……
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急速上山,梁希佑第一次騎馬,感覺非常爽。
尤其是歐陽穆身后跟著七八名侍衛,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的樣子經常讓道路兩旁的農戶駐足,仰視觀望。
梁希佑漸漸生出一種自己與他人不同的自豪感,他平日里站在人群中,觀看勝利凱旋而歸的將士們入城,然后和周圍百姓一起議論紛紛。
但是此時,他成了別人仰望議論的對象,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鼓舞人心了。這一切都是木大哥帶給他的,祖父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發現他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經歷了不同的生活,而且甚是喜歡這種生活。
他一定要維護好木大哥這個朋友……
他們先后進了兩個洞穴,都未曾發現什么,梁希佑表現的異常興奮,時不時主動要做先鋒兵。
歐陽穆看了一眼天色,決定繼續上山,他們發現一個比較深的洞穴,上官虹往里面扔了石頭,沒有任何回音。
歐陽穆見梁希佑躍躍欲試,讓劉三和兩個親衛舉著火把,跟在他的身邊。
忽然,洞穴深處傳來一聲嘶吼,梁希佑嚇傻了似的不敢動。
歐陽穆見狀,急忙上前,依靠直覺,本能的揮刀沖著撲過來的黑影砍了下去。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將他們包裹在中間。梁希佑傻呆呆的回過頭,入眼的是歐陽穆血淋淋的肩膀,一陣反胃的感覺涌上心頭,竟是暈了過去。
上官虹吩咐大夫過來幫歐陽穆醫治,猛的抬頭,居然發現歐陽穆在笑。
歐陽穆無所謂的聳了忪肩膀,道:“沒事,就是被那頭畜生抓了下肩膀。”
上官虹不認同的搖著頭,眉頭緊皺,道:“劉三怎么干的事情!不知道從哪里尋了頭野豬,他不知道這玩意面積大體積重,容易造成誤傷呀!”
歐陽穆唇角微揚,他是真的不介意,比起戰場上的真刀真槍,這種抓傷算什么。
“梁希佑醒了嗎?”
“還昏著呢,娘們似的。”上官虹極其受不了大宅門里的小姐少爺們。
“外面下雨了?”歐陽穆回過頭,聽到了雨水拍打著樹葉的響聲,看起來雨還不小呢。
“是啊,稍后怎么辦?”上官虹探了探頭,用力的在他的傷口處打了個結。
歐陽穆深深的吸了口氣,道:“雨太大,回去有危險,而且我們騎馬冒雨的話,梁希佑的身子搞不好就染病了。這樣吧,等他醒了,跟他說在此留宿一晚,他們家可有需要通知的人?”歐陽穆幾乎是帶著悶笑聲說完全句,他不但要讓梁希宜出現在他的生活里,還是要讓她懷著感激之情。梁希佑徹夜不歸,再加他還為梁希佑受傷了,梁希宜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梁希佑不一會就清醒了,他深感愧疚,若不是他纏著木大哥出來,木大哥根本不會受傷。他趴在地上,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給梁希宜寫信。洋洋灑灑一大片文字說的簡單點就是,我被大雨困在山里,一起的人還有我的大恩人朋友木大哥。不用掛心。
不用掛心,梁希宜怎么可能不掛心呢!
梁希宜沉著臉閱讀梁希佑的信函。她信誓旦旦同祖父祖母保證,把梁希佑的看管權利要了過來,如今這么冷的天,大雨瓢潑,他一句困在山里就完了嗎?
梁希宜小心的打量眼前蓄著胡須的中年文士,他的明光十分清明,舉止有禮卻帶著幾分傲然,怎么可能會是梁希佑的朋友?
上官虹同樣在關注梁希宜,小姑娘年齡不大卻善于掩飾心地的想法。對他恭敬客氣中卻帶著幾分疏離,聽說弟弟被困在山里,立刻井然有序的安排了強壯家丁隨他一同上山。同時打包了幾件厚衣服,其中一件價值不菲的深色錦袍,特意強調帶給他們家少爺。
上官虹只是負責傳話,并未打算多留,所以很快就離開了。梁希宜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怒道:“把梁希佑身邊的人全給我叫來!”
因為歐陽穆身邊大多數是小廝,梁希佑喜歡模仿他,索性將丫鬟婆子都扔在家里。
梁希宜望著眼前一大群花兒似的姑娘們,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
“姑娘,丁管事問這事要不要和國公爺說呢。”夏墨撩起簾子,問道。
梁希宜一怔,說:“祖父還沒睡嗎?”
夏墨搖了搖頭,如實說:“這兩日老太太精神大好,下午同國公爺下棋還贏了兩局,國公爺不服氣要贏回來,現在還沒睡呢。”
梁希宜琢磨了一會,說:“算了,還是別告訴老太太啦。事已至此,多一個人知道也是跟著干著急,正巧明日是不需要背書的日子,你再去囑咐下現在陪同上官先生去山里的家丁,讓他們雨停后立刻帶佑哥兒下山,小心伺候著,省得老太太看不到佑哥兒胡思亂想。哪怕佑哥兒病了,躺在家里呢也比這樣在外面讓人心里踏實。”
“奴婢知道了。”夏墨急忙追了出去,又跑著回來,說:“姑娘,那位上官先生道,若是雨停了,他們會第一時間下山,但是要先回劉員外府上,他們家大爺因為佑哥兒受了傷,沒法單獨派人送佑哥兒回府。而且他……”
梁希宜見她欲言又止,直言道:“你直接轉述就好,我撐得住。”
夏墨不高興的吐槽,說:“那位上官先生態度惡劣,似乎有責怪的意思,還明言,姑娘若是真著急佑哥兒,就去劉員外府上等好了。”
梁希宜臉頰微紅,她確實有些太著急,從而忘了關心一下人家受傷的大少爺。
梁希宜急忙尋來丁管事,開始整理府上藥材,還特意命令小廚房,做了一些有異于傷口愈合藥膳點心,打算明日親自送過去。
梁希宜晚上徹夜難眠,趁著祖父還沒醒就前往劉員外府邸。并且告訴丁管事,若是他耽擱時辰,祖父問起來便如實說就是,他盡量在此至少趕回來,省的老人們掛心。
一路上,她聽管事嬤嬤介紹木公子其人,年約十□歲,身材高大偉岸,臉型棱角分明仿若雕刻,眼睛細長,給冷漠的俊美容貌增加了幾分柔和。
總之就是一個性格柔和,心地善良的英俊富家子弟。
梁希宜再三確認,不是人家主動和梁希佑說話,而是梁希佑纏上對方性格良善的大少爺,從而打消了對于上官虹的那一點點疑慮。或許這真是佑哥兒造化,又或者對方也是一個人在郊區生活,著實無聊,有個少年郎陪著自然是好的。
歐陽穆在山里聽說梁希宜啟程出府,顧不得肩膀傷勢,就想立刻下山。
上官虹望著他眼底的迫切神色,十分確定大公子應該是對這位三姑娘有意思。但是饒了這么一大圈子循序漸進,實在不符合大公子勢在必得的性格。包括最初看上陳若曦,不也是放出言論,怎么此時卻這般小心翼翼起來。
他哪里曉得,陳諾子對于歐陽穆來說,就好像是閨女,因為有一張她媳婦的臉,所以他會庇護她一生一世無憂無慮的開心生活,但是不需要了解她對他的感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