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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瞥過來的視線也有些狐疑,不過她明顯更相信羅盤,開口道,“我不知你如何逃出陰陽秘境,但你該知曉我師尊的脾氣的,你若老老實實的待在秘境之中,等九生之地形成,師尊必不會虧待于你。你若是忤逆我師尊,逃不掉不說,還得不到什么好處,何苦呢?”
她面色帶有幾分憐憫之色,然而她眼底的冷酷不改,不見半分波瀾。她右手起訣動了動,荷花花瓣圍繞著白風轉著圈。起初荷花花瓣的速度還可以肉眼捕捉,不多會兒便連成一塊,像銅墻鐵壁般將白風牢牢籠在其中。
謝悠話一出,白風哪不知自己替那旱魃擋了災,難怪那旱魃給心頭血給得痛快,恐怕他在心頭血上做了什么手腳,才讓莫長青座下七弟子追著他不放。
此時白風算是完全知曉旱魃的打算。若是在陣內旱魃的算計成功,他白風成為了旱魃破陣而出的踏腳石,永遠沉眠于陰陽秘境;若是計劃被他識破,旱魃也有第二套方案,那便是出陣之后以他為誘餌吸引住莫長青的人手,而旱魃自個兒逃之夭夭。
無論哪個計劃,都是算計著他白風的生死。
想明白這一切,白風諷笑一聲。不過是成王敗寇,他算計著旱魃的心頭血,旱魃擺了他幾道,他落到現今下場,不過是技不如人,他并不恨,只是遺憾不能見懷中這顆傻乎乎的小種子花芽修成人形,也遺憾不能將消息傳回族地。
他之前準備涅盤,因被種子阻止并沒能涅盤成功,不過到底強行被強行打斷,心脈受損嚴重,短時間并不能支持他再次涅盤。強行涅盤并非不行,只是他將會成為一個不能修煉的廢鸞。若不能修煉,便不能開啟神智,無法回歸涅盤之前的感情記憶,那么他還是他么?
因此他并不打算強行涅盤。
既然無法涅盤,那么只能拼死一戰了。
白風的目光落到旋轉的荷葉上。
因為謝悠的目的是將他活捉,故而荷葉圍墻并未有攻擊,只是便旋轉便縮小空間。而隨著空間的縮小,荷葉內白風身體之外的空氣隨著荷葉的旋轉而變得黏稠沉重,像是全身沉于沼澤之中,想要動動手臂都很艱難。
不過白風到底曾是化神期修士,他抬起右爪,不緊不慢的朝前虛空朝下一劃,他身前的空氣像是有實質般破開五道口子,這劃開五道口子的力道不減,徑直劃在荷葉之上,留下五道劃痕,隨即又很快隱去。
見他奮力一抓,竟只在荷葉上留下五道劃痕,白風驚呼道,“寶器!”
道姑手下又是起訣,開口道,“不錯,確實是寶器。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白風落下右腳,頭微微低垂著,似是已經認命,他開口問道,“你是怎么追蹤到我的,明明我用于生死兩儀陣的心頭血已經耗掉。”
道姑并不答,手一揮,就想將荷葉連同荷葉中的小白鳥收回,卻敏感的察覺到荷葉中小白鳥不對勁,她收回荷葉的動作一頓,“你在威脅我?”
“你不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便算自爆也不會再回到那個地方。”白風身上靈氣翻滾,正如他所說,他正意圖自爆。
道姑沉默了會,手下又換了幾道手訣,同時開口道,“你新修煉出的心頭血,依舊沾染了陰陽秘境的生死二氣。如此解釋,你可滿意?”
難怪,難怪,白風恍然。最后一個疑惑也解開了,旱魃果真好算計,白風不得不服氣。
在陣中他看似勘破旱魃的算計,其實他所有的算計全在旱魃的預料之中。因為旱魃將他所有的舉動都給算計個遍,無論他做什么選擇,旱魃都有應對之法,最后的贏家都只會是旱魃。
若他一開始便被血獸控制,他的功用便是破陣。
若他闖過血獸那關,成功找到陣心,那么他有以下幾條路:一,用南離明火燒掉那塊被幻化的血石,如此旱魃立即破陣而出,那么旱魃許諾的心頭血便自然不作數,理由也是現成的,不可抗因素分離,也不違背他倆的誓約;二,用陰火燒掉那塊血石,結局也是旱魃立即破陣而出,不過因用陰火破陣,不能燒掉陣心與旱魃新修煉出的心頭血聯系,旱魃臨行前必定將沾染了生死二氣的心頭血丟到他身上,讓他依舊吸引莫長青人手的注意;三,便是他做的那樣,用陰火燒掉心臟,旱魃新修煉出的心頭血沾染生死二氣,難怪他給的那么痛快。
白風被關在荷花花苞之中,沉吟著與旱魃交易之事。他總覺得那幻化成血石的部分不應該那么簡單,不僅僅是聯系心臟與旱魃新心頭血的橋梁。不過他思來想去,依舊想不明白旱魃為何要給他的心臟施加幻陣,并幻出個血石出來。
想不明白,白風暫時將此事放在一邊,反而從口中吐出一根黑黝黝的毫針。
這根毫針樸實得緊,既無華光又無凜冽之氣,跟松針一樣平凡。將它丟在地上,也不會有人多瞧上一眼。只有白風知道它多么銳利,以及多么好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