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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個身,岑溪輕輕下了床走出臥室去陽臺上看夜景。稀疏的星星分布在天空的各處,眨著眼睛散著微弱的光芒。
岑溪一下子被感動了。沒有來由的。
她在這個孤獨的夜里想念沐沐,特別特別想。
她不知道沐沐現在情況怎么樣了,有沒有脫離危險?雖然那個叫張薩克的男人總是承諾著沐沐一定會平安的到達自己的懷里,但是,她卻在心里莫名的擔憂著。
在這個凄涼的夜里,她無比的想念臧言,無比的想念。岑溪知道,對于臧言她除了滿腹的歉意和感激之外,她不能責怪他。
為了自己,他冒著生命危險把自己從曲沐陽的虎口里救出來,這五年來,他對自己和沐沐的關心和照顧那完全超乎了一個朋友該有的我尺度,即使是這次他拿著刀抵在曲沐陽的腰部,那也是為了籌錢救沐沐。
對于這樣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她有理由去怪他,去恨他嗎?
在這個無情的夜里,她想曲沐陽,他是不是也度過了危險期?他有錢,有簡靜如,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個很強壯的體格,應該不能過這次的鬼門關吧?
如果,如果他們都再無法回到自己身邊,那她該怎么辦?在這座寂寞的城市,她要如何生活下去?
瑟瑟的風猖狂的灌入岑溪單薄的衣服里,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突然感覺很無助,她慢慢蹲下身子,將后背抵在墻上,止不住的抽泣起來。
張薩克本來就因為酒精的作用沒有睡好,口渴難忍,于是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到廚房里倒杯水喝。
他剛打開門卻被聲如細蚊的哭泣聲吸引的停住腳步。借著微弱的星光,他朝聲音的來源處陽臺望了望,卻看不到人影,心里猛的一驚,但是張薩克是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
他輕輕走到燈口處,然后迅速的打開燈,連聲問了句:“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和光亮,讓岑溪猛然從傷神中回過神來。
她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發,慢慢站了起來:“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薩克才不意察覺的長吁了口氣,這么晚了,這個女人還不睡,到底是為了什么?當然,聰明如張薩克,他想知道的事情永遠是察言觀色,絕對不是詢問。
明顯帶著濃重鼻音的岑溪讓本來就同情心泛濫的張薩克立時就心軟了:“睡不著?”
岑溪吸了吸鼻子,然后點點頭:“剛陪你喝的酒太多了,影響了睡眠。”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張薩克語速極快的接過話茬:“要不,我再犧牲一下休息時間,陪你聊會兒天!”
這句話根本就沒有要詢問岑溪的意思,而岑溪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張薩克已經把她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現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問,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保證免費回答你五條。”
免費回答五條?岑溪被這句話逗樂了,和他張薩克說話還要收費?她怎么不知道?當然,她也才認識這個男人不到二十四小時,但他事先也沒有說和他聊天要收費的啊!
岑溪無法接受的撇撇嘴:“好吧,首先,我想知道,沐沐在哪里?”
第八十九章 戰斗才剛剛開始
微風順著窗縫擠進了屋里,吹到張薩克的臉上,有片刻的涼意,“這個問題已經跟你講過,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岑溪自嘲的揚起嘴角,早知道是這個答案,但她還是不甘心再問一次。她煩燥的撓撓頭發,然后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走進臥室。
“哎,你還有四個免費問題呢!”張薩克后仰一下身子,歪著腦袋對岑溪講。
去你的免費問題吧!岑溪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她還問個屁啊!“全部作廢!”
重重的摔上門,岑溪讓自己煩燥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一晚上,又注定無眠……
天色微亮的時候,曲沐陽才睡下,簡靜如回公司去幫他處理事情,而曲沐陽只等著天亮后醫生上了班,他便可以出院了。
自己住院的這幾天,他沒有看到岑溪的身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孩子脫離危險了嗎?
曲氏集團董事會上,曲沐陽干練的說著今年公司的業務進展及規劃,他敏銳的眸子里總是閃著給人足以亢奮理由的東西。
職場上的曲沐陽,思維敏捷,干練,性格內斂,和面對岑溪時完全是兩個人。下面的管理高層一面記錄著曲沐陽所講的重點,一面時不時的點點頭,或者鼓鼓掌。
頹廢了這么長時間的曲沐陽終于又回來了。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戰神又回來了!那個遇事冷靜,不怒自威的領導終于回來了。
開完會,曲沐陽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是警察局嗎?”他微瞇著眼睛,嘴邊含笑,禮貌卻不卑不亢,更沒有半點恭維。
掛了電話,曲沐陽身整個身體都陷入辦公轉椅里面。
五年前的曲沐陽,好好的戰斗吧!
為了自己,更為了有一天能讓岑溪再回到自己的身邊!
岑溪,腦海里迸出這個人名字的時候,曲沐陽緊皺著眉頭,然后修長白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這是一個讓她頭疼的女人!不過,現在他需要把公司的內戰平息一下。
簡靜如拿著水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去飲水機前打水的時候,張薩克正好也在飲水機前。
他優雅而紳士的坐在員工休息椅上,手里端著自己的茶杯,但目光全被簡靜如吸引了,“靜如也來喝水?”
當簡靜如來到他面前的時候,張薩克竟然不知道該對她說什么,來引起她的注意,和讓她有和自己聊下去的沖動。
“嗯?”簡靜如抬起頭,看到一臉曖昧的張薩克,腦海里迅速出現一位相似的人影,她想起來了,他就是那位上次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男人,而且,聽他聽說,和看自己眼神,有些不禮貌。
簡靜如只是當走走過場的沖張薩克微笑了一下,然后彎下身子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