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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兒?!蓖跏献吡松蟻恚巳ゴ蛩o少爺清洗一下,秦寧桓滿頭大汗,不停的喘氣。
“我不會娶表妹的?!鼻貙幓笖蒯斀罔F的說道。
王氏點了下頭,道:“嗯,我們不娶她?!蹦氂械氖虑槎伎梢哉鲞@般情況,如此造作的女孩,她是不可能允許她進門的。
靖遠侯府
隋家小軍爺晚上直接飛檐走壁來到了歐陽穆的房間,道:“事情我幫你辦妥了,可惜丟了個媳婦,我對楊蕓那姑娘的模樣還是滿喜歡的,可以當做妾室迎進門?!?
歐陽岑一怔,方知道兄長對秦寧桓做了如此打算,說:“那位姑娘居然舍你而執著于秦寧桓?她是沒見過你的容貌吧?!?
隋家小軍爺原名隋寧遠,是隋家庶出的庶出子弟,容貌白凈俊秀,就是右腿天生有疾,不過他有一手好槍法,頗得歐陽穆看重。歐陽穆在調查秦寧桓的時候,偶然發現楊家有意把女兒嫁給他,索性就和他直說,不如挑楊蕓好了,因為楊蕓是仰慕秦寧桓,并且同他有過書信來往的表妹之一。
楊蕓此女生的容貌好,姨娘又頗為受寵,楊家唯一的男孩是她的親哥哥,自然性格跋扈囂張,自以為是,絲毫沒有庶女的自覺。果然在聽說父母給她定下個瘸子后,急忙尋找備胎,發了瘋似的給表哥秦寧桓寫信,就是不想遠嫁邊關,還是個瘸子。
歐陽穆聽他形容了今日前往秦家的經過后,不由得有些生氣,道:“連個表妹都處理不好,希宜若是嫁給了秦寧桓,豈不是日后還要面對多少極品女人,連個不喜歡的表妹都拒絕不掉,那么若他喜歡的表妹呢,此人絕對不是良配!”
照著歐陽穆辦事情的風格,如果有誰敢誣陷同他有奸/情,他就敢脫了你個褲子把你拉出去臭揍一頓,絕對不會讓自個媳婦受一點氣,看你還敢不敢往他身上倒貼!
歐陽岑在旁邊不發表任何言論,反正不管是誰,在兄長眼里,都不會是梁希宜的良配。>o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肉鬆的手榴彈
☆、62上香1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秦家二少爺同嫡親姨母家的表妹牽扯不清,然后被對方議親的夫家,隋家小軍爺找上門對峙的事情沒幾日便傳遍京城,成了日子枯燥的內宅婦人茶余飯后的熱門話題。
定國公聽說后勃然大怒。
這個事情的真假并不重要,根本沒有人愿意去主動考證一番,而是八卦婆子們的那張嘴,日后誰做了秦家二少爺的媳婦,都少不得被牽連其中成為別人笑話議論的對象,需要不斷的面對此事帶來的嘲諷譏笑,然后有苦說不出,真是百口難辨。
定國公心疼梁希宜,去信責罵了一頓秦老頭!
勒令他們家幫孫子把屁股擦干凈,這嫡出妻子還沒進門呢,就有人虎視眈眈誓言做妾,到底還想不想做成這門親事了!
定國公不知道該如何同梁希宜啟口,最后梁希宜反倒是從徐氏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原來第二天正巧是徐氏回娘家的日子。她原本是帶著炫耀的心思在梁希宜的外祖母面前,提及自家姑娘的婚事,打算同國子監祭酒大人定親,還是他們家最出色的二房嫡長子,博學多才的二少爺秦寧桓,對方父親已經是吏部侍郎,外祖父是文職的三品大員,實打實的書香門第。
誰料到徐氏的母親卻皺起了眉頭,詫異的看著女兒,再三確認,可是秦家風流倜儻的二少爺?
徐氏有些納悶,母親居然聽說過秦寧桓,只是為什么說是風流倜儻之輩,忍不住問了母親。
徐氏母親面露難色,喚來了兩個媳婦解釋。徐氏的兩位嫂嫂并不清楚徐氏的女兒要同秦家定親的事情,帶著看笑話的心境給徐氏說了一遍這個趣事,害的徐氏當場就紅了臉,恨不得立刻挖個坑跳下去把自個埋了。她害臊的不得了,一分鐘都無法在娘家待下去,回到家看誰都不順眼,命人尋來梁希宜,抱著她就是歇斯底里的哭天抹淚。
徐氏一邊大哭,一邊把今日的經歷添油加醋的敘述一遍,著重描寫了心里委屈的感覺,大哭到最后,歸根結底就是:梁希宜可以嫁給任何人,唯獨秦寧桓不成!
梁希宜不是徐氏般聽風就是雨的性格,她暗中認為此事太過蹊蹺,不過心底難掩一抹失落。
人啊,不能對婚姻抱過多的期望,一旦達不到預期,隨之而來的落差感實在是太痛苦了!
梁希宜深夜里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覺,她上一世不情愿的嫁給李若安,沒有奢望過任何情感上的回報,所以在李若安納妾后,她雖然有些不舒坦,卻不會太過悲傷,還不如此時的心境難過呢……
梁希宜穿著褻衣,走到窗戶旁邊,有時候,忙碌起來,她都快忘記上一世的事情了,她想同秦寧桓好好開始,重新組成一戶人家,如今看來,卻覺得前路慢慢,莫非好事都要多磨吧。
翌日清晨,梁希宜早早的起了身,她同娘約了西菩寺的主持大人,總不好因此就不去了。她清楚娘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在西菩寺給梁希宜點了長明燈,對于那位主持大人,她倒是有幾分好奇。
徐氏這兩日也睡得不好,她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望著吩咐奴仆整理馬車的梁希宜,越看女兒越覺得女兒是如此明媚的少女,怎么能因為這件事就遭受一輩子的閑話呢,更何況他們如今明明有重新選擇的權利,干嘛惹個讓人糟心的人家!
徐氏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女兒的手腕,盯著女兒信誓旦旦的說:“希宜,娘今天跟菩薩再給你求個姻緣簽,咱不嫁秦家二少爺了,你或許覺得為娘大題小做,不過娘是親身經歷過的人,八卦婆子們的一張嘴,真真能逼死人的?!?
梁希宜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說:“娘,此事有祖父決斷,您就別憂心啦?!?
徐氏一聽眼睛就紅了起來,喃喃道:“我的個兒,我怎么能不憂心呢。你舅母可說了,那個什么表妹是秦二少爺嫡親姨母家唯一男丁的親妹妹,到時候指不定秦寧桓的母親王氏,同自己的嫡親姐姐是個什么意思。而且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親戚,誰會真逼死了她,她只要是活著的,早晚就是個禍害?,F在事情已經鬧的如此大了,哪個正經人家會娶秦寧桓的表妹。若是送到廟里做姑子,幾年后再可以出來惡心人,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索性聽娘的,一了百了,不要秦家這門親了。我如此出色的女兒,嫁給誰不成?。 ?
梁希宜猶豫了片刻,胸口用上一股悲涼的情緒。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秦寧桓柔和白凈的臉龐,家里擺放著的傻大傻大的風箏,還有那一頁頁用心臨摹的大字,以及少年略帶羞澀的真摯目光,不由得晃神……
徐氏見女兒眼底浮現出迷茫的神色,便清楚她是對秦家二少爺是產生感情了,于是越發煩躁,惱怒道:“成吧成吧,咱們先上路,聽聽主持大人的意思,別再誤了上香的良辰?!?
梁希宜點了下頭,帶好紗帽,同母親一起上了馬車,心情越發沉重起來。一路上還算順利,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西菩寺位于清靈山的半山腰上,山腳下,人流涌動,馬車行駛的緩慢起來。
道路兩旁,有許多附近農戶家的小孩幫父母擺攤,賣些水果和未開光的佛珠手伴。更有甚者,見你像是富貴人家,手腕處掛著數串佛珠手鐲,扒著你的車子兜售。
梁希宜他們抵達山底的時候正是最熱鬧的晌午,大太陽高高的掛在正中,曬得梁希宜有些睜不開眼睛。他們下車換上上山的轎子,不時有臟了吧唧的小孩子跑上前賣東西,梁希宜是重生之人,對佛祖心懷敬畏,錢財對于她來說確實是身外之物,索性多散了點銀錢給孩子們。
遠處的山腰,樹林里停著一輛古樸的藍色馬車,車夫蹲坐在石頭上,默不作聲的抽著煙,唯獨那雙黝黑粗糙的大手,隱約透露出他從軍過的身份。
車子四周空無一人,良久,樹上的鳥兒鳴叫了幾聲,才聽到一道懶懶的聲音道:“大哥,你心不靜,又輸了。”歐陽岑難得歡愉的盯著兄長,心里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爽!
歐陽穆皺著眉頭,冷峻的容顏映襯在蒼天大樹斑駁的投影下,隱約有幾分躊躇,他身著素服,手里把玩著一枚黑子,整個人沉靜如水,同身后的古樹靜默的混成一體。
“休息會吧,探子說定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到了山底?!睔W陽岑勸慰著,因為得了梁希宜今日會偕同母親上香的消息,他同兄長早早的就過來了,打算也祭拜下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