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月底,靖遠侯抵達京城進宮拜見太后娘娘。
皇上高興的擺了晚宴,邀請高官極其家眷共飲。禮部侍郎王煜湘的父親被貶離開京城后,陳諾曦的父親兼任禮部左右侍郎之職,可謂風頭正勁。
靖遠侯想到長孫歐陽穆對陳諾曦一往情深,有意同他交好,兩個人多說幾句。
此時,陳諾曦在京城的名頭十分響亮,尤其是她研制出一種特別好種植,又可以解包的食物,叫做番薯。此物種有些甜,吃過后不容易產(chǎn)生餓感,令皇上大為驚訝,連說此女有驚世之才,特賜她一枚小令牌,可以隨時入宮。
五皇子和二皇子對她非常傾慕,兩個人明爭暗斗以娶陳諾曦為榮。但是二皇子有了皇子妃,最多只可以給予陳諾曦側(cè)妃之位。陳諾曦不愿意做小,又擔心五皇子身份尷尬,非嫡非長,娘家勢弱,可能最終坐不上那個位置,所以猶猶豫豫對誰都沒有把話說死,又對誰都沒有給予明示。
今日,又有據(jù)說對她仰慕許久,不娶她就誓不罷休的靖遠侯長孫入宮,陳諾曦本著騎驢找馬,大力培養(yǎng)備胎和尋找退路了的初衷,特意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
一身淺粉色素腰精致宮裝,恰到好處的將她的蛇腰展現(xiàn)的盡致淋漓,白凈小巧的古典臉龐,膚若凝脂,粉嫩欲滴的櫻唇,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寶石紅,細潤光滑,仿若綢緞般質(zhì)感的烏黑長發(fā),如瀑布似的披在挺直的背脊上,她抬著下頭,一步一步走向皇后,恭敬行禮后站在貴人們的一側(cè)。連老皇帝都忍不住眼前一亮,不時地回頭多看了兩眼。二皇子同五皇子更是看癡了,兩人并不掩飾眼底的欣賞,目光狠狠的糾纏在陳諾曦身上。
陳諾曦則淡然自若,好像一朵在幽靜墻角恬靜優(yōu)雅綻放的寒梅,無論四周有多少人路過,她都好像視若無睹 ,置身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眼角眉梢,無不洋溢著淡淡的傲氣灑脫。
歐陽穆有些不太歡喜上一世妻子的容貌被眾多人盯住,不過他又告訴自己,他從來不曾愛上過這幅皮毛,又何必在意!那個陪他同甘共苦的妻子尚在人間,其他的女人對他不過是名字似的符號!
真的永遠是真的,假的永遠取代不了!
他心不在焉的小心應付,腦海里的思緒早就飄到宮外去了,過幾日梁希宜的祖父要宴請湘南侯,他外祖家同湘南侯有舊,可不可以以晚輩的身份一同前往呢?
歐陽穆暗自琢磨,探討其中的可能性。干脆湘南侯進京的時候,自個就后著臉皮賴上去好了!
不知不覺中,時間在一點點的走過,他的耳邊忽的傳來一陣輕喚。
歐陽穆微微一怔,聽到弟弟歐陽岑調(diào)侃的提醒他,說:“大哥,陳諾曦居然點了你呢?!?
歐陽穆掬起眉頭,鎮(zhèn)定自若的看向前方,原來不知道何時,這群人開始討論起年初詩會的作品。其中有一副沒有入圍,卻得到部分人認同的畫作是梁希宜的那片寂寞的孤舟。
于是有妃子提起了當時梁希宜同陳諾曦爭論的雪和梅的話題,因為大家對梁希宜并不熟識,自然礙于面子只會一味的捧著陳諾曦,言語中不時貶了一下同陳諾曦意見不合的梁希宜。
陳諾曦此時卻表現(xiàn)的異常謙虛,故意抬高梁希宜的名聲,又同時問那些仰慕她的人的看法,二皇子和五皇子聽說當時梁希宜的言論直擊陳諾曦,自然是大力責斥梁希宜的說法了。
陳諾曦唇角微揚,目光落向器宇軒昂的歐陽穆的臉上,若論氣度和外貌,她更傾向于歐陽穆這種外表英俊卻性子冷漠的酷哥兒,所以不打算丟掉這個備胎,柔聲道:“歐陽大公子,你覺得呢?”
歐陽穆出身尊貴,又是朝中新貴,在年輕子弟眼中極有地位,是榜樣的人物,他若是再反論她的說法,貶低梁希宜的話,怕是梁希宜就再無翻身之地!
陳諾曦對于上次梁希宜的冒犯始終暗記于心,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她始終對梁希宜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所以打算借此機會,由眾多地位最貴的男子之口,讓她名聲掃地!
外人還會覺得她心胸寬廣,不時為梁希宜說話!
歐陽穆這才意識到大家在議論什么,不由得心生不快,目光深邃如一汪不見底的潭水,蕩漾著莫名的情緒,他故意抬高聲音,說:“我喜歡定國公府的三姑娘梁希宜……的說法?!?
四周突然一片安靜,仿佛連針掉在地上都幾近可聞。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李家少年郎,是我下一本書的主角哦,一個很有意思的設定,打算寫完嫡女就寫他。
日后六皇子登基,小胖妞白若蘭當皇后咋樣?
☆、55
陳諾曦錯愕異常,她瞇著眼睛,認認真真的打量歐陽穆,莫非這人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嗎?又或者他對于她始終的不回應有些埋怨,所以故意如此。
陳諾曦心里氣憤異常,表面卻故作鎮(zhèn)定,表現(xiàn)的十分大度,連連點頭,溫和道:“歐陽大公子果然與眾不同,不過這世上原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我其實也是這般認同的?!?
歐陽穆面無表情,沒人看得出他的真實想法。他在年輕子弟中頗有威望,又有嫡出親兄弟在場,一時間竟無人敢提出任何反對的想法。
五皇子見陳諾曦溫柔的目光聚攏在歐陽穆的身上,心里不由得懊惱起來!早知道他就不應該跟著附和二皇子,反倒成為逢迎拍馬之流,毫無自己的想法。
在場眾人,只當這件事是小插曲,歐陽穆畢竟是領軍打仗之人,哪里會因為喜歡就容得下陳諾曦三番兩次的婉拒,如今一反常態(tài)的力挺梁希宜,怕是故意想表達心底的不滿吧。讓陳諾曦收斂一下,不要再同幾位皇子牽扯不清,盡快做出選擇誰的決定。
總之就連陳諾曦本人,都未曾想過歐陽穆會對定國公府三姑娘有任何情感上的牽扯。
唯有歐陽岑心里特別驚訝,他大哥從來不是迂回之人,在感情方面更是不屑掩飾,莫非是陳諾曦當真惹到了大哥,從而親事沒結成倒成了仇家!
定國公府三姑娘的名聲在靖遠侯府,因為燦哥兒的緣故如雷貫耳。站在旁邊的歐陽燦早就聽不下去這群人對梁希宜的詆毀言論,無奈陳諾曦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此時聽到歐陽穆的正面回應,頓時感到大哥在心底的形象更加光輝,不會是為了他這個弟弟,才寧可得罪意中人也要力挺梁希宜吧。>0<
這個讓人不愉快的話題在陳諾曦的打岔下被眾人忽視,歐陽穆也沒繼續(xù)說什么,他不過是受不了有誰在他面前說梁希宜不好,既然此話題結束,那么他沒理由再次挑起爭端,莫名維護梁希宜什么。
宴會到了后期,眾皇子開始輪番敬酒。二皇子身為最為年長的皇子,必然不能總是圍著陳諾曦轉(zhuǎn)悠,稍微表達出心意便好。他最先給歐陽穆敬酒,如今歐陽家世子爺雖然是歐陽穆的大伯,但是他的長子歐陽月在孫子輩行三,有些文人性格,偏愛書本而不是領兵。更何況歐陽穆身后還站著曾經(jīng)掌控大黎半壁江山的隋氏一族,此次隨同靖遠侯進宮的隋家兩位子弟,也同歐陽穆在一桌。李家少年郎也同他們一起進京,不過謹慎起見,靖遠侯并未帶他入宮。
二皇子是現(xiàn)在歐陽家一致推崇的未來新帝,不管他本人品性如何,就憑著二皇子是嫡長子,便可以不廢絲毫功夫,在御史面前完勝五皇子。這也是皇帝最為憂心的事情,即便他想冊立五皇子,下面對他忠心耿耿的臣子首先不同意。沒有什么比起皇權的穩(wěn)定性更為重要。
思及此,老皇帝更是厭惡起這群世族外戚,他當個皇帝連立誰為太子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明明是他的江山,此時卻受制于人。
他年輕時曾大刀闊斧除掉李氏一族,現(xiàn)在怎么就碰不得歐陽家了!老皇帝瞇著眼睛,望著眼下臣子間和睦的模樣,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架空過太后李氏,為什么不能圈養(yǎng)起來皇后歐陽氏?歐陽家若是不樂意,那就反啊,真反了一切反倒變得簡單!
皇宮里波濤暗涌,大門大戶之家的后宅也閑不下來,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何況還是在女人堆里。多年的媳婦總算熬成了婆,為人母者誰樂意讓別人摻和自個兒子的婚事,他們懶得去關注哪位皇子當皇帝,光誰做她兒媳婦還忙不過來呢。
秦家二房夫人王氏見夫君難得半日清閑,急忙命丫鬟倒了溫水,親自伺候秦二老爺洗漱更衣,柔聲道:“明個我娘生辰,我想帶著桓哥兒和咱家的三丫回娘家?!?
二老爺微微一怔,皺著眉頭,道:“可是后日桓哥兒要陪著父親去定國公府?你明日再帶桓哥兒出去回的來嗎?別到時候再把正事耽擱了?!?
正事?同定國公府三姑娘的婚事嗎?王氏賭氣似的加重了手勁,口氣帶著幾分酸澀,道:“老太爺整日把桓哥兒留在他那里,合著我不過帶孩子去給他外祖母過生日,都不成啦!”
秦家二姥爺嘆了口氣,不愿意同后宅婦人較勁,懶懶的說:“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若是帶桓哥兒去,記得讓他早些回來,后日不僅有定國公在呢,還有湘南侯全家,千萬別狀態(tài)不好的過去應酬。”
王氏冷哼一聲,撇了撇嘴角,忍不住抱怨,說:“定國公也好,湘南侯也罷,不都是靠著祖上那點軍功起家,從而作威作福那么多年。他們的身份是尊貴,可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湘南侯嫡出兒子都死干凈了,就剩下一堆小蘿卜頭,你還想讓桓哥兒幫著去看孩子不成?!?
秦家二老爺清楚夫人這又是想起父親給桓哥兒定下的婚事,他起初對于同定國公府二房結親也有所猶豫,后來通過魯山學院的朋友打聽了下二房孩子的品性,除了二老爺不作為以外,孩子們倒是不錯,便沒有做太多考量,父親總不會害了他最看重的孫子。
王氏越想越不甘心,道:“你好歹是桓哥兒親生的父親,怎么可以一句話不說就讓公公擅自做主了他的婚事。定國公府的門庭是比咱們家高,但是我還不樂意兒子高攀了誰呢。你不是也說,他們家大老爺?shù)米锪嘶屎竽锛?,被停職在家反省,起復之日遙遙無期,二老爺吃喝嫖賭無所不能,三老爺至今對娼妓戀戀不忘,連太后娘娘都說過他涼薄,這樣的人家,別人躲都來不及呢,你倒是好,把兒子的名聲送上去給人家糟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