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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舞前奏一下，舞池內(nèi)所有女孩同時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個圈，畫面恰如四個季節(jié)的百花相約在同一瞬間齊齊盛放，嬌艷華美不可方物。接著每個女孩都勾起身邊最近的男士的手。

死纏著莫藍尼不放的男人也三步并兩步趕上來。

“這座宅邸很大，你可別隨便離開宴會廳，當心迷路了。”男人露出自認為貼心的笑容，“對了，剛剛說到哪里？家父的筵席－－”

數(shù)十對男女同時在場上繞著圈子。紅衣主教阿斯托的身影偶爾閃現(xiàn)在莫藍尼的視線中，但多數(shù)時候都被各式爭奇斗艷的晚宴禮服所遮擋。

莫藍尼急得暗自咬緊牙關(guān)，一時半刻卻沒辦法甩開他黏人的舞伴。

舞曲節(jié)奏越來越快，他在一次次旋轉(zhuǎn)和嘮叨聲中逐漸失去耐心。

終于樂曲來到一個小節(jié)，女孩們在原地站定，提起裙擺屈膝彎腰，男人們紛紛有默契地向旁邊順移一個位置，以便交換舞伴。

新一輪群舞音樂響起，為了不引人注意，莫藍尼只得配合曲調(diào)伸出手。

一只寬厚有力、筋骨明顯的手掌握住了他，順勢跟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則攬上他的腰。

他抬起頭，艾博俊美而冷漠的臉龐映入眼簾。

……

這下可糗了。

莫藍尼張開口，沒發(fā)出聲音，倒是腳下的舞步亂了套。

艾博看著他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角，露出饒有興味的淺笑。

順著節(jié)奏，艾博不慌不忙地領(lǐng)舞，一推一拉，莫藍尼便藉著力道順勢轉(zhuǎn)身，被圈進艾博懷里。

背脊抵著對方的胸膛，光裸的肩頸可以感覺到溫熱的鼻息。莫藍尼再也無意起舞，滿心只想找到方法平復(fù)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他得冷靜下來，千萬不能穿幫，不能被對方給認出來。

“你今晚很美。”艾博輕聲說，嘴唇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

莫藍尼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然而更讓他崩潰的是艾博下一句話。

“我差點就認不出你來了。”

“你－－你在這里做什么！？”莫藍尼扭過頭，壓低了音量嘶聲道。

即使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語氣、肢體動作，卻無法抑制雙頰和耳根飛快泛紅。他的膚色本來就白皙，浮現(xiàn)血色后就變成漂亮的粉紅。

艾博不自覺笑了起來。

“如你所見，我調(diào)職成為阿斯托主教的貼身護衛(wèi)。”舞曲升了個調(diào)，艾博帶著莫藍尼的手讓他旋轉(zhuǎn)半圈，好跟自己面對面。“倒是你，大老遠逃到這里來，就為了參加舞會，哪來這么好的興致？”

莫藍尼沉默著，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已經(jīng)完全跟不上舞步，只能任由艾博緊攬著他的腰，在舒緩繾綣的樂聲中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