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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百年來,柏溪還是唯一一個與白辭相處的最久的人,白辭也總是惦記著柏溪,總能發現一些旁人發現不到的事。
“喏,這是我新為你制的酒囊,見你從若水鎮回來后腰間的酒囊便不見了,所以又做了新的給你,看看喜不喜歡。”白辭伸出手,一支嶄新的酒囊便出現在白辭手中,他遞到柏溪的面前,笑著說道。
柏溪垂眸瞧著空空如也的腰間,隨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柏溪接過白辭為他做的新酒囊,臉上的笑意甚濃,對于新酒囊也是愛不釋手,酒囊外頭的那層雕花也是格外精巧細致,手感也格外舒服:
“我是真喜歡這支酒囊啊,白辭哥哥對我真好,我都無以為報了。”
“你喚我一聲哥哥,我自然要對你好啊。”白辭目光溫和,凝望著柏溪的側臉也是格外的柔情,視線落在柏溪頭上的那支銀簪時,不由一愣:
“看來你還是放不下他啊。”
仔細把玩著酒囊的柏溪神色微凜,手上的動作也頓了頓,也不去望著白辭,只是兀自垂眸看著手中雕花酒囊:
“白辭哥哥,我在若水鎮時陷入了修羅的一個陣法之中,那個陣法會根據每個人的心底所想來變化,那是我最近一次見到他。”
“然后呢?”白辭望著柏溪那雙漂亮的雙眸中隱隱的籠上一層霧氣,不免有些心疼,便不自覺的放輕的聲音。
“然后他讓我跟他走,我答應了,可是那分明是根據心底所想變化來的,卻出現了鹿遙,甚至殺了他,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心里分明是想見他的,不想讓他死的。”
白辭伸手捻起柏溪的一束黑發撫過,隨即笑道:“你那么在乎他,自然是不想讓他死的,只是你身在若水鎮,心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鹿遙才會出現。”
“什么意思?”柏溪有些疑惑的望向白辭。
白辭對上柏溪的雙眸,眼中那種急切想知道的原因的光芒讓白辭也是微愣,隨即頷首淺笑,柔聲道:
“就是說比起他,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是若水鎮的修羅,但是你又不想辜負心里最根本的想法,所以才會出現鹿遙,才會由鹿遙殺了他,這樣你就不用兩邊辜負了。”
“我……是這樣一個人么?”柏溪聽明白了白辭的話,心里不免有些慌亂。
原來自己那么壞的么?
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最在乎的人都可以放棄,還利用別人利用的那么順其自然,自己真的是很壞啊。
“不,因為在你心里還有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就是責任,在他與責任之間,你選擇了責任不是么?況且那不過是個幻境,做不得數。”白辭似乎明白自己的話讓柏溪有些難以接受。
正如他從前聽過太多不好的話,所以一旦有人對他好,他就會掏心掏肺的對那個人。
因為太多的人否認他,所以他亦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
白辭知道柏溪的性格,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可這心底卻細膩的緊,所以他愿意哄著他。
柏溪噘了嘴望向白辭,揚起笑臉道:“無妨,我找了他那么多年,若是他真的在乎我,早就被我找到了,哪還用的了五百年,分明是他辜負我在先的,若水鎮的事,就算是他的報應。”
白辭臉上的笑意甚濃,伸手捏了捏柏溪的臉頰:“你啊,憂傷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然能怎么辦呢,我只要往后的日子過的好就行了,至于能不能再找到他,就隨緣分吧。”柏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白辭點點頭:“嗯,這才對,凈顧著開解你忘了說正事,冥君回歸冥府,特地在長生殿設宴召見冥府所有等級的擺渡人,你和傾玉也必須到場,記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