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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巖之星覆蓋著滔天的烈火, 硫磺與巖漿聚集而成的河流在巖石間流淌, 真火鳳凰在火海中穿梭并朝龍鰩發(fā)出通訊, 歐泊一直反復思考剛剛那一刻——白光仿佛是某種波動, 是信念之力的爆發(fā)嗎？

那是某種能力躍升能級的前兆，但除了他和雷克特, 還有誰會信念之力？

科洛林不可能與帝國為伍, 萊杰森？

有可能是萊杰森, 除了他們以外, 還有茉莉, 牧者，牧者更不可能了。

迅也算一個，如果他能獲得信念之力的話。

火海中閃著藍光，找到了！

紅色機甲在巖漿中降落，歐泊道：“老師？”

腦海中傳來雷克特的聲音：【不礙事，只是一點小傷。】

歐泊看到龍鰩又變成了第一次見面的模樣，一個卵型的金屬艙，雷克特浸泡在時光之海里。

歐泊把金屬艙帶離巖漿海，抵達高處, 四處看了看，雷克特的聲音說：【這次的傷勢不重，兩個小時后離開營養(yǎng)艙, 十二個小時內(nèi)可以完全恢復?！?

【龍鰩的能量快用完了。】歐泊說：【雷蒙忘記給它充能, 我把菲尼克斯的能量分點給你吧?！?

歐泊要把菲尼克斯和龍鰩的能量管道連接, 卻被雷克特拒絕了。

雷克特：【保持你自己的能源, 進入熔巖之星后再補充?！?

這是個一望無際的火焰世界，就像科洛林的精神領(lǐng)域，時刻都有火山與巖漿在噴發(fā)，歐泊看久了以后覺得眼睛很疼，菲尼克斯便把透明窗口幻化為綠色。

“謝謝?！睔W泊說：“熔巖人們都在哪里？”

“不客氣?！狈颇峥怂拐f：“試試你從雷克特處學到的意識波擴散能力。”

“冥想嗎？”歐泊說：“我想你說的是冥想。”

他閉上雙眼，開始冥想。

機甲內(nèi)開啟掃描設(shè)置，紅外線地面縮略圖一覽無遺，在火山的噴發(fā)口處，有一個巨型機械裝置。

“我可以協(xié)助你感知，并記錄在你周圍五光年內(nèi)發(fā)生的所有事?！狈颇峥怂拐f：“只要你在我體內(nèi)使用意識波?！?

歐泊心道太強悍了，菲尼克斯簡直就是一個信念之力增幅器，他飛向火山口處，看到那是一面巨大的，以賽爾克合金鑄造的大門。

上面有一行古人類文字：烈焰熔爐。

歐泊四處看了看，大門上亮起微弱的燈，事實上在這充滿高溫的環(huán)境里，根本看不清楚指示燈，但菲尼克斯接到了通訊。

“請表明來意。”通訊頻道內(nèi)是合成電子聲。

歐泊短暫地思考片刻，說：“菲尼克斯。請問你對這種生物所知多少？”

“灰質(zhì)生物?！狈颇峥怂拐f：“在另一個平行宇宙里也曾經(jīng)發(fā)源過，它們屬于幻星人的另一個分支，和你們碳基生命有很大的區(qū)別，我想你只要說明來意，它們會有判斷的能力?！?

歐泊發(fā)送出茵妮的特使信息，片刻后門內(nèi)電子聲說：“請進?！?

大門轟然開啟，內(nèi)里是一片赤紅色的世界，竟然全是巖漿。

也就是說，要進入灰質(zhì)的國度，就得沉入這條巖漿的河流里。

歐泊思忖片刻，還是不敢獨自進去，轉(zhuǎn)身飛去找雷克特，紅色機兵伸手提起龍鰩，按向自己的胸膛，與龍鰩融合。

【小心燙。】雷克特提醒道。

龍鰩一進入菲尼克斯的身體，歐泊便登時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然而與當初他被困進饕的黑鐵合金棺材有所不同的是，龍鰩化作碎片，與菲尼克斯完全融為一體，真火鳳凰的機甲變成了漂亮的玫瑰紅色。

雷克特濕淋淋地倚著歐泊，兩人在控制艙內(nèi)坐下，雷克特咳了幾聲，歐泊說：“再浸泡會吧?！?

雷克特擺手示意不妨，機甲再度飛向熔巖之國的大門。

歐泊說：“是誰偷襲了你，老師，你注意到了么？”

雷克特搖了搖頭，歐泊說：“我以為宇宙中不會有人能傷到你的……除了科洛林和萊杰森……”

“歐泊?！崩卓颂爻谅暤溃骸拔蚁胛覀円呀?jīng)接近事實的真相了，抓緊時間?！?

歐泊明白雷克特的意思，有人在這里阻擊他們，開始他以為只是羅特曼的追兵，然而看情況卻又不完全是，他懷疑是萊杰森混在機甲隊里，先令他們輕敵，再發(fā)動了一次幾乎成功的突襲。

菲尼克斯沉入熔巖的潮水中，歐泊在這一刻思想是完全放開的，他也感覺到雷克特在讀他的分析。

“你覺得呢，老師？”歐泊問道，并以意識探索雷克特的想法。

雷克特擋住了歐泊的意識，歐泊對這個反應(yīng)略有點奇怪，不過想到如果真的是萊杰森，估計對雷克特的打擊不小，便沒有再說什么。

“老師。”歐泊想說幾句我一直沒有背叛你之類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雷克特道：“我明白，歐泊?！?

真火鳳凰在熔漿長河中穿行，沒有空氣，也沒有固體，所見之處只有無窮無盡散發(fā)著光與熱的熔巖，歐泊有種進入了恒星內(nèi)部的錯覺。慢慢的，菲尼克斯的掃描地圖顯示，他們通過第三道熔漿斷層，進入了整個行星的內(nèi)核部分。

他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了。

歐泊終于明白這種智慧生命為什么被叫做“灰質(zhì)”，在橙紅色的高溫中，這些個體溫度顯得更低，顏色也偏灰暗，它們是完全生存在巖漿里的。

六團球形的灰質(zhì)聚攏，巖漿海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成千上萬的灰質(zhì)，歐泊說：“菲尼克斯，有方便交流一點的模式么？”

歐泊本意是類似于翻譯機一樣的設(shè)備，然而菲尼克斯卻幻化為一個全透明的介質(zhì)球，這里是整個熔巖之星的核心地帶，沒有重力，歐泊與雷克特緩緩懸浮，背靠著背，面對四面八方出現(xiàn)的灰質(zhì)生命體。

菲尼克斯內(nèi)部投射出灰質(zhì)球的外殼，延伸出復雜的數(shù)據(jù)分析，歐泊看得眼花繚亂，最后一行字看懂了——意識波生物。

“可以使用意識波直接交流?！睔W泊說。

菲尼克斯答道：“意識波是宇宙中最高等的交流方式，沒有欺騙，沒有隱瞞，你們放著意識波這個高等途徑不用，一定要使用事倍功半的語言?！?

“因為我們還是人類，菲尼克斯?！睔W泊說：“這種單方面交流，不一定是對方愿意的……”

菲尼克斯答道：“我是指你與雷克特之間。”

歐泊：“？”

他看了雷克特一眼，雷克特說：“菲尼克斯，我有我的原因。”

歐泊說：“老師，你來還是我來？”

下一刻，雷克特主動將思維與歐泊連接在一處，面對星辰般不可計數(shù)的灰質(zhì)生命體。得到了第一句消息。

【人類，有什么目的？】

歐泊與雷克特就像一個靈魂中的兩種人格，閃電般地作了關(guān)于是采取信念之力讀取對方內(nèi)心，還是坦誠說出來意的交流，最后雷克特保持沉默，而歐泊發(fā)送出訊息。

【我們繼承了伊格納王子的能力，來調(diào)查一件事。關(guān)于最近產(chǎn)生的大批多棱硅晶的去向?！?

中央一團巨大的灰質(zhì)緩緩活動：【星辰授意的突變道路再次開始，這一次，殘存的個體將重拾使命，每隔一段時間，一艘人類太空船會降落在我們的國度之外，帶走多棱硅晶，你們?nèi)绻敢猓梢匝娜ハ蜃凡椤！?

歐泊：【星辰授意的突變道路是什么意思？】

雷克特：【與當年復制人的突變有關(guān)？】

歐泊：【?。?！】

灰質(zhì)王：【是的，星辰的超越者已經(jīng)出現(xiàn)，恒星群已經(jīng)再無抗爭之力，將淪為超越者掌控的工具，你們?nèi)祟愡@一次將獲得全勝?！?

雷克特：【星辰的超越者是指我身邊的人？】

灰質(zhì)王：【不?！?

歐泊瞬間想到一個人——凱爾雷？！

“不會是他?！狈颇峥怂拐f：“星辰的超越者指的是在你們的黑暗時代后，扭轉(zhuǎn)既定路向的人?！?

灰質(zhì)王：【不要再進入我們的領(lǐng)地，最后一批硅晶將交給你們?nèi)祟悺，F(xiàn)在，離開這里?！?

雷克特還有問題想問，然而灰質(zhì)王倏然發(fā)出高熱，與巖漿海融為一體，再找不到它的存在。周圍所有的灰質(zhì)也同樣遁入了熔漿里。

雷克特與歐泊的意識斷開，歐泊道：“回陸地上去吧，菲尼克斯。”

機甲隔絕了高溫，在巖漿海中緩緩上浮。歐泊說：“星辰的超越者是什么意思？”

雷克特說：“幻星人選中的，人類的代表者。”

歐泊有太多的不懂，又問：“突變道路是什么？”

雷克特沉吟片刻，而后道：“這只是一個未經(jīng)考證的假設(shè)……象牙塔認為引發(fā)智慧革命的第一臺復制人的自我意識突變，是源自恒星意識的影響，否則按照設(shè)計復制生命體本身的科技理論，出現(xiàn)突變是不可能的事?！?

歐泊疑道：“為什么恒星要對復制生命體加以改造？”

雷克特說：“我不知道，歐泊，諾蘭沒有告訴過我，他覺得我不是他選擇的人，事實上他對復制人軍團的態(tài)度非常模糊，我覺得他既表現(xiàn)得不太維護人類，但也不愿意幫助復制人……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說：“諾蘭在他消散之前，交給過科洛林一塊芯片，或許科洛林會知道這一切?！?

歐泊說：“你不知道嗎？”

菲尼克斯說：“我被制造出來時，亙古宇宙已經(jīng)成為一片廢墟，五臺星辰自旋機是作為物質(zhì)世界的方舟而誕生的，作用是朝五維世界傳送四維時空內(nèi)的物質(zhì)存在，但瓦格拉生命體遭到源自更高維強大意識的沖擊，導致族群毀滅，為了保存我們，我被暫時關(guān)機，帶到這個宇宙中，其中的經(jīng)過，我也有太多的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