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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他們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前,一直強撐著的雪牙,立時倒在了地上,殷紅的血液一點點的浸出了雪白的衣衫。
安排房間歸來的云不知見著雪牙倒在地上,連忙沖了過去,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君上,君上……”
“方才與冥府帝君交手,傷口裂了。”雪牙的唇色肉眼可見的失去了顏色,蒼白無比。
云不知將他抱起,朝著內殿走去,臉上的神色復雜:“君上這樣做值得么?他可是冥府中人。”
“值得。”雪牙苦笑著,由云不知將自己擱在寬大的床上,盤腿坐下后,由云不知為他運氣療傷。
云不知捏了指訣,在雪牙的后背依次點下幾處,隨后便捏好簡直點在了雪牙的背心上,不過片刻時間,原本臉色蒼白的雪牙,漸漸地恢復了紅潤之色。
“此事,不許告訴阿溪。”雪牙滿頭大汗,卻還不忘回首囑咐云不知。
云不知眼神幽深,望著雪牙半晌,遂抱拳答應了下來,卻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
“君上應當知道護心鱗對于我們蛟龍族意味著什么,你意氣用事,取下自己的護心鱗為那冥府之人療傷,屬下勸不動你,只能由著胡來,只是這生生剜下護心鱗的傷,卻非法力能夠醫治的了的,所以屬下還勸君上小心保重,有事吩咐屬下即可。”
雪牙沖著云不知揚起笑臉,隨后便乖乖的躺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我現在便休息,護法你就別念叨了,好不好?”
云不知望著雪牙模樣,神色中閃過一絲無奈,下了床,朝著雪牙行了禮:“那君上便好好歇息,晚飯時屬下再叫你。”
“嗯。”雪牙應到,云不知再次行禮后,才退出了后殿。
柏溪休養的房間內,冥君臨崖負手而立,聽著那湍急的水聲,及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遂轉過頭看著他。
柏溪站在冥君身后,有些局促的望著他的那張面具,隨即低下頭:“屬下不知,冥君會找到這里來。”
“若本君不來,你是否就不回黃泉了?”冥君側身站著,背后是奇山峻嶺,以及高山瀑布,將他戴著面具的那張臉映襯的愈發陰郁了。
柏溪垂首,根本不敢直視冥君的臉:“會,回去的,只是……”
“只是舍不得他?”冥君的疑問很輕,可柏溪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隱含的怒意。
“我與雪牙相處兩年了,自然是舍不得的。”柏溪小心翼翼的回答著,不過他也的確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就得罪了自己的上司了。
“那可如何是好,本君不會讓你再見他了。”冥君語氣輕緩,卻是讓柏溪有些驚訝的抬首望著他。
冥君抬手,拿下了遮住了臉的那副面具,雙眸輕抬,長睫半遮的眼眸飽含了誠摯,面具從他臉上輕輕的拿開,再露臉的那一瞬,倒是讓柏溪有些不知所措,后退了半步,跌坐在了榻上。
那張臉他是見過的……
“金鴻……”柏溪不小心脫口而出,隨后便又捂住了嘴,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這一天,如同他第一次做擺渡人引渡魂魄是一樣的,跌宕起伏,一魂趕著一魂,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
他一直養在身邊的小白蟲子,是萬妖嶺的妖王,此前送了他金哨,親了他的金鴻,竟然是自己的上司……
而自己此前,還踩過他一腳。
柏溪捂著胸口,連忙別過臉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隨后才轉過臉,望向冥君:“冥君開玩笑的吧,這……你怎么會是冥君,冥君怎么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