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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回歸,南寒眼神逐漸恢復清明,正要推開他,九溶猜到他心思,左手禁錮住他雙手,右手緊貼在他后腦勺上,舌尖在他嘴唇上舔了下,而后蠻橫地探入口中。
南寒心臟突然怦怦亂跳,呼吸粗重,面紅過耳。
南寒能感覺到口中微涼的舌尖十分霸道,攫取掉所有空氣,不時和他舌尖觸碰。
就在南寒差點窒息時,后腦勺上的手一松,南寒反應過來,猛地掙脫他手,正準備一拐子打在九溶臉上,耳邊卻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我好累。
南寒心頭一顫,竟下不去手,九溶說完,閉上眼睛,貌似睡著了。
南寒坐在他旁邊,表情頹喪懊惱,臉上依舊燒得慌,他居然又一次被非禮了!
擦了擦九溶碰過的嘴唇,心跳如擂鼓,好像并不反感,說實話,感覺還不錯。
完了,他就要被扳彎,即將踏上斷袖這條賊船。
沒臉見人的羞恥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好難
☆、十
月上中天,身邊之人有了動靜。
你醒了。南寒說。
我睡了很久?九溶輕揉太陽穴,起身,背靠在身后大樹上,與他并肩而坐。
南寒扳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從正午到現(xiàn)在,差不多六個時辰。
那是很久了。你一直都在?九溶淡淡說。
嗯。這次多謝你。南寒道。
不用。九溶答。
之后便是一陣沉默,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兩人臉上,一者冷峻,一者迷惘,良久,南寒似是有感而發(fā),喃喃道:是不是只要我肯回頭,無論什么時候,你都還在?
九溶沒明白,疑惑地看向他,南寒對上他目光,莞爾一笑:沒什么,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好了。
九溶沉默不語,忽然抓住他手,緊緊握住,擲地有聲道:不管你回不回頭,我,一直都在。
南寒心神搖晃,說不清自己內心究竟是什么感覺。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這樣一幕場景。
在水峰的天光云影,宿主正從天階一端走來,和九溶擦肩而過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九溶淡藍色的眸光對上宿主勾人心魄的美目,空氣似乎凝固,宿主好似被來人驚艷到,微微吃驚,腳下沒站穩(wěn),身子往一邊歪倒,九溶臉色微變,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想扶住對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但聞?chuàng)渫ㄒ宦暎拗鞑恍衣渌?,九溶整個人似已呆住,耳邊傳來風縈等女子尖銳的叫聲。
原來所謂的九溶想殺他是這么回事。南寒不禁啞然失笑。這兩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不可思議!
九溶兄,你體力恢復得如何?他問。
九溶:很好。
南寒眼珠微轉,一臉狡黠,笑道:我靈力被心邪那廝封住,九溶兄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解開?
九溶沒說話,直接采取行動,修長的右手覆蓋在他額頭上,很快南寒感覺到一股涼爽的力量從額頭鉆入體內,丹田處有熱氣升起,沒過多久,九溶收回手,可以了。
多謝!南寒喜道。此時他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那是擁有靈力有恃無恐的自信感。
南寒轉頭凝視九溶,嘴角向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眼眸瞇成一條縫,眼尾微微上翹,如同一只小狐貍。
九溶不禁看呆了。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朝自己一點點靠近,九溶心跳驟然加快,瞳孔一縮,南寒沒等他有任何反應,雙手勾住他脖子,重重吻在他唇上,九溶眼睛驀地睜大,神情凝固。
見狀,南寒滿心竊喜,每次都是被對方非禮,這次總算找回一點男人的尊嚴。
九溶下意識摟住他纖瘦的腰身。
兩人呼吸交纏,彼此都能清晰地聽見對方心跳,就在畫面即將進入少兒不宜之時,南寒突然閃電般出手,用靈力封住九溶周身十二處大穴,舌尖調皮地在他單薄的唇瓣上舔了下,坐直身子,微微一笑:對不住啦九溶兄。這段時間跟你相處很愉快,我很高興能認識你,有句古話怎么說來著,千里搭長棚,沒有不散之宴席,你我終有分開那一日,不,應該說就在今晚,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十二個時辰后,靈力消散,你的穴道就會解開,那什么,我走了!
南寒起身,此時迎面吹來一陣冷風,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想了想,脫下自己外袍,披在九溶身上。
九溶死死盯住他,臉上似裂開一條條裂縫,神情十分恐怖,南寒不敢仔細看。
你要去何處?九溶問,聲音如同萬年寒冰。
南寒搖頭:我也不知。我原就不屬于這里,也許會去很多地方吧,將來有緣,或許我們還會相見。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所有紛爭,反正他現(xiàn)在有靈力傍身,無所畏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九溶兄,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我各自珍重吧。說完,不帶一絲留戀,轉身走出樹林。
九溶死死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似欲噴火,很快火焰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那里面,似乎埋藏著無限悲傷。
神界和第三界之戰(zhàn)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突然,第三界之主邪皇再一次莫名其妙失蹤,戰(zhàn)爭和上次一樣,沒頭沒尾就結束了。
第三界第一高手心邪發(fā)狂似的,派出第三界所有人馬,在三界到處尋找,卻始終杳無音訊,邪皇好似人間蒸發(fā),徹底消失。
沒過多久,有消息自秋水長天傳出,水神獨子九溶居然也莫名其妙失蹤。
有心之人不免將之和邪皇聯(lián)系在一起,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可明說的關系,但真正考較起來,又拿不出什么有用的證據(jù)。
得知九溶失蹤的消息時,柳浣站在焚風原一座高山上,臉上表情似諷似笑,十分精彩。
這兩人又是在鬧哪一出?
五峰蓮經過重創(chuàng)后,花了好長時間才從陰影中走出來。水術師身體恢復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劍直殺進第三界,找木術師報仇!
昔日無話不談的至交好友,割袍斷義,徹底反目成仇,兩人從白天打到黑夜,從黑夜打到黎明,不分勝負,至此,糾纏不休。
南歌子又是無奈又是痛恨,前者是對好友的愧疚,讓他始終無法下毒手;而后者對象,則是他那個玩失蹤上癮的侄兒。今兒才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做爛泥扶不上墻,朽木不可雕!可惜他花了那么多靈力解開他封印,沒想到找回來這么個玩意兒!什么稱王大業(yè),南歌子有種想大義滅親的沖動!但前提得先把那臭小子從旮旯中揪出來。
心邪和南歌子一樣,也沒心思再搞什么統(tǒng)一三界,他正氣急敗壞地在三界四處尋找邪皇。
風骨趁亂,背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長星逃出第三界,并暗中發(fā)誓,從此洗心革面,再不著書立傳。