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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遠從小在水鄉長大,水性非常不錯,這會兒雖然泡在水里但也并沒覺得多難受。
估計是剛掉下來。
心里暗罵了一聲,他雙腳向下踩著水,及時止住了自己下沉的趨勢。
他拼命甩掉了身上浸了水后沉得宛如甲胄的毛呢大衣,張開手臂向上游去。
他死之前吧,雖說很久沒有離開家了,但偶爾也會看看天氣預報,知道現在A城的溫度已經直逼40攝氏度,雞蛋都能給燙熟,絕對不是能穿大衣的時候。
他現在這是在哪…
腦子里一邊胡亂思考著,他一邊奮力向上,調動著身上最后一點力氣,往光源處游去。
等等。光源。
我的光源呢??
光呢??
天上這個巨大的黑影是啥?鯊魚??
人形的鯊魚?
誒臥槽。
頭頂的大哥你誰!?!?
擋我路了!!!
奚遠在原地撲騰了幾下,想緊急掉個頭,結果沒來得及,直接呈雙臂張開迎接未來式接住了那位在他腦袋正上方沉下來的男人。
媽的,好大個兒。
奚遠跟接住了個砝碼似的,整個人都跟著他往下沉了沉。
他吃力地保持著身形,低頭一看卻發現這人閉著眼睛,雙手安靜地在身子兩側垂著,一臉安詳的樣子。
不知道是已經淹得快進入極樂世界了,還是根本就沒什么求生欲,懷里的人宛如睡美人一般沉靜的臉龐和鼓著腮幫子快要沒氣兒了還在見義勇為的他形成了鮮明對比。
奚遠覺得既然這么淡定,不然干脆讓他沉底自生自滅去算了。
但想想自己現在這條命也是白撿的…
有條命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